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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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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驾到!”
正当风潇要向两位长辈宣布婚期之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大呼。凌云操大惊,往门外望去,原来是纣王的另一个宠臣尤浑带着一群太监笑嘻嘻得向大堂走来。
凌云操和苏护平日就看不惯费仲尤浑这两个马屁精的作风,如今又被尤浑坏了满腔期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冷道:“尤大人,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没有邀请你来寒舍,你不再大王面前候着,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啊?”
尤浑堆起满脸恶心的笑容:“恭喜,恭喜,恭喜凌大将军和苏侯爷,真是恭喜啊!”
苏护不由亦冷笑道:“哦,尤大人,老夫这就纳闷了,我和凌贤弟确有喜事,不过你的动作怎么这么快,风潇贤侄还未说完,您就前来恭贺了?”
尤浑拍了一下手,叹道:“太对了,就是风潇少爷和妲己小姐,他们男的英俊潇洒,有勇有谋;女的倾国倾城,才华盖世,一起立下了一个旷世奇功啊!”
风潇吃惊得望着眼前这个猥琐的奸臣,流下一滴冷汗暗想:哇,不是吧,你这老乌龟也太能扯了,我和妲己订婚顶多是天赐良缘,喜结连理,用得着说成旷世奇功这么恐怖吗?
凌云操和苏护更是觉得反胃,凌云操没好气道:“风儿和妲己侄女不过是两情相悦,尤大人你太过了吧?若没有别的什么事就请先离开吧!”
尤浑忙道:“那怎么行?风潇少爷和妲己小姐救了大王,若不论功行赏别人会说大王忘恩负义的!”
“什么?!”
凌云操和苏护大惊,皆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的儿女,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妲己亦大惊:“什么?风潇,难道上次我们救得那大叔……”
风潇更是吃惊:“不是吧?那个怪老头就是大王?我还对他那么无礼,这回死定了!”
尤浑走到风潇面前,笑嘻嘻道:“怎么会呢风潇少爷,你救了大王,这可是不世奇功,大王恩怨分明,一定会对你大加赏赐,何谈死字?”
风潇自觉得躲开尤浑,凌云操见尤浑并非扫帚星,认为还真是只给他们家带来喜讯的喜鹊,便收起刚才的不屑,亦忘了他往日的势力,笑道:“刚才老夫多有冒犯,不知大王有什么事托尤大人向老夫交代,尤大人就快说吧。”
尤浑忽然厉声大道:“凌云操接旨!”
凌云操、苏护、凌风潇和苏妲己一齐跪下,齐声高呼:“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尤浑打开纣王亲手书写的竹简,宣读道:“凌大将军教子有方,其子风潇不但文武双全,更救孤于危难之中,特赐黄金千两,绸缎五千匹以资嘉奖,另命凌云操接旨后即刻进宫见驾,不得有误!”
凌云操接过竹简,口中道:“谢大王厚爱,凌云操定当赴汤蹈火!”
尤浑将纣王赏赐的黄金布匹拿出来,又对凌云操道:“大将军,走吧!”
凌云操起身道:“是!”
说罢便要和尤浑走,风潇拉住凌云操道:“爹,您要进宫啊?”
凌云操摸了摸风潇的头道:“是啊,爹很高兴你可以有幸救下大王,不枉费我把你养这么大!”
风潇道:“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凌云操道:“好了,大王一定是为你救驾的事情邀爹去的,很快就回来了。”
风潇点了点头:“好吧,那您快些回来。”
凌云操虽这么说,但直等到日暮时分,仍旧不见他的踪影。风潇不由担心起来,一直站在门口等父亲。风潇和云潇的母亲凌夫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见风潇一直没有吃饭,便走到风潇身边道:“风儿,别等了,先去吃饭吧,你爹跟大王谈得尽兴,也许不会回来吃饭了。”
风潇道:“不知怎么搞得,眼皮总是跳个不停,老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云潇跳到风潇身边道:“是吗,哥你哪个眼皮跳啊?”
