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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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大门从里打开，开门的人看到外面站着的十几人，话都未问出口就知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开门的那位说道：“请大家随我来。”
说完就转身而去。
门外的人一个接一个跟在那人后面，穿过了回廊，拐了三四个弯道之后，一行十几人停在了名为“佛室”的门前。
“兰婆婆在里面，各位请进。”那人说完，“佛室”的门也随之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位——
瞿景榆昨天见过的那位。
哦，不，这么一想前天在车站“打过交道”的……似乎也是前面这位？
蔺洄走出来的时候随意瞥了一眼众人，冷不防跟瞿景榆的视线对上。
跟蔺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瞿景榆稍稍愣了一下，仿佛是偷偷看人家正好被正主瞧见了。
回之以微笑，瞿景榆收回了视线，看着走在他前面那位的后脑勺。
蔺洄：“？”
“我婆婆在里面恭候大家，请。”说话的人是蔺妍，刚刚跟在蔺洄的后面走出了“佛室”。
“麻烦了。”一行人中的一位大约五十来岁的妇人合掌，对着“佛室”作了个揖。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合掌，作揖。
瞿景榆本来是盯着人后脑勺看的，没有注意这位妇人的动作，直到瞿母扯了他的袖子他才有模有样跟着人群合掌作揖。
蔺妍说了兰婆婆在里面恭候他们之后，就带着蔺洄以及引领他们来此应该是管家的那位离开了“佛室”的范围之内。
众人一起走进“佛室”，大家都很熟悉兰婆婆的习惯……至少在瞿景榆看来是这样的。
他们进了“佛室”之后，先是到了一件类似待客厅的房间排队领取号码牌。
没有错，依照顺序一个一个来的那种号码牌。
瞿景榆左右翻开了手里的号码牌，跟瞿母窃窃私语：“妈，这个有什么用？”
木制的号码牌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微微散发出一点香气，在瞿景榆闻过这股香气之后只觉得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无处不透露着一股神秘不可侵犯的气息，连说话的音调都不由自动地降低了。
“你话怎么那么多，安静。”瞿母给了瞿景榆一个白眼，“等着就是了。”
瞿景榆：“……”
行吧。
号码牌，可能就真的只是个排队叫号的而已……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轮到瞿景榆他们号码牌的时候，他心里如是想道。
不过不知道等下能不能问问看这个号码牌是什么材质的，回头去店铺找找看有没有这样材质的木制品做一块自己喜欢的……跟着瞿母来到兰婆婆“打坐室”的一路上瞿景榆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打坐室？”瞿景榆看了一眼头上的一块门匾，刚想开口问话却是在瞿母的眼神‘恐吓’下闭了嘴。
行行行，我闭嘴。瞿景榆手指沿着嘴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生辰八字拿来给我看看。”
“好，这是我儿子的生辰八字，婆婆您请看。”
瞿母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纸，摊开放在桌上。
“嗯。”
本来闭着眼眸的头发斑白婆婆，突然睁开了双眼，视线直直往瞿景榆的方向一丝不差地盯住，从头到脚。
瞿景榆：“？”
虽然这位婆婆满头尽是白发，皱纹爬满眼角，但是只是一个对视瞿景榆就完全不敢再把目光放在这位婆婆身上了，总感觉只要跟对方视线相交，对方就会知道自己心里的所有想法。
瞿景榆心里：太可怕了，瑟瑟发抖。
“这位公子，最近是不是，事业上有亏？”
兰婆婆道出了一个重点字——亏。
亏在哪里？当然是事业。
“是，我这个孩子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2月份开始找到工作之后……”瞿母一说到这个事话就停不下来，连瞿景榆什么时候“被辞职”什么时间找了新工作连公司的名字都事无巨细一一道了出来。
连瞿景榆都不记得的事，瞿母都还记得。
兰婆婆在瞿母“讲故事”的时候一直没有插嘴，只是听到总结语的时候点了一下头，最后“故事”讲到了结尾，这位婆婆终于再次开了口。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人亦如此。”兰婆婆说道。
瞿母跟瞿景榆面面相觑。
瞿景榆：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不是说的是做人做事不要太绝吗这个跟我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啊。
“呃……能再麻烦您解释给我们吗？”瞿母说。
“否极泰来。”兰婆婆继续说道。
瞿景榆：“？”
“这位公子的生辰八字……我早上刚刚看了一位的生产八字，刚好是跟这位公子互补的，如若二位互补，那么便可‘否极泰来’。”
瞿景榆说了进入“打坐室”的第一句话：“啊？”
准确来说是第一个字。
两人从“打坐室”出来之后，瞿母跟瞿景榆说让他先在“佛室”门外等她一下。
“什么互补？什么否极泰来？”瞿景榆一头雾水，心里本没有那么多想法，“算了生辰八字”后怎么更加乱了。
不，都是迷信。
我不迷信。
瞿景榆摇摇头，又点头。
“额……你”对着“佛室”摇头又点头的瞿景榆一转身，就跟一双纯净无暇的双眸对上了。
