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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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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国公府,天已经擦黑了,乔宜安草草用过了饭,便洗漱准备就寝了。
虽然一直在告诉自己别激动,但是她几乎还是一夜都没有睡着。
一大早,芍药和紫苏进来伺候,却见乔宜安已然穿戴整齐了。
芍药端着铜盆,惊讶的道:
“姑娘,今日怎得这样早?还穿了男装?可是要出去么?”
乔宜安正对着铜镜带一枚银色的面具,闻言答道:
“嗯,等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不必跟着,如果有人找,就说不知道。”
这个回答,就是真的有人问,芍药也不敢说啊,她噎了一下,看了乔宜安一眼,只能点头应是。
一身男装面带面具的乔宜安骑了一匹马,从镇国公府角门出来,向着金台街的方向策马而去。
等到了金台街,乔宜安找了个能看到晋王府的酒楼包间,守了整整一天。
晋王府门可罗雀,可见是真的闭门谢客了。
从晋王落水到今日,已经过去整整四天了。
街上没有任何有关于晋王的消息,晋王府也连御医和探病的人都没有。
乔宜安暗忖,她大概是托了重生的福,寒冬腊月落了水,竟然半点生病的迹象都没有,睡了一觉起来便活蹦乱跳的了。
可是她绝对不能相信,出了名的病秧子晋王落了水也能一点事都没有。
乔宜安心头忍不住跳了跳,想来,大概是有人故意封锁了消息了。
只是不知这封锁消息的人,是出于何种目的?
她总觉得镇国公府连同晋王一起落尽迷雾中一般。
晋王之事,疑点重重。
为什么晋王落水的消息一直没有被传出?和晋王一同来镇国公府的晨阳郡主又为什么没有说出去?
乔宜安并不了解晨阳郡主,甚至落水那一日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她记得,上一世的晨阳郡主好像……是嫁给圣上的第五子,珫王陆迟做了珫王妃。
而上一世直到她死前,皇帝都活的好好的,太子也没有立,几个王爷明争暗斗,只为大统。
难道,晋王的事,有这几个王爷的手笔?
乔宜安咬了咬牙,暗叹这背后之人真是下了一手好棋。
晋王死,镇国公府就得跟着折,父亲镇国公手握的十万兵权就得上交,那么,这兵权落入谁手里,谁就在夺嫡中有更大的有势。
“可恶!”
乔宜安想通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想把镇国公府拉下水,门都没有!”
乔宜安深呼吸一下,吐出一口浊气来,晋王府不是闭门谢客吗?没关系,就算是潜,她也能潜的进去!
※※※
晋王府里,暗卫正在回禀:
“王爷,直至今日,各方暗实力依旧在王府内外活动,探子回报,晨阳郡主已与珫王珠胎暗结,您落水的消息依旧被压了下来,宫里也没有一丝风声。”
“嗯。”
陆淮低低的应了一声,暗卫继续说道:
“梁王府放在这里的暗桩已查明,是否要动手?”
“不必打草惊蛇,任由他去报信吧。”
暗卫颔首道:
“今日,大厨房的掌勺全福在咱们王府的饭菜里下了迷药,份量不小。”
“知道了。”陆淮起身,行至窗前:
“告诉其他人,按下不动,等我命令。”
“是,王爷!”暗卫领命,躬身而退。
陆淮看着窗外的沉沉黑夜,自言自语道:
“如此迫不及待吗?也好,今夜本王就叫你,有来无回!”
※※※
夜凉如水。
乔宜安一身夜行衣,偷偷的从角门里溜了出来。
“姑娘!姑娘!”
满福的声音从墙角传来,乔宜安回回神,快步走了过去。
一辆很简单的灰布马车停在那里,满福垂着头,低声说道:
“禀姑娘,奴才的哥哥全福来回话,说晋王府角门的钥匙已经偷……拿到了,让咱们四更天的时候过去,他在那等着。”
“嗯。”
乔宜安点点头:
“确定不会被人发现吗?”
若是被人发现,她可就要先晋王一步见阎王了!