风潇道:“左眼。”
云潇笑道:“那就对了,我听算命先生说过左眼跳是富贵逼人,我看一定是大王赏赐了一大堆金银珠宝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有什么好担心的?”
云潇一向傻里傻气,他的话风潇岂会相信?不过听他这么一说,风潇心里倒真的觉得舒坦了许多,舒了口气道:“是吗?也许是我多心了……”
云潇回到餐桌,抓起一只鸡腿狼吞虎咽得吃了起来,道:哥,你吃不吃,不吃娘做的一桌好菜都得进我的肚子!“
风潇也忙跃回餐桌,道:“去,别想占你哥便宜,我现在有两个人,妲己快帮我抢一个鸡腿!”
但妲己非但没有听风潇的话,反而把另一个鸡腿夹到云潇的碗里,道:“来,云潇你多吃点。”
云潇一口吞下半个鸡腿,一边道:“谢谢未来大嫂!”
风潇生气道:“好啊,还没过门就胳膊肘往外拐?不行,我要加入战斗!”
说罢,风潇忙拿起筷子拼命得夹菜,三个少男少女盯着一桌菜抢在一起,凌夫人见了自是高兴。可这时,她的目光却忽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惊喜得叫道:“老爷,你回来了?”
凌云操看来脸色似乎十分疲惫,只轻轻应了夫人一声,便往内堂走。风潇见父亲回来,忙迎上去道:“爹,你回来了,娘准备了……”
“我没胃口,你们先吃吧。”
还未等风潇说完,凌云操便有气无力道。风潇见父亲此状,心中立刻知晓定时面圣时纣王对他说了什么。风潇想来懂事,也不多说什么,道:“既是如此,那您先回房休息吧。”
风潇说完又回到桌上吃饭,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刚才的事。凌云操望了风潇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父亲对儿子的怜爱,道:“对了,吃晚饭到我房里来一下。”风潇点了点头,凌云操又望了他一眼,然后大步回房。
饭后,风潇到凌云操房前敲了敲门,凌云操应声道:“进来。”
风潇推门而入,凌云操还拿着一卷兵书苦苦阅读,风潇道:“爹今天面圣看来很累,今晚就早些休息吧。”
凌云操放下兵书,站起身走到风潇面前,叹了口气道:“长大了,知道关心爹了……”
风潇道:“今日面圣,大王是不是和您说了什么?“
凌云操笑道:“大王他跟我说我们家风潇很乖,很有本事,夸爹生了个好儿子!”
风潇自然不会相信,又问道:“就只有这些,还有吗?”
凌云操忽然换了一副脸,淡淡道:“风儿,你知道爹这一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风潇道:“让大商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凌云操又道:“那你知道爹这辈子最大的恩人是谁吗?”
风潇不语,凌云操道:“是大王,所以我一直相信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风潇心里虽然不赞同凌云操的看法,但他知道凌云操一向敬重纣王,怕说出自己的看法惹他生气,便依旧没有说话。凌云操又道:“好了,爹渴了,给爹倒杯水来。”风潇点了点头,转身去拿茶壶,可没走几步就觉得后脑一阵剧痛,只觉眼前一黑,顿时不省人事!
凌云操蹲下身子,抚摸这风潇的脸颊,一字一顿道:“还有……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这时,苏护从凌夫人的口中得知凌云操今日的模样很怪,放不下心,便来看望他。没想到却看见眼前这万分诧异的一幕:凌云操竟无缘无故将儿子风潇打晕在地!苏护大惊,忙跑上去道:“贤弟,你在做什么,风潇是你儿子啊!”
凌云操看了苏护一眼,竟二话不说跪在地上!苏护更加惊讶,欲把凌云操扶起,可凌云操说什么也不肯起来,苏护道:“贤弟你这是何苦,别折煞兄长了!”
