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萧》21克糖

5、第五章 我

　　第五章
　　秋风瑟瑟，吹下了满地的落叶。快到傍晚的太阳渐渐隐藏身影，但依旧凭借着最后一点光芒远远眺望着长安城里忙忙碌碌的黎民百姓，奉上一份TA的温暖。
　　洛予心带着小小偷偷翻墙溜回到洛府，经过已被秋叶覆盖的花园小路打算回自己的院子里。
　　好巧不巧的是——
　　“心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者声儿娇媚，听着像是酥到骨子里，让人心儿痒痒的。更像是含在嘴里的蜜糖，总有一股甜甜的味弥漫口腔。
　　娇中带甜。
　　让人觉得这嗓子唱起歌来也应该是珠圆玉润，觉得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然而此时听到声音的洛予心心情并不美妙。
　　她登时四肢僵硬，机械地将头转了过去，勉强扯起笑容来。
　　“苏姨娘啊。那个下午好啊。”今天的诸事不顺让洛予心总感觉她以前十几年的霉运都堆一起，然后等着今天再爆发了。
　　天知道这个苏姨娘有多难‘搞’啊。
　　洛予心看着眼前的妇女依旧是风姿绰约，只不过是生病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比以往更白些。
　　苏姨娘，本是羌族人。自幼学习歌舞，才艺精通。进宫献舞时因起美貌予才华被皇上看重，特赐予洛将军。
　　洛与心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苏姨娘，眼珠子不停的转动，想着如何才能摆脱，不被训斥。
　　“心儿，你是不是忘了姨娘昨晚是怎么和你讲的了。”苏姨娘看起来失落极了，尽管年龄已大，可看起来依旧楚楚可怜，让人心疼不已，“你是不是不喜欢苏姨娘了，所以连苏姨娘的话都不听了。想你以前，可听话了......”
　　洛与心看着眼泪在眶中打转，欲泣未泣，又多愁善感的苏姨娘感觉又要头疼了。
　　想她出生这么多年，哭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更别提安慰人了。只是在这位苏姨娘进来后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有安慰人的技能。
　　“没，苏姨娘。你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今儿就是听说天斋出来新糕点，想着买点回来晚上给姨娘吃。”洛与心干巴巴地解释道。
　　说着，洛与心怕她不信，还举着手想把糕点展示给她看。只是抬手起落间双手空空如也。
　　洛与心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没提。再看了看小小，好东西也没提。
　　小小轻轻对洛与心说道：“小姐，方才你在路上说饿了，然后把糕点吃了。”
　　洛与心听完小小讲的瞬间感觉有道雷劈在了她身上，扎心的悲伤。
　　她低声呵呵了两下，有点心虚的望着苏姨娘，“苏姨娘我说我在路上吃完了你信吗？”说时，洛与心也不敢相信她在路上吃完了。因为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苏姨娘见此，也不在多说什么。她摇了摇手，罢了。“罢了罢了，终归年纪大了。但是心儿这两日确实不宜出门，最近长安城里来了好多黑衣人，看起来不太平了。况且几日后你爹爹就要启程回来了，两日后你去庙里一趟问问主持你哥哥他能不能下来，大家一起好好吃顿饭。也不知道今儿身体怎么样了。”语罢，双眉颦蹙，却仍旧是个美人，让人心疼。
　　洛与心看着眼前的苏姨娘，以前她也不是没感慨过苏姨娘进错了地方。来了一个丈夫常年不在，又有大堆的事要操劳的地方。明明年龄也不大，却让她感觉她一点都不快乐。
　　“是。洛与心遵命。”洛与心一脸严肃弯腰抱拳向苏姨娘行礼。
　　这长安城最近确实不太安宁，下午她也看见了好些黑衣人。一个个冷冰冰的，都快要赶上追风了。
　　“去吧，去吧。赶紧去歇会，我也乏了，等会晚饭就不要叫我了。秋天来了，天气转凉了，多穿几件衣服。”苏姨娘最后又把昨晚的话重新叮嘱了一遍。她知道最晚回来这么迟，她肯定没心思听。
　　回到凝香院，洛与心满心忧愁，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把玩着桌上的小杯子，“小小你说这两天我该怎么度过啊!感觉今朝被发现，明朝我就见不到院外的太阳了。你看看外面的太阳多明媚，多灿烂啊。”
　　小小看着眼前这个刚坐下来就静不住的小姐，有点庆幸。幸好老爷没有要把小姐往淑女的方向发展。
　　“也不知道下一次见到萧兄是什么时候。”洛与心默默地叹了口气，对于这个新兄弟她可是十分满意的。
　　“这才一会的功夫小姐就想萧公子了。莫非......”小小对洛与心眨了眨眼，调侃道。