拥有这双纯净无暇的眼睛的小女孩——
好像有点熟悉？
“大哥哥，我们又见面啦！”蔺妍的女儿——兰央央仰着头，逆着阳光，对瞿景榆露出大大的笑容。
“……嗨，又见面了。”瞿景榆举起爪子……举起手学着兰央央的动作轻轻摇一摇“回礼”对方。
“大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兰央央依旧仰着头。
“我……有事。”瞿景榆蹲下来，跟小朋友的视线平行，“你呢小朋友，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这里是我家呀。”
“……哦哦，原来是这样。”瞿景榆心想，原来这里不是那位的家？
那天听到了小女孩喊那位舅舅，这里是小女孩的家——那这里应该是那位的姐姐的家了。
“大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兰央央笑眯眯问。
“我来找兰婆婆。”瞿景榆也是一脸微笑道。
“哦，原来跟他们一样也是来找我奶奶的呀。”兰央央点头，右手在空中虚转了两圈，“下次你还来么，可以来找我，我也可以给你算命哒。”
瞿景榆：“……”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而且，我算什么命？？？
“我不是来算命的小朋友，你弄错了。”瞿景榆摇头。
而且你那么小怎么可能会算命！瞿景榆心里如是说道。
“不是来算命那你又来找我奶奶做什么哟。”兰央央撇撇嘴，小小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瞿景榆默默不语，目送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又突然走掉。
百无聊赖地在“佛室”外面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就在瞿景榆想着要不要再次进去“佛室”找瞿母的时候，瞿母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
“妈，你干什么去了。”瞿景榆语气含有埋怨的意味。
“给佛祖送钱了。”瞿母说，“走了，回家。”
“……哦。”瞿景榆跟在瞿母的后面。
“怎么样了。”母子两人走出兰家大门后，早上跟着来的后面又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瞿父迎面向两人走近。
“……有点深奥。”瞿母静默了五秒钟，说道。
“哈？”瞿父看向儿子，“儿子？”
“别问我，我更不知道了。”瞿景榆摆摆手。
瞿父：“不是，看出什么问题来没啊？”
“问题是看出来了。”瞿母说。
“还真的是那什么……水逆？”瞿父问。
“大概是。”瞿母心不在焉说道，“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实施……”
瞿父：“……”
瞿母：“说是跟另外一个人有关。”
瞿父：“什么人？”
瞿母：“男的。”
瞿父：“……具体呢？”
瞿母：“那就不知道了。”
瞿父：“……”
我怀疑你们看了假的所谓的神婆！
但是我不敢说。
瞿景榆本身更是一头雾水，什么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还什么否极泰来，更夸张的是还跟一个男的有关！
世界上那么多个男的，跟谁有关啊！坐在客厅拿着遥控把玩的瞿景榆在心里咆哮。
“你手机响了多久了，看一下，别是什么急事。”瞿母“啪”地一声把水果拼盘放在他面前，顺手从他手里夺过了遥控，以免继续遭受某个心不在焉之人的‘摧残’。
“我都‘失业’了，哪还能有什么急事……”瞿景榆小声念叨，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显示的号码归属地是Z市——
前天早上他还待在的，也是他屡次三番“被失业”的地方。
“喂？”瞿景榆满头雾水接起了电话，“哪位？”
“……哦，是，是我。嗯？什么时候……我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我在老家……对B市……你知道？”瞿景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对话也越来越奇怪，引起了瞿母的注意力。
“……好的。”瞿景榆点头，然后想到这是在电话里对方也看不到，“我知道……好的……嗯再见。”
挂了电话后，瞿景榆：“……”
瞿母看着他，“怎么了？”
“……面试。”瞿景榆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了两句话，不，两个字。
“……他的资料基本信息什么的我都发你邮箱了，老大你有空了看一下哈，我跟对方约的是后天。”
“约什么约，我又不在Z市。”蔺洄对着电话里的人说道，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在哪里啊，更好那个人也在你那里……没准你们还住隔壁呢。”那人哈哈哈大笑几声。
“别贫嘴。”蔺洄打开电脑。
“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对方了，你们见面了再仔细聊聊。反正我跟陆老大都很满意……等你俩见面了你再考察考察他。”
“我先看看他的履历，先不说了。”蔺洄在挂电话前补充一句：“说了几次了不要把我的号码随随便便透露给陌生人！”
对话那端的人以哈哈哈结束了通话。
电脑开机，联网成功后，蔺洄登录了工作邮箱，查看了最新的邮件。
下载，解压，文件打开后，最先跳入蔺洄眼帘的是白纸黑字右上角笑得显露卧蚕的照片。
蔺洄：“？”
蔺洄：“……”
等等——
不是高中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