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皇子(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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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当去一个山寨剿匪，姜珊就会带上楚妄一起去，锻炼一下他的心理素质和狩猎能力。
由于她自己使用剑，所以趁这段时间，她也专门为楚妄铸造了一把剑。楚妄拿在手里时刻把玩，很是喜欢。
此刻龙虎山上，控制住一个拿刀土匪，姜珊站在其身后面无表情的一掰，“咔嚓”一声，那个土匪的脑袋诡异的折了一个角度，然后就软绵绵的倒了下来。
旁边依旧是厮杀声不断，但姜珊和楚妄谁都没在意。
蹲下身来，注视着眼前的尸体，姜珊指了指他胸口的位置，“这里是心脏，是人类的生命之源，只要你力气够大，一刀下去必将毙命。”
楚妄手中握着师父给的小剑，认真的听着。
“还有这里，喉咙也是人最为脆弱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这，这。”姜珊挨个给他比划，“肾脏和肝脏也是最容易置人于死地的器脏，你可以试试。”
楚妄一一记下师父给他指的位置，听到可以尝试后，他站起身来举起师父给他的剑。
一张小脸儿如同他师父一般面无表情，高高举起剑，瞄准师父指给他的位置，楚妄没有一丝犹豫的用力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带有温度的血液溅了楚妄一脸。
旁边，姜珊冷若冰霜的脸上双眼满意的眯起，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凌源刚杀掉一个土匪头子，回过头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看到元帅脸上的笑容，他突然感觉后背发凉，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很不错。”只要徒弟做的好，姜珊不会吝啬夸奖他。
听到自己被师父表扬了，楚妄脸上还沾着血，小酒窝却慢慢冒了出来。
——
一个月的时间，冀州龙虎山上的土匪就已经被收拾得七七八八。
姜珊正在营帐中写奏折汇报剿匪进程，并向靖皇沈晋雄请求回京。
旁边座位上，楚妄正在认真的练师父教给他的几个大字。
刚将奏折写好，沈胤琮就一掀营帐走了进来。
在姜珊面前站定，他拱手恭敬的道，“启禀元帅，今日的剿匪任务已经完成。杀匪一百单三人，俘虏五十八人，剿获真金白银约三千两左右，拯救无辜百姓三十六人，还请将军指示！”
姜珊头也没抬，一边将奏折装起来一边道，“如往常一样，匪徒和山寨中的无辜之人交冀州知府处理，给钱财留下一半，其他的也都给冀州府衙送去。”
“是！”
整理好后，姜珊目光平波无澜的移向他，“还有几个山寨没处理了？”
沈胤琮立刻道，“启禀元帅，还有三个势力最小的山寨尚未铲除，其他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嗯~明天最后一天，土匪一事必须全部清完。”
“是！”沈胤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姜珊，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明他只是遵从他爷爷的吩咐过来协助姜斓姝的，可不曾想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连质疑她的勇气都不敢有，听话的简直都不像是他自己了。
纵横冀州二十年的匪祸就这样解决了，这是他曾经不敢想的事情。
同样也可以从这件事中看出姜家军是一个多么无敌的存在。让之前历任冀州知府派兵剿匪二十年看上去仿佛只是一个儿戏一般。
“还有什么事吗？”姜珊眼神一斜看向他。
沈胤琮立刻道，“属下告退！”
待沈胤琮走了之后，楚妄拿着自己写的大字从椅子上蹦下来，然后走到姜珊身边。
“师父您看~”两只小手擎着，楚妄小桃花眼亮晶晶的看着姜珊。
姜珊挑了挑眉接过来，“这么快就写完了？”
大体看了看，别说，写的还不错。虽然自己的风骨暂时还未形成，但毕竟还小，以后慢慢就培养出来了。