凌云操道:“兄长可知今日面圣,大王对我说了什么?”
苏护心头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摇了摇头道:“……大王对你说了什么?”
凌云操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今日早晨,凌云操满心欢喜得来到王宫,纣王一开始也很客气得招待了他,和他一起话话家常还有君臣间的趣事,可没多久便入了正题,对凌云操道:“对了,你大儿子凌风潇今年几岁了?”
凌云操恭敬得答道:“小犬风潇今年正好十三。”
纣王略微皱了下眉,似乎在思考什么。凌云操道:“小犬年少无知,若对大王有什么不敬的地方,忘大王多多包涵!”
纣王忽然大笑起来:“哪里哪里,风潇真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他,孤王可能就被一群鼠辈暗算,死在荒郊野外了呢,哈哈哈!”
凌云操道:“那是大王洪福齐天,与小犬无关。”
纣王笑道:“凌爱卿,咱们是十几年的君臣了,什么客套话就免了。对了,当日除了令公子,还有一位绝色小姐,她大概就是冀州侯苏护的女儿吧?”
凌云操道:“不错。”
纣王笑道:“苏小姐真是人间尤物,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啊!”
听了纣王这话,凌云操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但碍于君臣之礼,不好当面责问纣王,只有装傻笑道:“大王这是何意,恕微臣愚钝,猜不出。”
纣王道:“云操,你跟孤王这么多年了,孤向来直话直说,从不婆婆妈妈。孤王从第一眼见到妲己小姐就十分仰慕,孤要立她为妃!”
凌云操:“!?大王,此事万万不可!”
这时站在一旁的费仲忽然开口:“有何不可,大王乃当世第一英雄豪杰,妲己小姐亦是出生名门,天生丽质,二人门当户对乃是天作之合啊!”
凌云操很像将妲己已与风潇订婚的事告诉纣王,他知道如果这么做纣王定不会再勉强。但如今身旁除了费仲尤浑这两个马屁精,还有数十个大臣和几百个护卫。如果将风潇和妲己的关系道出,就等于说纣王意欲霸占臣下未婚妻,身为一国之君居然做出如此不堪之举,纣王威名定当大降,凌云操为了不使纣王难堪,只有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
纣王道:“怎么了云操,为何孤王不可纳妲己为妃?”
凌云操吱吱唔唔一时答不上来,费仲又笑道:“不会是凌大将军临老入花丛,自己想纳妲己小姐为后,故不肯将他献与大王吧?”
“放肆,我与苏护乃八拜之交,妲己亦是我的侄女,我怎肯做出如此不伦之事?”
凌云操的心情本就糟糕到极点,偏偏费仲这时还来煽风点火,顿时勃然大怒,竟不顾众目睽睽,拍案骂道。纣王极宠信费仲,忙替他打圆场:“好了好了,费爱卿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云操那么认真干什么?”
纣王亲自打圆场,所有官员亦来劝凌云操。费仲见凌云操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招惹他,乖乖闭上了嘴。凌云操这才忿忿而坐。
凌云操坐下后,纣王又道:“好了,刚才孤说的话已经很明确了,孤一定要立妲己为妃!”
凌云操心中仍然不忿,道:“既是如此,大王应直接找苏护,为何反来找微臣?”
纣王道:“孤王与苏护只有一面之缘,如此召他上殿谈论此事未免太过唐突,而你和苏护是至交,这件事有你去说便一定可成!记住,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苏护答应做国丈,这时圣旨,也是命令!”
凌云操说到这儿,深深叹了口气,苏护大惊失色:“难道你……答应他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凌云操再次说出了他的口头禅,也是他一生的信仰。但这种信仰究竟是对是错?凌云操没有去想,也不愿意去想,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苏护的眼中这不但不正确,反而荒谬得让他失望,让他愤怒!
“去你的狗屁歪理,那只是你的观点!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将女儿送给纣王那昏君,你不要他当儿媳也就罢了,休想让我将女儿的一生断送!”
