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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   薛府百日宴回来后,吴先生就一直躲着阿莱,其余一切还是照旧进行着,因冯夫人的话阿莱将她记在了心间,强烈的好奇心迫使她想要了解现在的自己,便翻了整个清潜园希望找到点记忆。

      翻到书桌时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本名为《青居记》的蓝本,这书就是聂韫往日的日记,什么诗词歌赋的都有记着,甚至还会偶尔摆起家长里短痛骂朝廷官宦的,而越往后阿莱对于之前的推断就越为肯定,到了最后她更是清楚的意识到她和聂韫本是两个人。

      阿莱的魂灵穿在了聂韫的身上,聂韫的魂灵便不从得知了,或许她在那里成了徐莱或早已归西而徐莱也同她一样不复存在。

      这抽屉里可不止一本《青居记》数数有个两三本,阿莱一一翻看还得知了聂家些许人物,聂韫有一亲哥哥叫聂桉,聂桉很是争气中了进士,现在在朝廷上当官,但聂韫并不受父亲重视,母亲早逝,聂老爷又娶了魏氏做继室,这魏氏却不慈屡次打压前嵇氏的三个儿女,魏氏来的次年就得一女取名漪,小字鹎,如今大有12来岁。

      其余使人影响深刻的便有如下:

      「晌午时分,一人前来拜谢,说是羡慕余,余笑然答:“我啊是处境里的乞丐,貌似富庶,一真一假的,只有幻境里的指鹿为马。”」

      「什么官运仕途什么女德女红,都是一味的狗屁不通,粗话讲是拉硬屎。」

      「前日客人来访,见我被人一碰就哭在地,暗自说扶我起来的皆是可怜人,我哪敢挑明,话记于此:“你若生成我,经历与我相同的事,便会觉得世間都是恶人,谁又是可怜虫了。”」

      「想要安稳度日,就要活成疯子,隐藏性子,做个乖巧与大家相同的。」

      「某天我便成了朝圣者,虔诚祷告愿菩薩娘娘托个贵人来。」

      阿莱深思着聂韫的性子,定是生如异人敏感又谦卑的,要说何事才成的早已无从得知了。

      正纳闷儿,悦哥儿就掀帘进来道:“太太,午饭备好了,可去前庭吃了?”阿莱也是感觉饿了,点了个头,跟着悦哥儿去了前庭。

      前庭门外正好走出了五六个丫鬟,见太太来了个个乖巧懂事动作连贯的问安就拿着红木盒子离了园子。

      午日的饭菜个个滋色美味的。看得阿莱眼馋,一桌足足有四样菜,看来即使不受宠也可仗着正房太太和五品官的娘家,聂韫在此事上也并不吃亏,即不需要行房也不需要担忧未来,这不就是女子最完美的生活吗,不过好像在其余女人看来肚子要有些东西才算心安理得。

      吃了这顿饭,吴家大大小小就开始张罗各种事,而做主的不过就只有聂韫这一个正房太太,说这时的女人苦也是苦,也不能怪她们平时爱嚼舌根了。

      阿莱坐在清潜园的正厅喝茶,时不时的就有人拱手进来问□□的事。

      不过在聂韫之前都是吴大舅爷老婆贾氏管家,贾氏又是个厉害的媳妇儿,对待下人严,赏赐自然也多,换聂韫了□□的丫鬟佣人们就都不大适应过于松散的日子不过也暗自乐着,便成日做自己本分的事,凡事没好处的就绝不做。

      倒是薛管家进来了三次,这次也毕恭毕敬的低头道: “太太,张家的料子送来了,我看过了,都是上好的。”

      阿莱可没当过太太也没管过家,她以前也只瞧见母亲的威风样子骄傲不已罢了,如今真管起了先是无所畏惧威风堂堂,久了之后就是瞧见事儿来也躲着不见,耐心不好的阿莱早就无奈的托着下巴撑在茶几上,懒洋洋地说:“拿给姑娘们做衣服去罢。”

      细想吴府雁字辈的姑娘都超过了12,最大的雁竹更已14,只不过比聂韫小四岁罢了,却依然没有听说谁给她谋取了好夫君,这里既不是徐府也不是尼姑庵,没理由将这事搁着不闻不问。

      像天子脚下的京城,就算是小小知州刺史之女都是要读书的,即便有女红传统,女儿家家也是要有才女称号傍身才会有好人家要,故官宦家之女个个都是有书读的,雁秋雁竹那一辈就皆是名教师陶先生的学生。

      一日陶学究课上讲《木兰辞》偏不有一公子哥提问:“为何我们这儿堂堂男儿也需学女子的故事?”