“师父，徒儿写的怎样？”楚妄有些目含期待却有些忐忑的看向她。
姜珊摸了摸他的头，“还不错，再接再厉。”
知道师父对自己的字迹还比较满意，楚妄随即一笑，脸上立刻露出两个小酒窝。
自己的徒弟长得很好看姜珊是清楚这一点的，但每次看到他的两个小酒窝，姜珊不止一次的想要去戳一戳，可每次她都为了自己身为师父的形象忍下来了。
可这一次，大概是因为吃的比较好，楚妄原本瘦瘦小小的脸蛋儿有肉了些，两个原本浅浅的小酒窝也深了些。
终于忍不住，在徒弟茫然的眼神中，姜珊伸出手戳了戳他的小酒窝，戳一下，又戳一下。
看到徒弟有些无措的小桃花眼，姜珊很是淡定的将手收了回来，仿佛之前的所有举动都不曾发生一般。
窗框上，黑色海东青看到这一幕幽深的眼睛更加深邃了一些。
“师父……”
楚妄刚要说什么就立刻被姜珊打断了。
姜珊收回手，“妄儿，今天练字时间结束，为师教你其他的。”
“是！”楚妄遂不再说其他。
然后，他便见他师父从一摞书下抽出一本。
看着蓝色书皮上的《帝王心术》四个字，姜珊露出浅浅一笑，抬眸望向楚妄。
“帝王心术，这是你今后需要学的，也是来日需要用的。”
楚妄眼睑动了动。他虽然小，但也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曾经想要像他师父一样成为一个骁勇善战、统帅万军的大元帅。
但是在一次和军师谈话过程中他才知道，原来元帅不是最大的。只要皇帝一句话，元帅就有可能陷入囹圄。特别是历朝以来深得军心、战功赫赫、功高震主的大元帅，几乎没一个是好下场的。
想到这里，楚妄看向“帝王心术”四个大字，垂下眸，睫毛轻轻颤了颤。
“师父，徒儿会好好学的。”
姜珊闻言嘴角微扬。
——
三日过后，御书房内，靖皇楚晋雄将折子合上，他脸上的表情让人猜不透，掌握着权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子上轻点着。
旁边，林公公见到这一幕心头紧了紧，垂着的头更低了。
房间里静谧了一会儿，不久后，靖皇语气莫名的说了一句，“林忠，那冀州知府二十年没完成的事情，姜爱卿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解决了，听说还只是带了五千人马。”
他转过头去，看着林公公道，“你说，是那冀州知府糊弄朕呢，还是咱们的镇西大元帅和她的姜家军太强了。”
听到这话，林公公心里一个咯噔，然后他大脑迅速运转，脸上勉强带着笑，紧张的道，“启禀皇上，这剿匪之事老奴一个内宫之人哪能那么清楚啊。不过想来术业有专攻，姜元帅和其姜家军都是战场上历经战火杀出来的，那手段本事自然比冀州知府手下的那些不曾经历战争的官兵强。”
“再加上那姜家军都是在军营中专门训练过的，自然比普通官兵厉害了些。”
说到这里，林公公抬头看了皇帝一眼，然后立刻低下头，不在说话了。
靖皇的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会儿后，他才道，“听说姜爱卿将小十二也带过去了？”
林公公不知为何话题又扯到十二皇子身上，但还是立刻回道，“启禀皇上，十二皇子跟随姜元帅拜访了沈老元帅后，也跟着一块儿出发了。”
“奥~”靖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至于内心想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正这时，御书房门外传来声音，“启禀皇上，敏妃娘娘送参汤来了，现在正在门外守候。”
林公公看了皇帝一眼，叫他没有什么表示，便立刻道，“快请进来。”
果然，说完这话后，靖皇也没有阻止。
见此，林公公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没揣度错圣意。
一会儿之后，敏妃便纤身袅袅的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两个宫女。
“见过皇上。”她姿容妩媚的行了一个礼，然后不等靖皇开口，便自己站了起来。
从宫女手中拿过参汤，敏妃走上前来，艳丽的妆容让她整个人说不出的娇媚。
“皇上，臣妾为您准备了一盅参汤，这都大半天了，您先歇一会儿吧。”
说着，敏妃来到靖皇身边为他盛了一碗。
问道敏妃身上传来的淡淡脂粉味，靖皇一把将她捞了过来。
敏妃顺从的娇笑着坐到他的膝上，纤细的胳膊搂上他的脖子，“皇上~”
声音如莺啼般宛转悠扬。
