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萧》21克糖

3、第三章 念

　　第三章
　　不久，有两人各自拖着水果餐盘上来，盘里的水果看起来个个晶莹剔透，颗粒饱满，再加上在福楼御厨的雕工之下，都被刻成了各种图案，让人看着都不忍心下手。
　　“公子，这是你们的水果。今儿个我们刚从西市那边进的。”
　　追风面无表情地向前走了一步，接住果盘，冷冷地说道：“好。下去吧。”
　　进门后，追风和小小一人端着一盘水果放在实木雕花桌上，之前吃完后的饭菜也已经被收拾好撤下去了。
　　追风站在自家公子边上,用着汇报工作的语气对萧然说道:“公子，这是今日从西市进的水果。”
　　洛与心此时已经吃了个七分饱了，她半靠在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十足的慵懒。晶莹透彻的双眼，略显婴儿肥的脸庞，身着男儿装的她更像是某家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偷溜出府畅游一番，面如桃瓣，目若秋波，举手投足间不自觉地吸引他人目光。
　　萧然看了眼前面的少年，目光闪了闪，唇角微微勾起，像是泛起点点涟漪的清泉，弧度把握的恰到好处，给人第一印象便是谦谦公子乍时想起一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墨色的眼珠子像是黑曜石般幽深，却又藏着点点柔光，让人捉摸不透。“洛兄，这是西市新进的水果，你尝尝，刚刚吃了这么多，消化一下。”
　　“……”
　　一刻钟后，包厢的门开了。坐着慢慢悠悠吃水果的洛与心看见是小小便招呼着一起吃。打算吃完再回府里。至于她刚刚让买的糕点就当做完晚上饭后的甜食吧。毕竟主人不在，她只能屈伸帮忙一下了。
　　小小进门看了看周围，依旧是实木雕花桌，半敞开的窗户还有风刮进来的呼呼响，以及边上做工精美细致的依柳屏风，只是谁能告诉她怎么就只有她家公子一人了。
　　洛与心看着一脸疑感不解的小小，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萧兄方才家中有急事，先行一步了。我们约下次有空一起逛。”话落，看了看让小小去买的糕点，装作很遗憾的样子，“看来这次点心只能进我的肚子了，不然过期了就不能吃了，扔了多浪费啊，只能下次再买给萧兄吃了，不过糖人倒是已经送给他了，不过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站在边上的小小听见自家公子说到糖人,突然想起自己在路上看见的,满心疑惑问道:“公子，我刚刚去买糕点时路过卖糖人旁边的尚和堂，好像看见苏姨娘的身影一晃而过。”
　　“苏姨娘？苏姨娘不是早上就去庙里了吗？怪不得今日去得这么迟,原来是身体不舒服啊。只是苏姨娘抓药为什么要自己去啊!府里不是还有人吗？”一个接一个问题冒出来，让不喜欢思考的洛与心非常苦恼。她皱了皱秀气的眉说道:“先不管这么多了，回去后让管家多注意点，让大夫多来几趟看看苏姨娘的病。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要把水果解决完。”
　　太子府。
　　“事情调查得如何？”位居高处的男子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像是天生就没有情感波动，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双眼目视着前方，像是一口枯井，波澜不惊，无人能窥透他在想什么。
　　“禀告太子殿下。长安城曾出现过。”答者单膝跪于地上，抬头挺朐目视着萧默，一板-板地回答。只是语气中的尊敬显而易觉。
　　萧默听了，淡淡地说道:“加大力度。我过两天要出去一趟。”
　　多年的跟随已经让两人有着足够的默契。跪者即知何处为其所往。
　　“殿下，需要派人跟随吗？”
　　“不需要，此次我是秘密行动，与以往不同，无需随从。”萧默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能把人从骨子里冻到，“他们那边你盯紧点。再安静的免子时间久了也是要动的。”说时，他的目光注视着地上，眼中的寒意却也耐人寻味。
　　方桌上刚泡好的热茶许久未有人动，在蕴含着一丝丝凉意的空气中逐渐冷却，最终雾灭，体温退却，冰凉。
　　“是。”
　　下去吧。”
　　西水街。
　　“大家快来看看，这福楼的饭菜里还出虫子了，大家过来帮我评评理。怎么我来这吃饭，他们还给我吃虫子，这是你们福楼的态度吗？啊!今个我金老三一定讨个公道，不然，你这福楼就别想再给我开下去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说者中等身材，粗眉大眼，穿着上好的丝绸所织的衣裳，一袭白色，只是穿在他身上看起来着实的不伦不类。他带着条大金链，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有钱人家，更像是一夜暴富的。