      坐他前面的雁秋即是第一个不爽,转头没好气的说:“许二哥哥问得什么话,我们坐在这就是先生的学生,先生教什么我们就学什么。”

      许二公子被家里娇生惯养,他也不傻立马就听出了雁秋的讽刺,沉不住气的他急道:“我说的有何不对,我是男儿与你们女子上学就罢了,好歹各位姐姐妹妹们都是名家女儿的,不过女子将来是要嫁人,当什么将军上什么战场,女子就应该待在闺中不出阁。”

      雁秋更是气急败坏,见陶先生没说什么话便更理直气壮起来道: “我也说男子只要读好书身体好,能中进士能上战场就行,可许二哥哥又站了哪头啊。”

      话音刚落引来其余几个学生投来的目光,雁竹见表妹有些潇洒过头了便打了个圆场:“女子也好男子也好读书都是为了政事顺利国家兴旺,无对与错,所以许家弟弟和雁秋妹妹就都说的对,没什么可争执的,立场不同罢了。”

      许蔚生刚刚的威风稍逊落了,听了雁竹的话乖乖低下了头,绯红色到了耳根子。

      陶先生终于有了些许反应,正坐起来道:“呵呵,既然大家都有如此雅兴,说的也对,那这辞又有什么不可学的,我们学的是学问不是家长里短,搁我这说什么社会关系什么官员品级长幼嫡庶的,统统都去上朝听政去。”

      陶先生听着也不知道怎么个敏感神经,想起了自己的仕途不顺,朝廷无能之事,多少来气,怼了几句,又打算给许蔚生一个台阶下道:“蔚生说的也对,当今女子个有个的追求,有的呢就追求相夫教子,也有的追求颠簸游际天涯的豪放,男子如此女子也是如此,不然如今哪儿来的才女,哪儿来的人间珍品巨著。”

      说罢将讲课的事抛之脑后,起身抚摸嘴下并不长的白胡须道:“今日就到这罢,回去把《行路难》背熟了,要只字不差的,明日来了我好默,默不下来的每个来领三个戒尺,回吧!”又喝了口茶,离了室内。

      书童收书之际,许蔚生继而嘲讽:“哼,即便如此,女子还是得嫁与男子才是。”

      雁秋能已收完了书正打算走,怎料听到这番话。

      “许二哥哥还是不信服嘛,雁竹姐姐和陶先生都如此说了,你还想做什么。”

      本气势汹汹的许蔚生听见“雁竹”二字又地下了头,在发觉雁竹看着他时匆忙跑走了。

      雁秋在后面笑的不成声,捂着肚皮道:“这个许公子总是听到表姐名字的时候慌乱,他是有多怕啊,这幅胆小如鼠的模样真是笑死看见他表面那个气炸如熊的样子。”

      雁竹未说话只是默默站在自己位子旁边,低头注视婢女收拾书本。

      一直在旁看戏的洛施嘴角微扬道:“姐姐莫笑了,许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你这样欺他,真不怕他那恶人哥哥告状去?”

      “怕什么,他今日顶撞的又不是我,连陶先生都没说什么,那许家好意思说我欺负他吗,再说要欺负也是他欺负我,以大欺小,说出去我欺负他?他们许家是不怕闹笑话吧。”雁秋双手叉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底气十足。

      其余两人皆叹息摇头不知说何是好,只是想着吴大伯知道了雁秋免不了被饬。

      果不其然当日回去的晚上,这点儿事就传到了贾氏耳朵里,贾氏听了未说任何话只叫人去把雁秋带过来。

      雁秋心知肚明贾氏找她何事,想着承认会被罚只能装个乖死不认,把贾氏给逗开心了。

      贾氏想着许家不过是个皇商除了钱就没权了,官场上也挨不着吴家,见女儿如此乖巧说了两三句以后万不可再这样生事非后就催促妈妈们带她睡觉去。

      虽是过了这件事,贾氏依然心不安,摸索着手腕上的玉镯,看了两眼桌上的凉茶,派人把前几日贾氏从她姐姐那儿得的绿垣钗送去给了许夫人,此事才算罢了。

      许府里,平日没事做的富家太太就爱听三听四的,今日学堂上的事许夫人也一样听许蔚生的书童铭贤说了,就是怪自己儿子说话不长脑子,许家本是皇商,这地位不知道比朝上如日中天的吴家低了几个档次,这就算是再有钱也敌不过人家的一个权啊。

      说不生吴家的气是不可能的,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此事,巧在不知如何是好时,吴府的秦妈妈就送来了一只上品钗,说用来赔罪,许夫人见此不敢恭维,忙到:“贾夫人这可怎么是好啊,使不得使不得,今日我们蔚生有错在先激怒了雁秋姑娘才是,怎么还用你们来赔罪!。”

      秦妈妈笑道,将盒子搁在桌上,“这是我们奶奶的一片心意,许夫人可要收下了,奶奶还托我说雁秋姑娘性子就是如此,又是小孩,还望夫人莫怪罪,这礼我们奶奶也说了您若不收我也别回去了。”

      许夫人只好收下,命人送了个别的珠宝给雁秋,又给秦妈妈了几锭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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