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凫雁往事》潮汐雪

3、今生的穿越

　　(1)赛连琪
　　本姑娘，名赛连琪，天不怕地不怕，泪水从来不见光，可偏偏一看那些煽情的小说，我的那个泪哪，绝对不带节省的。
　　q大刚介绍给我的那部波大的《绾青丝》，熬着夜瞪着我的学习机屏幕躲在被窝里看了一晚上，第二天便拖着两个大肿眼泡去考试。
　　学校规定考试的日子到校时间是7:30，我偏偏给它晚了两分钟，幸得老班不在教室，我便跟耗子躲猫似的，随便找了个位子一屁股坐下了。真不知道众位学子是怎么想的，这么好一个位子恁的就没有人坐，倒是一个个都窝在角落里，打打闹闹的一堆。
　　我一个晚上没睡好，用胳膊支楞着个脑袋，死死盯着那本高老师推荐的《中考冲刺》封面上那个风度翩翩的教授......真衰啊......
　　又熬了半个小时，开始考试了，本人是学习成绩一天比一天差，所以虽然这次幸运在第二考场，估计下次就直接蹦极到第九考场好了......
　　从数学到物理，考了多久我就睡了多久，还好我的梦游水准很高，睡着觉也拼拼凑凑答完了，提起精神检查一遍，还好，没有把安远兮的名字写上（青丝们都知道，安远兮是《绾青丝》里的男主角）......
　　浑浑噩噩一天，考试总算是over了，又扯着嗓子吼了几句我刚学会的《卡门》，可怜我睡眠不足，脑袋重重的，却是一点兴奋都没有。
　　就在这时，这一刻、这一幕，我永远也忘不了：只见邻班的一个牛仔裤（我总喜欢把不穿校服却总是穿牛仔裤耍酷的男生叫牛仔裤）紧紧拥着一位“美女”——呸呸，闭眼，看什么呢！！！
　　于是不想再看，不就是早恋嘛，有什么新奇的。我索性绕了个大湾，尽量避开那正陶醉得不行的两个人儿，走出了校门。

　　这天一大早就下了一场大雪，雪霁初晴算不上，只是地上接了一层代表冬日的冰，因为全球变暖的原因，要想让青岛这个不算冷的地方基上一层两厘米的雪基本上是天方夜谭，所以对于像我这样喜欢雪的女孩来说是一种遗憾。
　　我国环境面临着严重问题，这人人都知道。据说古代的氧气占空气的百分之三十，如今要想呼吸这样的新鲜空气恐怕只得晚上回家去靠着我那个制氧机了。
　　为了看雪，这个假期原来爸爸说要带我去哈尔滨，可是最近却因为睡眠不足中了风寒，便取消了这次旅行。这能怪谁？还不是自己！大半夜的还手不释卷。于是一边自责一边遗憾。
　　“赛连琪！赛连琪！走那么快感什么！等等我！”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哪位仁兄了——范庭。我这才想起来忘记等她了。只见范庭狂奔向我，险些一个踉跄摔倒，还好我扶住了她，嗔道：“跑那么快干什么，没看地上结冰了！”
　　范庭轻“哼”了一声，怪我道：“还不是你！都说好了放学在门口等我的。真不仗义！”
　　“得得，都怪我，我对不起你。这样吧，作为补偿，我请你吃糖！”我只好赶快安抚安抚这位大小姐。于是赶快窜到了小铺里，挑了两只棒棒糖，摘掉笨重的手套，从面包服里掏出了一块钱给了老板。
　　我便和范庭一人一直棒棒糖走在回家的路上。范庭得了我的糖，卖了乖，便不和我计较了，两人便交流了起来，什么谁帅呀，谁最近有早恋迹象什么的，总之对于我们这些整日学习的小女生来说，八卦是最休闲的方式。
　　“赛连琪，你快看，那怎么了。”顺着范庭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看见了一堆人，我们学校的学生也都对在那看热闹。大概是不知又是谁打架了，众人围观吧？总之，别拼个你死我活就行了，生命可是无价的......这种热闹我一般不回去凑的，我那么瘦弱，万一被挤死了也会很惨，尸体也会很狼狈。
　　“哇，连琪，好像是......跳楼的......”范庭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我吃了一惊，只见十二层高的平台上，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孩儿坐在边缘，夕阳照着她的泪水是那么的明显。楼下备好了气垫，生怕那个脆弱的生命风一吹即逝......
　　“同学，你快下来吧！有什么事会让你想不开。”警察焦急地喊着。
　　不停地，还有撕心裂肺的妇人的声音：“璐璐，你想担心死妈妈呀！璐璐，我求求你，别做傻事！”
　　（2）女孩
　　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呼喊，我的心跳也不禁加快，眼前蓦然一片朦胧......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天妈妈以飞翔的形式离开了我和爸爸。
　　她去前给我留下了一封信：“孩子，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
　　是呀，不会离开我。可是，她却离开了我。
　　妈妈为何想不开跳楼一直是个谜，连她的同事都说那天她很正常。所以多传闻是我妈妈中了邪，不能自我......我从来不会追根揭底，或许这个理由能够麻痹自己的心。
　　我一直不敢面对事实，总在心里告诉自己，妈妈飞了，飞到另一个时空了。虽然今生不能在相见，来世一定会相会。
　　“同学，你干什么！”
　　“赛连琪！”
　　身边人的呼喊把我从回忆中脱了出来。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径直走向门洞，是个人都会看出我是要上楼救人，人们的表情有错愕的、有惊讶的，也有许多人在拦我，就连璐璐的妈妈都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着我，见我在看她，表情又丰富了许多，竟然冲着我就跪下了：“同学，你一定是认识我家璐璐的是不是？你帮我劝劝她，帮帮我，好不好......”她不仅跪下了，还欲给我磕头，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周边的好心人也劝着她，还有一群人是在看笑话的，甚至有人冲楼上的女孩喊：“你跳啊！快跳啊！”
　　璐璐的妈妈听到这话便要去和人打，还好有警察叔叔在。
　　“同学，你快回去吧，我知道你救朋友心切。”警察叔叔劝我道。然后好心人们也劝我。
　　只有我一个人很是郁闷。我和是说璐璐是我的朋友了，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但在这种场合也不好解释什么了，只好硬着头皮跟范庭走。
　　“同学！同学你别走！”璐璐妈妈虽被人拽着，还是死心要叫住我。
　　“赛连琪，咱们走吧，这回事与咱们无关。”范庭拉着我，便要带我走。
　　但我总觉得心里有一点不塌实，还是想回偷看，可是范庭揽着我的肩，是铁定了不许我回头：“快走吧！”
　　“同学！同学！你快救救璐璐啊！”走远了，可那声音已是嘶哑了，却依然大声喊着：“同学！同学！”
　　随着那声音，我似乎又看到了飞翔的妈妈，那么决绝，那时，我也是那么歇斯底里的呼喊着：“妈妈！妈妈！”
　　猛地，我挣脱了揽着我的范庭，回过头，抬头望见那女孩儿依旧站在楼顶的边缘，清风吹起了她的裙子，面上的泪痕犹在，却没有了泪水，或是已哭干了泪，或被那风吹干了......
　　或许，我真的能帮她呢？毕竟我也是和她同龄的，我更不希望一个如此年轻的生命流逝......
　　我迷茫地向楼房冲去，不管周围得人如何反对，只知道愣头愣脑地往里冲，甚至有几个人拽得我生疼。璐璐妈妈见如此便“哇哇”大叫起来：“璐璐呀！你不要做傻事呀！璐璐呀......”果然是个聪明人，她这样做自然是引开别人的注意力。
　　我也不是傻人，趁此机会急冲上楼，警察见我如此便也不好追上去，只好整顿秩序。

