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皇子(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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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姜珊除了教楚妄一些为君之道外，还将他待到演武场里授其功夫。木桩、沙袋、箭术、功法一一进行。
演武场中央，楚妄天刚亮便已经起来，此刻正在屏气凝神的练习弓步。秋季的天气不算太热，但他的脑袋脖子上却已然渗出点点汗迹。
从镇国元帅府回来，姜珊一进演武场就看见徒弟还站在那里绷着小短腿儿训练，旁边的香柱不知何时已经燃完。
背对着楚妄，姜珊唤了一声，“妄儿~”
听到声音，楚妄立刻站稳回过头去，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师父！”
姜珊一步步走上前，然后瞥了一眼香炉，道，“勤于训练虽好，但是你现在身子骨还未发育完好，太过失格容易长不高的。”说着，她摸了摸徒弟毛茸茸的小脑袋。
知道师父喜欢摸自己的脑袋，戳自己的酒窝，楚妄顺从的在她手心处蹭了蹭，然后小胳膊直接抱住师父的大腿。
仰起头来看向姿容清冷的姜珊，他道，“师父，徒儿想尽快练成武功，以后帮助师父上阵杀敌。”
闻言，姜珊笑笑道，“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所有的事情都是过犹不及。万一你将来武功练成了，可长得还没师父高可怎么办。”
楚妄脑海中幻想着若干年矮矮的自己挡在师父身前的模样，小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以后听话。”
姜珊闻言浅浅一笑，“乖，走，回书房去，今天该讲帝王心术的第三篇内容了。”
小手被师父牵着，走在路上，楚妄发自内心的感叹道，“师父，你好厉害，懂得好多啊。”
姜珊闻言嘴角微微一扬，不再说话。
懂得多？
当然懂得多，毕竟当初她可是真正的陪太子读书，是被祖父当做辅政帝姬亲手教出来的。
“师父，徒儿长大后一定会保护师父。”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姜珊闻言扯出一抹笑意，她的语气温和，“哦？你打算如何保护师父？”
楚妄闻言停下脚步，小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姜珊，语气很是认真。
“师父，徒儿愿以天下供养之。”
听到这话，姜珊一顿，然后轻笑出声，“妄儿啊，以天下供养之，首先你得登上那至高之位才可以啊！”
楚妄点点头，“徒儿知道。徒儿也知道自己乃是当朝十二皇子，有资格去争那个位置。既是如此，那徒儿为何要将那个位置拱手让人！自古以来，声名显赫、战功赫赫的人几乎没什么好下场，只有天下掌握在我的手中，徒儿才能护得师父一世无忧。”
闻言，姜珊挑挑眉，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军师曾告诉过我功高震主，徒儿不想让师父像前朝护顺将军一样，明明拼尽全力保家卫国，却因深得民心、骁勇善战而被哀帝猜疑，最后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主动牵住师父的手，轻轻晃了晃，“所以，师父，徒儿想要当皇帝。徒儿想让师父没有后顾之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待到以后，师父只要开心就好，天塌下来有徒儿顶着。”
看着徒弟一副专心致志为师父谋后路的模样，姜珊一双柳目微微眯了眯，然后不经意的道，“既是如此，那师父以后就要靠妄儿保护了。”
楚妄一笑立刻露出两个小酒窝，信誓旦旦的道，“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会保护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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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茶馆中，姜珊拿着一杯茶默默品尝着，旁边，孟德生、凌源和沈胤琮各自坐在桌子的一头，三人看了一眼坐下之后就不再说话的姜珊后，就开始互相大眼瞪小眼。
喝掉杯中最后一口茶，姜珊深呼一口气，然后“咚！”一声将茶杯放下。
另外三个人听到这声音立刻回过神来。
作为在场中和姜珊最熟悉、陪伴最久的同僚，孟德生率先打破平静。
拿起自己的羽扇快速的扇了扇，他不明所以的问道，“元帅，这大白天火急火燎的把我们几个叫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看您喝茶的吧！”
闻言，另外两个人也转头看向姜珊。
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杯中漂浮的嫩绿色茶叶，姜珊头也不抬、漫不经心的道，“今日将三位请来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对上三人好奇的目光，姜珊声音幽幽道，“尘事如此无聊，本帅想抢个皇位给我的乖徒儿坐坐，诸位意下如何？”
说罢，她抬起头面带笑意的看向三人。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扇扇子的孟德生手一抖，“啪嗒”一声，纸扇掉落到地上。
不如何，一点儿都不如何！
沈胤琮猛的瞪大眼睛，凌源也一副没回过神来的样子。
扇子也不顾的捡了，孟德生喉结上下滚了滚，过于震惊的他说话都是磕磕巴巴的。