“姑娘放心吧,奴才的哥哥说了,他在王府的饭菜里下了十成十的迷药,就是一头牛也能雷打不动的睡到明天一早!”
乔宜安的心算是稍稍落了地。
一路上,乔宜安都有些紧张,等她真的蹑手蹑脚的跟着全福从角门进到晋王府里时,心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老天爷,两世为人,她循规蹈矩了二十几年,头一回做这种深夜出行的事,着实有些胆儿突。
乔宜安本想再问全福一声是否安排妥当了,但是感受着那紧张兮兮的气氛,硬是没敢问。
“姑娘,那个就是王爷的房间了,您可快些出来。”
“好。”
乔宜安回了一声,轻轻的开门进去了。
进了门,乔宜安匆匆往内室方向走去,进了内室,一入眼便是一张垂了纱幔的床。
一个人形朦朦胧胧的透了出来。
乔宜安的心跳的更快了,她慢慢走过去,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拉开了纱幔。
上次湖边匆匆一眼,并没有仔细看这晋王陆淮的模样,今日借着月光,仔仔细细的看了,惊觉这晋王……可真好看……
面色有些苍白,双眸紧闭,却并不影响他的俊美,反而透着些温润,鼻梁真挺啊,睫毛真密啊,嘴唇真薄啊……
乔宜安呆呆的盯着陆淮看了半晌,她看的久了,紧闭双眸的陆淮就有些疑惑了。
一股淡淡的女儿香飘进幔帐中,陆淮听着那细若的喘息声,再嗅到那淡淡的香气,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女人?是谁派了个女人过来?杀手吗?她站在那许久了,为何没有动作?她要做什么?
正想着,突然便听见了那姑娘懊恼的声音传来:
“咳咳,乔宜安,你发什么花痴,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话音刚落,便有一双手来摸上了他的脸!
脸上柔嫩的触感传来,陆淮忽的一下就出了一身的细汗。
乔宜安?是镇国公的女儿?他救了的那个姑娘,她一个姑娘家,深夜来晋王府做什么?!
陆淮的想法开始混乱:
她不会是来害他的,镇国公是纯臣,也不会害他。
是……以为我快死了,来报救命之恩?
……难道……
陆淮突然想到了什么,脸突然就红了,汗也冒的更多了。
“咦?这是开始高热了?”
乔宜安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只觉得晋王的状态更不好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陆淮听着,只觉得头皮都麻了:
她,脱,脱,脱衣服啦??
陆淮因着身体不好,所以弱冠之年也并无一个通房与侍妾。
此时听着这悉悉索索的声音,只觉得整个人似乎是被放在油锅里煎了。
陆淮想,要不叫暗卫下来打晕了送回去吧?
正想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下来,陆淮感觉到有人坐在了他的床边。
紧接着,便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
陆淮的脸都绿了,这血腥味,是……是……
正想着,下颚突然被捏住,嘴巴微张时,一根纤细的手指探进来,血腥味霎时充满口腔。
“王爷啊,你可要乖乖的喝啊,这血能救命,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碎碎念声音传来,陆淮本打算叫暗卫的手势停了下来。
心中暗暗思忖:
这姑娘是来救人的?估计是听信了什么偏方,才夜探王府放血救人吧?
果然同那日落水时感觉的一样,这姑娘真的傻乎乎的。
“差不多了,我该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以后你就没事了,晋王啊,你可得好好活着啊!”
乔宜安说完,便起身将陆淮嘴角的血迹擦干净,轻手轻脚的放下纱幔,转身离开了。
乔宜安一走,陆淮便睁开了眼睛,起身撩开纱幔,对着房顶打了个手势。
一暗卫悄无声息的出在在内室里。
“叫裴度之来见我,然后,派个人跟着……她。”
暗卫领命离开,陆淮感受着口中的淡淡的血腥味,再想到那姑娘落了水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的异样感觉更是强烈。
而这边,乔宜安把心中最重的事做完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回到镇国公府,终于睡了个重生回来的第一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