　　说着，他故作凶狠，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桌子上的碗不停地晃动，彼此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有些汤汁洒出来，形成了一道抛物线。
　　突如其来的发火也惊到了四周正在吃饭，谈论的人们。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声音吸引过来，因为没涉及到他们自己的利益也就寻思着把它当做饭时娱乐来看吧。
　　只是当听到饭里出现虫子时，大家脸色也有些不好，毕竟他们也吃了饭，生怕自己吃到的饭菜里也有虫子。
　　看到周围一片微变的脸色以及嘈杂的交谈，金老三眼中得意-闪而过。很显然，他对自己制造的动静非常满意。想起之前那个男人说过闹得越大越好，他又加大了音量，想要让戏变得更精彩，“赶紧给我出来说清楚。”
　　金老三不停地叫嚷着，只是福楼里却无一人出来理会，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唱独角戏一样。
　　自导自演。
　　独台剧的进行让金老三觉得煞是没有面子，他脸色一黑，直接把桌子掀翻。各种佳肴在空中停了几秒便纷纷落地，碗碟破碎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像是腰佩玉相互击打发出的清脆声，溅起的汤汁少许洒到了群众的身上，引起众人高呼，躲闪不及。
　　“这是你们福楼的态度，这么久就找你这个小喽喽出来，你算什么!信不信我找人把你们这拆了。”金老三对着刚刚被赶鸭子上架的侍从怒吼道。
　　说时他怒瞪双眼，面目涨红。在他心中有着数不清的火气要发泄出来，见着人了，自然是噼里啪啦一顿毒骂。
　　被赶上来的侍从也表示欲哭无泪，平常处理这种少见的风波时，大家都是抽签决定的，谁知道他今天手气这么差，抽签抽到他上来应付这个暴脾气的客官。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掌柜慢慢地从后厨走了出来，笑眯眯的样子俨然是一位慈爱的老人，虽是瘦巴巴的身架，但却精神抖擞。他捋了捋胡子，慢悠悠的说道:“这位客官不要着急，凡事啊，都要讲究证据。要是真的是我们福楼出了差错，我们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在这我们也请大伙做个见证。”毕竟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自己放进去的，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妒忌我们福楼的人也不少啊。只是这少爷怎么还没来啊。
　　寻思着，掌柜佝偻着身着搬来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感慨道：“这人老了，一站就骨头疼。”说着似是遗憾，摇了摇头，“不行喽，不行喽。”
　　旁边被迫出来营业的伙计听到掌柜讲的话后眉头有一丝抽搐，很无奈。早上他刚刚还被他训斥过。想当时掌柜的还骂他骂的面红耳赤，吹胡子瞪眼。
　　掌柜正准备眯眼看见还站在前面怒气冲天的金老三，假意拍了拍腿，充满歉意地说道：“瞧我这记性，怎么能把金客官给放在一旁呢？抱歉，抱歉。快来个人给金客官搬张凳子过来。可不能再说我们福楼懈怠他了。这罪名我们小店可担当不起。”
　　语罢，金老三还没反应过来，一名侍从便搬了一张放在他的面前。
　　等金老三反应过来时，他看着眼前的掌柜，感觉莫名受到了一丝屈辱，他把刚放好的凳子一脚踹开，语言粗鲁无比，“你这老头甭给我讲什么歪理。在你这吃到虫子，自然是你们放的。还要什么证据，这虫子就是最大的证据。你要是再不给我一个交代，信不信我闹到大街上去，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愿意来你这吃饭。”
　　金老三大嗓门一吼再加上他的无赖行为闹得动静太大了，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毕竟有热闹谁不想凑上去啊。
　　但是金老三的破坏，也让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原来金老三踹凳子时，用力过度，凳子直接砸到人身上去了。
　　掌柜对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便带人将受伤的人扶到没人用的厢房里，再把福楼里的大夫叫过来诊断伤势。
　　这一举动在这时给他们搏了不少好感分，而金老三的举动也让他们着实有些不满起来了，看他的眼神中都带有不赞同。
　　讨回公道可以但是破坏公物，伤害群众也是不道德，不可为的。
　　然而金老三依旧我行我素，丝毫没有感觉到半点不妥当，做着那个脏话随便吐的粗人。
　　“赶紧的……”
　　金老三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
　　“何人在此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