“元、元帅，您这一无聊就篡个皇位是怎么回事，您这是、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他眼神希冀的看向姜珊，希望她的回答是“开玩笑”。
然而，姜珊举起自己手中的茶杯，嘴上的笑容似有似无。
“开玩笑？”她目光直视着孟德生，“跟着本帅那么多年了，你可曾见过本帅开过玩笑？”
听到这话，孟德生眼中的希冀彻底消失。弯下腰去将羽扇捡起来，走出厢房谨慎的看了看周围，见四周无人，他又将房门带上，重新坐回原先位置。
坐下后，孟德生一脸认真的看向姜珊，“元帅，您这说篡位就篡位的，总得谨慎一点，给属下们个心理准备吧！”
“就是就是。”凌源也看向她，连忙道，“元帅，您想篡位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得找一个好的理由啊，要不然到时师出无名，天下文人不得攻击您啊。”
沈胤琮原本还很是义愤填膺，自小便接受忠君爱国教育的他正打算和另外两个一块儿好好劝劝他姑，给他姑上上课。
结果，这是怎么回事！
沈胤琮不可置信、很是震惊的看向二人，张了张口，最后道，
“你们两个没问题吧，我姑她是要篡位！篡位你懂吗？这不是小孩儿的过家家，你俩不劝着也就罢了，怎么还附和上了呢！”
听到这话，孟德生和凌源都是一副“你不懂”、“你还太年轻”的表情。
用扇子拍了拍手心，孟德生摇摇头道，“到底是跟着元帅的时间短了，你还不懂。一旦元帅做了什么决定，那真就是一个决定，而不是和你商量~”
“几个意思？”沈胤琮看向他们，“意思是我姑真的要篡位？”
一拍桌子，沈胤琮的声音有些抖，“这可是谋朝篡位要杀头的大事啊！弄不好就要株连九族的！”
姜珊抬眸看向过于慌张的沈胤琮，“急什么，我又不是说现在篡位。最起码也要等个十年八年吧~”
说着，她漫不经心的轻轻摇晃着杯中的茶水，然后品了品。
听到这话，沈胤琮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不是现在就好，这样就还有回转的余地。到时回家告诉他爷爷，让他爷爷过来劝一下他闺女。
孟德生将自己的扇子收了起来，问道，“既是如此，那元帅，你现在告诉我们做什么。”
轻轻吹了吹，姜珊轻啜了一口茶，“本帅的徒儿说以后要拿天下来供养我，既是如此，作为师父，为了表示对徒弟的支持，岂不应先该帮他把皇位拿过来。”
听到这话，众人心里一阵无语。
她神情自若的看向三人，“其实我一直心存疑惑，同样都是皇帝的儿子，为何那皇帝对妄儿如此不闻不问。可是…我那徒儿的身份出了什么差错？”
“这我知道！”处在京城这么多年来，沈胤琮压低声音道，“据我所知，这十二皇子的生母柳氏女未入宫前原有一个即将谈婚论嫁的青梅竹马。可就在即将定亲的前几天，这柳氏女前往定山寺祈福，结果就在寺庙中遇上了微服前来的当今圣上。”
“虽说这柳氏女家世不高，但模样那是一个俊俏，据说当时皇上对她是一见钟情，从此念念不忘。”
“因着还未定亲，所以皇上一回宫就直接下旨将柳氏女迎回了皇宫，册封为妃。接下来，便是柳妃享尽独宠的几年。”
“当时后宫上有贵妃、贤妃和淑妃，下有婕妤美人，结果愣是没将皇上的心分去半分。以至于后宫中人无不妒忌柳妃。一年之后，贵妃、淑妃终于忍不住对柳妃下手，结果愣是落得一个被处死，一个被打入冷宫的下场。”
“这柳妃进宫后虽然盛宠在身，但就是子嗣这一方面有些问题，三年无所出。直至有一次柳妃生了一场病，皇上为了安抚她特赐其回府探望。”
“结果不知为何，这柳妃回去的第二日，她那险些成为其未婚夫的表哥也去了柳府，直至柳妃回宫这才离去。”
“后来这事就不知怎么传到皇上耳朵里，作为占有欲极强的一国之君，皇上原本就对此事心存芥蒂，恰巧此时，后宫中又传出柳妃怀有身孕的消息。”
众人静静听着，沈胤琮灌了一口茶继续道，“你们要知道，这柳妃盛宠加身三年都未曾怀孕，结果一回府就怀孕了，而且当时她那即将谈婚论嫁的表哥也在柳府，这让身为一国之君的皇上怎么想。”
“就这样，皇上虽然还很宠爱柳妃，却也增加了去其他宫的次数。”
“十月一过，后来便听说柳妃为皇上生了一个皇子。原以为按照皇上的宠爱，柳妃会被加封的。可不知为何，加封的消息没传来，反而传出尚未出月的柳妃突然惹怒了皇上，龙颜大怒之下，柳妃连同刚出生的十二皇子一起被皇上打入了冷宫的消息。”
“后来还听说，就在柳妃被打入冷宫的当日，她那表哥也在府中被人发现自缢。因此有人猜测，其实十二皇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孩子，而是柳妃和那青梅竹马的。要不然原本圣眷优渥的柳妃为何会突然被皇上厌弃，连同那刚出生的十二皇子都被丢弃到冷宫。”
将自己都知道的说完之后，沈胤琮深呼吸一口，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些，都说完了。”
听完之后，场面一时寂静，孟德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猜测道，“照你这么说，皇上厌弃十二皇子的原因，其实是因为那十二皇子压根就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
沈胤琮叹了一口气，“这谁又能说的清楚呢？不过在我看来皇上就是这么认为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十二皇子在后宫受尽欺负这么多年。”
听到这话，姜珊冷笑一声。
作为一个千年僵尸，她对人体的血液最为敏感。所以她能够清晰感觉到靖皇的血液和她家徒儿的血液极为相近，同出一脉。
所以，她徒儿必定是靖皇的亲生儿子。
想到这里，姜珊声音散漫的道，“既是如此，那便先证明妄儿乃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其余三人齐齐看向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皇子(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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