　　（3）
　　我以我生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楼顶，女孩儿背对着我，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到来。我也怕吓着她，让她不小心掉下去。
　　我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那绝望的背影，听到她的哭泣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为了和你在一起，甚至逃学！过去我是那么优秀的一个学生，可是现在呢！为了你一切都不同了！早恋、喝酒，再重一点——‘□□！’他们什么也不知道！竟然这么骂我！但我为了你竟然容忍了！可是你呢！你竟然背叛我！你为什么那么决绝......那么决绝......”说到最后，女孩已无力再喊了，只是低声哭泣。
　　见她如此，我心底一阵心疼。
　　“璐璐？”我试探着叫她，但声音很小。
　　她听见了声音急忙回过头，见到我，眼底掠过一丝仇恨之色——难道她厌世？可别迁怒与我。
　　“璐璐，你妈妈很担心你的，大家都很担心你。有什么事非要失去生命。就算你从这里跳下去事情也不一定会解决。”我试探着劝她，想要看他有什么反应，可是令我吃惊的是，她依然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直盯的我发毛。
　　下一秒，只见她突然从楼的边缘站了起来，慢慢向我欺进。我吓了一跳，她要干什么？只见她疯狂地冲过来变撕扯我：“你！你！你这个贱人！就是因为你木华才背叛我的！你这个狐狸精！你给我去死！给我去死！”说着便把我往楼边上推，“去死！去死！”
　　我吓了个半死，她的力气竟然惊人的大。等等，他说什么？我是贱人？狐狸精？她不会是把我看成她情敌了吧？
　　我试探着挣脱她，可是却无能为力，只能搞出个平衡力，以免威胁到自己的人身安全。
　　见我们在撕扯着，楼下已是一片嘘声，过不久就一片寂静了，只是紧张地看着我们，下面的警笛声甚是刺耳，好像消防队也来了，估计已是准备好救援了。
　　“璐璐，你一定是认错认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木华！”我极力地解释，可她也极力地把我望楼下推，眼见得就快掉下去了。
　　“啊！”楼下又是一片呼声。我只觉得自己似在空中飞翔一般，双脚轻飘飘的，软软的，似是踩在云朵上？我似乎看到妈妈在我的身边也在飞翔......可不过多久，眼前的一片美好景色散失，当我即将落地的那一秒，看到了范庭惊悸的表情，最后一次听到了她的呼喊——“赛连琪！”
　　我知道，我死了，一向怕死的我竟然为了救别人而死？甚至那被我救的人还没有脱离苦海！真是讽刺!
　　再见了范庭！再见了我的好朋友们、亲人们......
　　09.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