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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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道懒得做一个好人，但是又不能眼看着肖逍单脚蹦回十万八千里的东校区，于是认命地弯下这一天都不太高贵的腰。
一路上急行军似地匆匆前进，肖逍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抓着装了药的透明塑料袋，随着他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打在他锁骨上，不疼，但痒痒的。
回到教室已经是第二节英语课了，路过办公室的时候肖逍发现Angela正在里面抖动着肩膀抽泣，老高声音不高但却透露着威严，郭强和齐斌正站在他面前低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老高显然也发现了他俩，朝外喊着：“你俩过来。”
秦无道心想，马的，打一仗就能解决的事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不过他还是走了进去，当着老高的面把肖逍放下，“你怎么不开空调？”秦无道四处打量着，太热了！
“大早上的开什么空调，心静自然凉，你不知道全球变暖趋势加重吗？”
“关我什么事……”秦无道撇撇嘴，找到了空调，立刻把空调打开，哪凉快哪呆着去了。
老高摇摇头，心想也辛苦这孩子了，刚一到校就遇到这出，就让他凉快一会吧。他把视线转向肖逍，慈爱地问道：“医生怎么说？”
肖逍被拉过去在英语老师的座位上坐下，他答道：“脚扭了，其他没有事……”
“不关我们的事吧！”郭强在一旁忙撇清责任。
“你给我闭上嘴，再说你就给我到操场上再跑上20圈。”
郭强讪讪地再次低下头。
“我们赔医药费就是了。”Angela擦擦眼上并不存在的眼泪说道。
“你们当然要赔，不但要赔钱还要赔歉！”老高发现自己的火气又上来了，他心里默念着“莫生气莫生气，气死没人替”，再度开了口，“具体金额明天由你们的家长协商。”
“老师，我其实没什么大事，不要请家长了。”肖逍开口道，他不想让父亲知道原来他心目中的完美孩子竟然一直受别人欺负。
老高叹了口气，他是知道肖逍的家庭情况的。“我待会会打电话联系你们的家长，大人的事明天解决，现在你们过来，你们之间的矛盾现在解决。”
“王丽娟你过来！别磨磨蹭蹭的！”Angela一脸绝望，怎么可以在男神面前叫这个名字！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秦无道，发现他的嘴角果然多了一抹笑意，当即整个人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哎呀！来了！”Angela嘴撅得快要够到鼻尖了。
“再这个态度你也给我下去跑圈去！”
“……”
老高站起来，走到他们身边，说道：“我也说了够多了，如果你们心里有一点觉悟，就向肖逍同学诚心道歉。”
三人仿佛行将就木一般，齐声说：“肖逍同学，对不起。”拉着长音，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嗯？”老高指指窗外的操场。
三人嘴角抽搐，“肖逍同学，对不起，我们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老高满意地点点头，“还有被误伤的秦无道同学。”
秦无道莫名被cue，在他们开口之前亮出手掌，“拒绝！别以为道歉就能完事。”
“秦无道！你答应我什么来着？”老高威胁道。
“那是我叔答应的，又不是我。”秦无道嘴角一抹坏笑。
“你给我等着，我找你叔去。”
“别别别，我答应！”
“这还差不多。”老高心想，要是连一个半大小子都治不了，自己也白做这么多年班主任了。
“行了，你们先回去，齐斌你扶着肖逍一点，秦无道你留下。”
秦无道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怎么又是我？！
一出办公室，齐斌扶着肖逍的手就收回去了，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进了教室，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肖逍早有心理准备，自己扶住瓷砖墙壁，慢慢单脚蹦着，到了教室门口认认真真地打了报告，老师同意后，他继续蹦着前进。
“哈哈哈哈……”果不其然班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小丑一样……”