凌云操道:“兄长……你以为我作这个决定不难过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损失的不止一个儿媳,还可能加上一个儿子啊!”
苏护道:“那是你的事,此事我决不答应,休得再言!”
凌云操知苏护秉性,只好动用最后的杀手锏,道:“我知道兄长心疼妲己,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冀州子民?”
苏护道:“这事与我冀州子民何干?”
凌云操道:“大王的脾气我最清楚,兄长若执意不献上妲己,到时龙颜大怒,大王一定会派兵攻打冀州。大商的军队就不用说了,就大王手下东南西北四大诸侯,加一起便有百万雄师,大王随便派一路诸侯便能轻破冀州,到时冀州必定血流成河,百姓妻离子散,这难道是兄长乐见的吗?”
凌云操拿冀州百姓作威胁,苏护终于无话可说,狠狠拍了一下桌面,心中的悲愤已无法用只字片语写尽……
“老天,我苏护戎马半生,到头来竟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唉!”
凌云操道:“兄长,我知道这对你恨残忍,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知道,君要臣死,臣……”
“够了,我不想听你那什么谬论,我恨,我恨呀!我恨这个无道的纣王,我恨这个无道的老天……我也恨你,恨我为什么要交你这个朋友,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请求做冀州侯!”
凌云操道:“兄长若要恨我,我也无话可说,如果打我骂我可以让兄长消气,就尽管来吧!”
苏护扬起手臂,却迟迟下不了手,只好又将它放下,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夺门而出。凌云操站起身,望着躺在地上的风潇,闭上眼睛亦长叹了一口气……
月色朦胧,不知从何处蹿出一头九头雉鸡迅速冲进一座陵墓。陵墓中沉睡的是上古时代最杰出的英灵,只见它跑到轩辕轩辕黄帝的墓碑前时忽然停住了,接着竟变成了人形!这时,两个风骚妩媚的女妖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年长的狐狸精道:“呦,妹妹。看你今儿红光满面的,有吸了几个男人的阳气啊?”
九头雉鸡精道:“哎呦姐姐,你可别笑妹妹我了,今天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骗得了三个男人的样子。哪及得上姐姐你啊?随便抛一个媚眼就把成千上万个男人迷得团团转了!”
此三妖乃是轩辕坟三姐妹:九尾妖狐,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此三妖虽只有千年左右道行,但依靠轩辕黄帝遗留的灵气。以及每日化为人形,在外勾引男人,骗取他们的阳气练功。法力提升飞快,远胜其他同龄妖物。轩辕黄帝一世英名,不想死后的遗体竟助长了三只蛇蝎心肠的妖物害人,真乃天意弄人。
九尾妖狐刚想反驳,但突然灵鼻中传来一股令他极其恐惧的气息,忙对连个妹妹道:“快躲起来,有几个法力高强饿大神往这边来了!”
两只妖精大惊,忙随九尾妖狐躲在黄帝的墓碑后,屏住呼吸竭力隐藏妖气。不一会儿一片祥云飞过,三位大神飘然而至。三位大神二男一女,三妖见了他们差点忍不住呼出声来。原来连个男神一个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一个是元始天尊的师兄,鸿钧老祖的大弟子道教教主老子李耳。而那位女神则是捏泥造人,炼石补青天的大神女娲娘娘!
三妖见天界法力最高的三位大神一齐来到五帝的陵墓,怎能不吓得阵阵发抖?可那三个大神似乎不是为她们二来,女娲娘娘更是一脸怒容,怒不可遏道:“可恶,气死我了!”
老子仙风道骨,见女娲怒火冲天,便笑道:“娘娘何故生这么大的气?天上人间,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惹娘娘生气?”
女娲道:“除了那个可恶的殷寿还有谁?”
元始天尊听后,竟皱了皱眉,道:“不会是……纣王殷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