　　洛与心假装用力地拍了拍小小的头，“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想法呢。我就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着胃口的好友。喜欢人要像青玉姐姐那样为个人牵肠挂肚，念念不忘，想着儿女情长。一个人不好吗？吃糕点还可以一人吃全部。”说着说着，洛与心将太师椅搬到院子上，躺了上去。随手盖上边上的小毯子，“凉风习习，适宜睡觉。小小你也下去睡吧，对了，别忘了去和管家说一下大夫的事情。晚饭我也不太想吃了。”
　　待小小退后，阁楼里一片静谧，只有檐下的铃铎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铃响声。躺椅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安抚着休憩的人儿，在唱着安眠的歌儿。
　　天还未彻底黑，在天与地的边际线上还残存着一抹夕阳红。落日的余晖照耀下，整个皇宫都沐浴在晚霞中，各种建筑排列错落有致，远望着像是散发着光芒，更是流光溢彩。
　　御书房。
　　身着龙袍，相貌堂堂的皇上坐在最高位，看起来赫斯之威，一股由内而外的阳刚之气。
　　承德帝能文能武，自幼足智多谋，熟读四书五经，孙子兵法。早在十四岁时便出征带兵打仗，切无一例失败。各种成就让百姓对这位皇帝好评如潮。只是他们从未想过他也有犯错的地方。
　　“爱卿不必多虑。现在是退朝后，就当做是闲暇之余来聊聊。”
　　被叫爱卿的便是上官逸，七尺男儿，虽不说貌比潘安，但也是淑人君子。给人第一印象便是温文敦厚。
　　“是，臣下明白。”
　　“洛将军打完胜仗即将班师回朝，你觉得这次该赏赐些什么。”
　　承德帝最近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而不快。洛御自幼便和他一起长大，在战场上为他出生入死，打仗也屡屡成功。现在能赏赐的也赏赐的差不多了，到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了，送轻了不够重视，送重了他也会推脱不要。上次打败匈奴回来打算再赏赐一座府邸给他，只是洛御觉得他已有住所便一再推辞。最后还是送了他一个厨子，养活洛将军府一家。所以每当洛御回来时，也是皇帝最痛苦只是，他让他对他简直是又爱又恨。
　　“臣下觉得可以适当将些许赏赐放到洛将军的儿女身上。洛将军是出了名的疼爱孩子，如果将赏赐一般给将军，另一半给他的两个孩子，我认为这是一个不失偏颇的方法，陛下也不用担心送给洛将军的赏赐偏重或偏轻了。”
　　上官逸的话让承德帝听了感觉可以施行。上次给他的子女也可表明他对他们一家人的重视，还可以让洛御对他的忠诚度再上升。毕竟皇帝坐久了，总会担心身边的大臣是否都是忠心耿耿。
　　承德帝听了，哈哈笑了两声。不难看出他对上官逸的注意很满意，“爱卿果然是智谋过人啊。到时候等洛将军回来了，在皇宫里先摆个宴，把家眷都邀进来，庆祝一下，给洛将军洗洗一路风尘。”
　　“皇上所言极是。”上官逸不温不火地回答道，“最近皇上也要多休息。”这面色看起来像是有些不太好说。
　　“云贵妃求见——”一墙之外传来秦公公尖锐的响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进-”
　　几秒后，一位身着娟纱金丝绣花长裙，佩戴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整个人看起来带有几分雍容华贵，眉间一点花钿，唇红齿白，眉黛春山，秋水剪瞳，双手纤细如柔荑，肤白嫩滑如凝脂，若是女子见了也会好生羡慕。
　　只是她手里端的东西却让皇帝微变了脸色。
　　或许云贵妃还未察觉但一直注重细节的上官逸看了却是心有疑惑，满心不解。
　　“臣妾参见皇上，拜见上官宰相。”
　　“爱妃平身，不必多礼。”皇帝看着他爱的女子笑着问道，“爱妃今天怎么来这里了。这个药可以让下人送就成，爱妃何必亲自来。”你来了我就不能想办法把他倒掉了。
　　这是皇帝第三次喝这个药，听云贵妃说是祖上留下的方子能加强体质。皇帝见她如此费心费力也就抚了她的意喝了。
　　第一次喝他不知其味，愣是在贵妃的注视下喝完一罐，只是喝完后让他感觉吃什么都只有一股药味，着实难受。
　　第二次喝时感觉浑身都充斥着抗拒，真心不想喝，但是一抬头便看见云贵妃用一种期待鼓励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硬着头皮把它又喝完了。
　　这次，他真的不想再喝了。只是他逃不掉啊！
　　“爱妃啊，以后送药这种事就交给丫鬟他们就行了。你可不能累着了，不然朕可是会心疼的。”
　　云贵妃坐在皇上边上撒娇道：“皇上，人家这不是想你吗？想亲自来看看你呢!”说时嘟嘟嘴，像是在表示对皇上不理解她苦心的不满。
　　不说上官逸，此时的他已经找了个借口告辞回复了。
　　“哈，哈，爱妃辛苦了。”皇上摸了摸她的头。
　　“那皇上快喝吧，云儿要亲眼看着你喝下去。”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