看着怀中的美人，靖皇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轻声问道，“绪儿，你这是关心朕吗？”
敏妃眼神勾魂夺魄般看着靖皇，整个人都依偎在他身体里，温声娇语道，“那当然，皇上就是绪儿的天，是绪儿的全部，绪儿当然关心皇上了。”
听到这话，靖皇哈哈一笑，随即抱起她走向后面的床榻上。
见此，林公公很识趣的走出去关上门。
听到里面传来的调笑声，林公公叹了一口气。
唉！
此“绪儿”非彼“絮儿”啊！
明明不是同一个人，连长相都没一处相同，也不知皇上心里怎么想的。
更不知将来这敏妃娘娘知道自己所得的一切恩宠都是因另外一个女人而来的，心情会是如何。
——
当初从京城前往冀州用了三天时间，回来时依旧用了三天时间。
姜珊、孟德生和沈胤琮进了城门之后便下了马，只余楚妄在马上坐着，让他师父牵着。姜家军的五千将士则没有入城，而是直接去了京郊大营。
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孟德生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回来了。”
然后，他看向姜珊，“元帅，若是无事在下可就要先行告退了。家中妻儿老小，在下可实在是挂念的紧啊！”
听罢，姜珊直接道，“无事，你自可以回去。”
孟德生闻言拱了拱手，脸上露出笑意，“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告辞！”
说完，他又看向牵着马的沈胤琮，“沈公子，在下告辞！”
沈胤琮点了点头，“孟先生慢走。”
送走孟德生后，由于镇国元帅府和镇西元帅府很近，沈胤琮便跟着走了姜珊一路，直至快到家门口才道，“姑姑，您可方便和胤琮一通进去，想必爷爷会很想念您的。”
解决完剿匪一事，沈胤琮自认为已经完成了爷爷交给自己的任务，因此也就无需再称呼姜珊为元帅。
于是，作为自己难得佩服的人，沈胤琮决定遵从“辈分”，叫她姑。
不曾想到沈胤琮会这样称呼自己，姜珊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一路风尘仆仆，实在不宜上门做客，待本帅修整一两日再上门拜访。”
闻言，沈胤琮拱了拱手，“既是如此，那小侄就静候姑姑前来，到时必将扫榻相迎。”
“嗯。”
——
看着熟悉的“镇西元帅府”五个字，姜珊面容冷淡看不出什么，坐在马上的楚妄却是小声松了一口气。
这骑马虽然可以代步，可坐久了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伸出小胳膊搂住师父的脖子，被师父抱下来。
楚妄活动了一下腿脚，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师父，咱们入府吧！”他歪头看向姜珊，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姜珊点点头，“嗯。”
牵着徒弟的小手，姜珊推开了镇西元帅府的大门。
——
和靖皇汇报完之后，当靖皇表示要赏赐时，姜珊要了一个恩典。
除了特殊之事，她可以不用每天都上朝。
于是从那以后，姜珊就倾向于在家教便宜徒弟《帝王心术》，还有一些她曾经在她最初的世界看到过的《孙子兵法》、《帝王阴谋论》以及《鬼谷子》之类的。
每次看到徒弟求知若渴般的小眼神，姜珊就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知识一下子都教给他。
“咚”一声，放下茶杯，姜珊看着徒弟道，“……所以一定要记住，水至清则无鱼，一个朝廷必定有贪官，但只要把握一个度，其他的基本就没问题。”
听到这话，楚妄又问道，“可是师父，如果不仅有贪官，还有权臣该怎么办？”
“那你就要懂得制衡之道。这是下一堂课讲的，你今天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品味一下我教给你的，明日将文章交给我。”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那个可怜巴巴的小皇子(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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