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凫雁往事》潮汐雪

1、楔子

　　楔子一生如飘渺
　　元末明初，日本正处于南北朝分裂时期，长期内战。部分战败的西南部封建主为了壮大势力、掠夺财富，总揽一批溃兵败将、武士浪人和走私商人组成海盗集团，经常在我国沿海进行武装骚扰，史称“倭寇”。明初时我国国力较强盛，再加上沿海置卫筑城，因此倭寇尚不敢侵入内地。但明朝中期以后，政治日趋腐朽，海防逐渐废弛，倭寇气焰复炽，倭寇逐渐进入我国内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嘉靖年，朱厚熜不仅滥用民力大事营建，而且迷信方士，喜神仙老道之术......使得大明日渐腐朽。“争贡之役”之后，他下令废除市舶司，继续实行海禁政策，严禁民间出海贸易。但此时明政府国力已呈衰退之势，加上东南沿海地区官僚豪商与倭寇勾结，倭寇气焰甚为嚣张，且日甚一日......

　　寂静简陋的小屋，一位大约二十五六的妇女，腹部隆起，应该是个孕妇。烛光映在她憔悴的脸上。她胳膊轻伏在茶桌上，眼中似有莹莹的泪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夫人，您早些安睡吧，大夫说这十月怀胎，熬夜可受不得！”身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提醒着妇女。
　　这妇女的思绪突然被丫头打断，着实心头一吓，又很快回过了神儿，望着透过窗户的月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小芸，这些日子也多亏了你照顾啊！可是，相公这一去却是杳无音信了，我当真怕他出了些什么意外啊！眼见这肚子里的孩子就要生了，可是......”
　　小芸望着日渐憔悴的夫人，心里也是一寒，这年头倭寇正闹得厉害，人民纷纷组织起来抗倭。夫人玉蓉一再劝老爷不要去，但男儿一身热血，有怎会仅仅为了女人和孩子而抛国难于不顾？可这一去却有些个日子了，可一直没有消息，夫人却又是如此担心，没日没夜都是如此呆呆地盼着老爷回来，身子越来越弱，只怕对腹中的孩子有不利。老爷虽是穷人，称不上叫“老爷”、“夫人”，但自从他们把自己从倭寇手中救出后带自己很是好，自己便也认了他们做主，自己也打心眼里关心夫人：“夫人，我想老爷定是在忙着呢！或许已经打败了一批呢！抑或许......”
　　“不要再说了！”玉蓉突然打断了小芸的话，心中苦楚顿时化作一腔怒火：“忙！忙！忙！他就是再忙也不该丢下我不管！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不知事态激动还是为何，失身跌下了椅子。
　　“夫人，你还好吧！”小芸急忙去扶住玉蓉，只瞧见夫人□□有血流出，顿时慌了神儿：“夫人！血！啊！我去找稳婆，夫人你先忍着，我很快就会回来！”便急忙往房外跑，谁知刚一出房门，便被人用蒙棍打晕......
　　玉蓉之举一股热流从腹部流出，随即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她听到大概是孩子出生了，心也放松了许多，可从门外传来了人的嘈杂声音，心下一惊，极力想撑起自己疲惫的眼睛看个究竟，却无能为力，就连身子也仿佛虚脱了一般，只听到人的交谈声——那是写听不懂的话，却是那么刺耳......
　　“你们瞧，这有个流血的大明女人，身边还有个孩子！”
　　“是呀，真是奇怪，这家里竟是没有男人，正让我们的行动容易了多！这孩子定是很值钱，带走！”
　　“那这女人呢？看起来到是挺好的货色......”
　　“放屁！你整天除了吃喝嫖赌还知道些什么！没看见嘛！这女人是刚生完孩子的，连接生都没有，血还不停地流，定然活不长了，咱还要这个累赘做什么，倒是刚刚门外的那个小妞从前好像见过——她，也带走吧！”
　　“看来这次真亏了，这家怎的这般穷，竟还能找到这般美貌的丫环......连个元宝都没有，扫兴！”
　　“......”
　　“......”
　　这都是些日本倭寇，玉蓉知道......可她同样也知道，自己的孩子、小芸已被倭人抢走。甚至自己连自己孩子的面都没有见过——他是男孩还是女孩？还没有给他其一个好听的名字呢！她想叫出来，可是却仿佛是被鬼压了身，怎么喊也喊不出来......她听不懂那些混蛋的语言，她不知道为何他们放过了自己，或许自己快要死了......或许，自己的心早就死了，在丈夫走得那一夜......如今，就连孩子都离开了自己，或许这意味着自己真的该死了！！！......
　　窗外雷声霹雳，似在倾诉着些什么......

　　船在海上航行着，惊涛骇浪溅起无数愤怒的浪花。倾盆大雨，夹杂着雷电，这传似乎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倭人们也骇得进了蓬中......
　　船中，倭人们在喝着这回出来抢来的酒，都在埋怨这鬼天气。
　　在一边的床上，躺着依然处在昏迷之中的小芸和玉蓉的孩子。
　　这孩子是个女孩儿，脸颊微红，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睡着，似乎并不知道危险是什么——或许在梦中，梦见了自己的娘亲？
　　这个女孩儿，她出生的那一日变发生了这许多事。那她的一生呢？是否会像那海浪中船这般的浮沉？在这嘈杂的人声中又有谁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