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式神是衰神》坑底之鱼

5、第 5 章

　　第五章

　　拜我的式神“兔子”所赐，我的跑步速度近来有了奇迹般的进步。我揉着发酸的小腿，回想起上一次被蜜蜂追的情景。那次躲过了蜜蜂，却没能躲过这位难缠的大小姐，至于这次——那个蹲在窗户底下的家伙怎么也跟来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快回去！”我没好气地向他吼道。一个不够，怎么又来一个？
　　“我……忘了。”哇，这也算回答？
　　我强压怒气，开口：“你几岁了？三岁半？这都能忘，你小子少耍我！”
　　“几岁？”哪知，他居然认真地考虑了起来，“五百？六百？大概吧，太久了，我实在记不清了。”
　　啥米？我灵光一现，暗暗打开灵目，定睛一看。哇！这哪里是什么翩翩美男子，分明便是一具骷髅！
　　“血魔！”我惊呼一声，随手发出了一支雷箭。雷箭呼啸而过，然后毫无悬念地打偏了。
　　血魔漆黑的如琉璃般的眼瞳望着我，里面写满了惊异与不解，不明白我为何突然出手。
　　紫潇显然也被吓到了，惨白着脸问我：“凌，凌风，你干吗？”
　　“你快过来，它不是人，它是血魔，就是那个杀人、吸人血的东西。”说话时，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血魔的眼睛，生怕它会突然发动攻击。
　　我清楚地看到，当我说“不是人”和“东西”时，它眼中掠过的一丝挣扎与痛楚。它，还有感情么？
　　“不是人……血魔……东西……”它机械地重复着，陡然间，如墨的双眼变得血红，没等我反应过来，便如一道闪电，一下把它旁边的紫潇扑倒在地。
　　“食……物……”它喃喃自语。
　　食物……吗？是啊，在它看来，人类不过便只是食物。我刚才脑子真是傻了，它怎么可能会有感情？即使它有着人类的外表，人类之于它，也只如绵羊之于苍狼罢了。食物，仅此而已。
　　我用余光扫过地面，企图找一块大点的石头。法术这种虚幻的东西我暂时是不敢用了，还是用些直截了当的原始方法吧。
　　可是然而，大约是附近的绿化工作做得太好了，略大点的石头都已化为了肥沃的土壤，要用来做武器着实有些难度。
　　另一边，发狂的血魔却不可能再等我趴在地上找到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眼看那尖利的牙齿便要咬到紫潇颈部细嫩如白瓷般的皮肤。
　　“不要——”惨叫声起，不是紫潇，却是我发出的。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的声音还可以那么凄凉，方圆十里，凡听到我声音的生物都不觉一怔，打了个冷战，连大地也仿佛抖了那么一抖。
　　血魔猛地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被它抓住的紫潇。
　　“人……”我清楚地听到它在自语。赤色的瞳孔衬得一张苍白的脸妖异而美丽，上面却写满困惑与迷惘。我能够感受到一股浓厚的悲哀向我扑来，将我淹没，无法呼吸。它，似乎真的很痛苦。
　　“啊——”血魔突然发出一声哀号，摇了摇头，仿佛要赶走心中的悲痛犹豫，然后一低头，霎时又是一口咬下。
　　紫潇绝望地闭上眼睛。
　　“啊——”又是一声哀号。
　　紫潇诧异地睁开眼，和我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被什么东西撞飞了出去的血魔。结果，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紫潇愈发迷茫地眨眨眼——把血魔撞飞的，是我的式神“兔子”。
　　血魔在“兔子”凌厉的攻势下毫无还手之力，即使偶尔企图招架也会莫名其妙被地上那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曾奋力找了很久而不得的石头绊倒。这便是衰神的实力么？
　　震惊于“兔子”强大的力量，一段记忆慢慢浮出我的脑海——如果我没记错，血魔它曾经踢过“兔子”一脚（其实分明是被“兔子”绊到了），那可是不共戴天的可怕仇恨啊！血魔，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