“谁快点给他扔点钱，这副模样去大街上讨饭都能发家致富吧。”
肖逍没有开口，也没有一个表情给他们。如果说之前是因为悲伤而没有反驳，那么现在他是不屑于反驳。
“好了！你们安静下来，继续看黑板！”年轻的英语老师暴躁道：“每次在你们班上课都让我生气，你看看你们隔壁班，哪像你们似的。”
没有看到肖逍受辱的表情他们有些不尽兴，不过在英语老师的虎目圆睁地怒视下，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看黑板去了。
也不知道班主任到底跟秦无道说了什么，等他回来时英语课已经结束了，英语老师出门时正巧撞上他，“哟，小伙子挺精神。”英语老师丝毫不恼。
秦无道：“嗯……”
同学们还没来得及冲出教室满校园疯，就眼见着秦无道背着他那个干瘪的书包来到了教室正中央——肖逍的位置旁边。
“不是吧，不是吧！”女生们窃窃私语，“来我这呀！”“成为我的同桌啊！”那一瞬间多少女孩在心里祈祷着。
“嘭！”是书包扔在桌子上的声音，秦无道一脸不悦地在肖逍面前坐下。
“嘭！”是班里女生心碎的声音，尘埃已定。
是上天送我的生日礼物吗？肖逍看了一下同桌的侧脸，秦无道单手托腮，朝向外，只露出了高挺的鼻梁和凹进去的眼窝。
是因为等待你的到来，所以老天才让我身边的位置一直空着吗？甜蜜的猜测盈满了肖逍的心脏，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有了缘由。
“你看着我干嘛！”带着怒气的声音打碎了肖逍的美梦，秦无道实在忍受不了来自左边的灼灼目光，转头问道。
“我，那个我，我想说，谢谢你。”
“谢什么谢！我又不是为了你。”秦无道把头重新转过去。
“嗯……虽然这样，但还是觉得很感谢。”
“麻烦，啰嗦。”
“哦。”
以Angela为首，一堆女生围了过来，肖逍很无奈地被挤出了座位，站在一边不知所措地看着。
“无道呀，你是什么星座呀？”Angela率先发问。
“不知道……”
“那你平常去哪玩呢？”
“不玩……”
“你是从哪个学校转来的呀？”
“星翰。”
“咦？”不知是谁小声地嘟囔，“那不是有名的痞子学校吗？”
“谁说的！我们无道才不是痞子呢！”Angela半带娇嗔地骂道。
“不啊，我是。”秦无道终于抬起头来，一脸纯真地说道。
啊，好帅！众女生被击中心脏。好的，痞子算什么！这种脸蛋就算是打人也可以被原谅的吧！
班里男生没有几个围上来的，一是因为女生们太狂热了，二是因为秦无道的到来给了他们无形的压迫感。郭强在班级中间一排的最后位置，倚着墙壁不动声色地看着只顾低头说话的Angela，那全心全意的眼神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心突然刺痛了一下，他把凳子一踢，转身出了教室门。
旁边有女生用肩膀碰碰Angela，眼神示意郭强离开的地方，Angela毫不在乎地说，“管他干嘛，无道呀，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呀？”
“没有生日。”
“哈哈哈，真的好幽默呀！”Angela捂嘴笑道。
秦无道不耐烦地把头转向另一边，要不是老高……我恨！
“无道，告诉我嘛？我们想给你过生日。”Angela撒娇道。
“我们熟吗？不需要。”
“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了呀！”
“呵。”
秦无道转头才发现原来另一边也是女生，那个木头同桌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真是没用啊！伤到的右脚没事了？不过，关我什么事！
“铛铛铛铛～”适时响起的上课铃声解救了秦无道，女生们还待发问，可是凶名传遍全校的数学老师老李让她们打了个寒颤，互相确认了一下眼神，姐妹们！下课再战！
女生散了之后肖逍终于得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秦无道被烦得脑袋嗡嗡作响，直接趴在桌子上休养生息。
“你有数学书吗？”肖逍轻声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闷闷的声音自桌面上传来。
“数学老师，有些严厉……”肖逍不放心地补充道。
“哦。”
话说着，数学老师就进来了。不过奇怪的是，仿佛秦无道隐身了一样，数学老师竟然对趴在桌子上的那颗“榆木脑袋”视而不见。
整节课肖逍时刻准备着数学老师发难，内心忐忑着挨到下课，挪到课桌中间的课本预备着秦无道改变主意，不过一切都没有发生，秦无道旁若无人地趴了一节课。
倒是自己，下课的时候，得到了老李的批评，“肖逍今天上课怎么不在状态？！一个星期之后的全市奥数比赛不配让你重视吗？别让那些猫猫狗狗扰乱你的注意力，你给我打起精神来。”说完，还自以为慈爱地拍拍肖逍的肩膀。
