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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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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宜安这一夜,睡得很累。
一整夜,都在做梦——从坑里往外跳的梦。
早晨,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入眼便是陆淮那张俊美的颠倒众生的脸。
他!还!抓!着!她!的!小!手!手!
夭……夭寿了!!!
初意婉瞬间一个激灵,从脚底麻到了头顶,猛然抽出手来!
陆淮照顾了乔宜安一整夜,怕她又高烧起来,几乎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天亮时,乔宜安终于稳定下来,他便虚虚的靠着床边,眯起眼休息一会儿。
这会儿,乔宜安突然抽走了手,力道有些大,带的陆淮一头扎了下去,“砰”的一声,脑袋结结实实的磕在了床沿上。
“嗯!”
突如其来的痛感,让陆淮也没忍住哼出声来。
他猛的张开眼,便看见了乔宜安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正愕然的望着他。
……像一只小奶狗。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发声,又同时噤声。
都有些尴尬。
陆淮轻咳一声,先一步开口道:
“你还有不舒服吗?”
乔宜安赶紧摇头道:
“没有没有,好的不得了……”
暗地里在心里简直要骂娘,一睁开眼就看到晋王,还不如叫她昨天啪叽就摔死在坑里!
陆淮的耳尖红了红,有些狼狈的站起身,转身背对乔宜安道:
“那,那就好,那个,本王稍后会安排人送你回去,好好养病吧!”
然后,也不等乔宜安回话,便大步离去。
落荒而逃。
乔宜安傻傻的看了半晌,想到刚刚陆淮额头上磕的那一块红,懊恼的翻了个身,将被子盖在了头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一天!简直是生无可恋了!
而芍药,站在门□□像个木头桩子。
这一夜,芍药只要是靠的离乔宜安近了,陆淮便用冷眼去看她,那眼神,简直能将人活剐了!
芍药又担心自家姑娘,又害怕陆淮的冷脸,只能在门口寻个地方,睁着双大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床的方向,不敢打扰,也不敢放松。
一夜过去,芍药的模样比生了病的乔宜安还憔悴,还心累!
这会儿乔宜安终于醒了,芍药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却眼睁睁的看着乔宜安和陆淮说了两句话,然后就用被子把自己盖起来,连面也不露了!
芍药憋红了脸,默默的咽下一口老血,老老实实的继续当木桩子。
陆淮的动作很快,一刻钟后,便有丫鬟来伺候乔宜安起床,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从梅园驶出,向着镇国公府而去。
镇国公一早便接到了通知,这会儿正在大门等乔宜安。
陆淮送信的时候,一字一句都是细细斟酌过了的。
为了尽量避免引起镇国公的恐慌,他只轻描淡写说乔宜安在赏梅宴伤了脚,又受了些风寒,将于第二日一早回国公府。
饶是如此,也叫镇国公担心的够呛。
等乔宜安的马车进了府,镇国公立刻跟着过去,好一顿嘘寒问暖。
※※※
果不其然,陆淮照顾乔宜安一夜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鸟儿,一夜之间飞遍京中的大街小巷。
左相府里,罗雪晴已经将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贱人!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敢同我抢晋王哥哥!”
尖利的声音吓的一屋子下人寒蝉若禁,一等大丫鬟春月,使了个眼神给二等的小丫鬟绿芜。
绿芜生生打了个寒噤,却在春月威胁的眼神下不得不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颤着声道:
“姑娘,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话都没说完,罗雪晴却已经是怒上心头。
她随手拿起一只茶盏,朝着绿芜的脑袋狠狠掼了过去。
茶盏落在绿芜的额角,应声碎裂,砸的绿芜一阵头晕,“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不过是个贱婢,也敢来管我的事?晋王哥哥的事,对我来讲就没有不值当的事!”
绿芜头晕眼花的跪在地上,吓得大气不敢出,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看着一屋子的狼藉,罗雪晴心烦意乱,抬手叫所有人滚出去,只留下了春月秋水两个大丫鬟。
“姑娘,喝杯茶顺顺气吧。”
春月倒了一杯茶,讨好的送到罗雪晴的手里,劝慰道:
“姑娘可不能气坏了身子,叫那等狐媚子勾了晋王的魂儿去。”
罗雪晴刚刚在绿芜那儿发了一通脾气,这会儿已经平和许多,她接过茶盏,眼角一扫,道:
“你也觉得那乔宜安是个狐媚子?”
春月一听,忙道:
“可不就是,不然怎么会叫晋王照顾一整夜呢?这哪里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为了攀上晋王,连名声都不要了!”
罗雪晴对此深以为然,赞同道:
“我也是这般想的,春月,你说,晋王哥哥的心是不是已经被那狐媚子勾住了?”
春月对罗雪晴的心情一向揣摩的准,闻言只摇头道:
“不可能的,咱们晋王是何等人物,想必是见惯了这等手段的,再说了,若说身姿,我们姑娘更绰约,若说学识,我们姑娘更深厚,就连家世,我们姑娘也是顶顶好的。”
然后跪下来,轻轻的给罗雪晴捶腿道:
“这京中,不会有比我们姑娘更适合晋王的了,姑娘你啊,那就是命中注定的晋王妃~”
一席话说的罗雪晴心花怒放,美滋滋的从手上褪下来一只白玉镯子:
“喏,赏你的!”
春月眼睛都亮了,立马接过镯子,跪着后退两步,欣喜的磕了两个头,脆生生的谢赏。
另一边的秋水,正悄悄的整理着杂乱的房间,她轻轻的将桌子上七零八落的首饰一只一只的检查、收好,听着春月说着的奉承的话,心中有些无奈。
自家姑娘自小喜欢晋王,晋王却是襄王无意。这么多年,姑娘时常跑去晋王府,十次有九次都是连门都进不去的。
姑娘却是乐此不疲,但凡听到哪家的姑娘喜欢了晋王,她都要去羞辱人家一番。
如今一听嫡仙一般的晋王竟然照顾了镇国公嫡小姐一整夜,这对自家姑娘来说简直是比剜心还难受。
秋水将地上碎裂的瓷器扫起来,看着春月又附耳给罗雪晴出主意,心中又暗暗叹了口气,暗道那镇国公府的嫡姑娘,大概是要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