只是，老李以前是省里武术队的，腿受伤了才来教数学，他的慈爱让人有些吃不消呢……
不过这一掌总算给了肖逍力量，他想自己一定要打起精神来了，毕竟自己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啊！
一天的课程很快结束了。自数学课之后一下课秦无道就火速窜出教室，避免围堵，不过还是会被指指点点就是了。
逛了逛校园，他发现学校里除了食堂之外竟然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超市，门口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像星翰的小卖部，门口的水泥地面几乎要被零食垃圾袋埋了。超市里很多货架，商品摆放的整整齐齐，甚至还有进口零食区，很多学生都在里面拿着小筐挑挑选选。一个顺毛青年无聊地坐在收银台前，耳朵里插着耳机，二郎腿一翘一翘的，正看着窗外发呆。
秦无道对零食什么的不感兴趣，但是仍然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九月二号……糟糕的生日……”脑海里回响着那个废物医生的话，他一边骂着自己多事，一边泄愤般的从货架上拿了一盒五颜六色闪着亮光的胶质糖果。哼！就是一盒糖果而已！别想要更多了！
来到收银台，他又看到一个憨憨笑着的晴天娃娃，烦！他咬牙切齿地又把这个晴天娃娃扔进篮子里，说道：“结账！”
青年撇了一眼，“15，自助结账，把钱扔到那个盒子里，自己找钱。”他用嘴努了努，指示那个钱盒的方向。
秦无道一脸黑线，心有多大，自由就有多大……
这时候绿舌头冰棍因为好玩风靡一时，超市门口，有几个学生侧目看着新转来的帅哥离开，张大了染绿的嘴巴。
回到教室，肖逍正好不在，秦无道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掏出糖果和晴天娃娃，看也不不看，直接扔进了肖逍的桌凳里。
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趴回到桌子上。
直到放学收拾书包的时候，肖逍才发现这个被扔在桌洞深处的秘密礼物。拿出这两样东西，他第一直觉是：恶作剧吗？仔细看了看手里的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糖果盒和挂着铃铛的晴天娃娃。那么……是放错位置了吗？他环顾教室，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三两个在打扫卫生，还有……趴在桌子上的秦无道。
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呢？他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上午第三节课下课吧，自己去磨着班主任不要找爸爸来学校的时候，其他时间他都尽量避免一蹦一蹦地成为笑柄。
临近傍晚，教室里已经开了灯，糖果盒在灯光下中闪闪发亮，里面的糖果一颗一颗像水晶一样，晴天娃娃上描绘着可爱的笑脸，在肖逍手里都攥热乎了。
可是，下一秒肖逍仿佛下了极大决心，毅然将他们放在了桌子上。虽然很喜欢，但是不能假装是自己的，那样会更可悲的……
秦无道其实在听到晴天娃娃的铃铛声时就醒了，但他仍然趴在桌子上，红红的耳尖竖起来，仔细听着左边的动静。嗯？怎么没有感叹？嗯？收拾好了书包，礼物没有放进去，这是要走了？踏马的，嫌弃小爷的礼物？
想到这里，他愤愤地抬起头，指着桌上的两样小物品，“装起来！东西落了！”
正欲离开的肖逍一脸惊愕，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可是这不是我的东西……”
“是你的！”
“可是，它确实不是我的……”
“我让你拿着！”
难道？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它太有诱惑力，肖逍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去相信了，难道，是他送我的？
“谢谢你……”肖逍试探地说道。
“不是我！”眼前少年气急败坏地否认道，但是拽过肖逍书包飞快地把这两个东西塞进去，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说道：“走吧。”
“嗯？”
“走，老高拜托我送你回家。”
“啊……谢谢你……”
“别谢我，是老高威胁我的，我才不愿意呢。”
“那也还是要谢谢你，教室里和医务室还有这个……”
“都说了不是我！麻烦！”
秦无道把两个人的书包扔给给肖逍，率先出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