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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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正是普元市初中奥数竞赛的日子，从九点半考到十一点半，前三名都有证书和奖金，不可否认的是，奖金对肖逍的诱惑力更大一点。
虽然老李耳提面命地要他去办公室等着，说一到八点半直接带他去考场，可是肖逍还是想在教室能听多少就听多少，毕竟他很喜欢物理，力和电磁对他有很奇妙的吸引力，这也意味着第一节课上到一半就得离开。
到了八点半，肖逍往右边瞥了一眼，秦同学照例趴在桌子上补回笼觉，他拿起准备好的书包，打了报告之后便起身。
他扶着桌子，轻声地蹦到教室外面去，在他看不到的视角秦无道抬起头，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出了教室，又无声地趴了回去。
这次的题目还是很有新意的，老李给自己的几套卷子也就只有两三道题的题型撞了，肖逍考试结束后便随老李回到学校，到校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学生们都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往食堂跑去。
分别的时候，他认真地向一路陪跑的老李道谢，老李摸摸他的头，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又好像没找到合适的词汇，终于一脸憋闷地让他去吃饭了。
学校的食堂倒是很不错，据说是聘请了专业的厨师掌勺，还有小锅菜，不过价格贵一些，肖逍从没尝试过。他总归是来晚了一些，食堂里大锅小锅的十室九空，只剩零星几个菜了。
本着随便吃点的态度，肖逍就去普通窗口让打饭阿姨随便给他打一点，“多吃点啊小同学！”阿姨笑着说，舀起满满一大勺茄子放进盘子里，再加了一大勺西红柿炒鸡蛋，黄多红少，阿姨技术高超！
食堂也是一个八卦集中之地，饭后阿姨们聚在一起洗刷盘子的时候，聊着学校里的风云趣事和食堂现象，都很心疼那个每次来普通窗口打一个素菜，再端到偏僻角落里吃的少年，也就是肖逍。
“4元。”刷卡仪器传来机械女声。
这是一份菜的价钱，肖逍疑惑地看了看阿姨。
阿姨先是往左右望望，又朝他挑了挑眉，示意他不要声张快点端走吃吧。
感动地道过谢后，肖逍刷卡端着盛得满满的盘子，慢慢走向之前吃饭的老地方。那是一个墙的拐角，阴暗闷热，远离空调，很少有人来。不过，肖逍走过去才发现一伙人正占据了那个地方。
班里的马建文看到他走过来了，“真不巧，你也想来这里吃吗？”
一张桌子此时坐满了四个人，况且就算还有空位以肖逍的性格也不好意思一起坐。
“你们坐吧。”肖逍打算另找座位。
背后传来不加掩饰地嬉笑，“看他能去哪儿……”肖逍叹了一口气，发觉自己难过得有限。食堂容纳量远远大过学生数量，但通常两三个人聚在一张桌子上，所以肖逍想找一张空桌子是不容易的。不过肖逍发现在另一边刚好有一张空桌子，他急忙扶着桌子，准备蹦过去。
马建文向食堂的另一角比了一个OK的手势，看着肖逍沿着计划里的轨道前进着。
突然，他眉头一皱，视线里的少年停下了，一只横空而来的胳膊挡住了他的路。
肖逍看着低头吃饭但胳膊却挡住自己路的秦无道，惊喜地打招呼，“你也在这里吃吗？”
秦无道满头黑线：我都在这吃一星期了啊喂！不过他每次都在离空调最近的地方吃，和肖逍离得十万八千里罢了。
“不在这吃在哪吃？”他抬头没好气地说道。
“哦。”
“坐下吃饭。”秦无道继续低下头。
秦无道坐的这个饭桌倒是空荡荡，不过以这个桌子为中心辐射状的围满了看着他下饭的女生。
虽然心里很想和秦同学一起坐，但肖逍不习惯成为人群的焦点，此时呆立在桌子旁边，鹌鹑一样，秦无道最见不得他这副窝囊样子，伸手一拉，肖逍便在对面坐下了。
“单脚站不累吗？”秦无道说。
“还好。”肖逍放好盘子，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小胖黑中午吃什么？”
“我给它留了泡好的饼干，虽然会凉。”
“把茄子给我。”秦无道看着肖逍还未造访过的鱼香茄子，说道。
肖逍其实不吃茄子，但是食堂大厨的手艺实在出神入化，他竟没认出来，阿姨又已经给他打进盘子里了，他也就不好再让阿姨为难，所以也没说什么，此时见秦无道想吃，他赶忙答应。
“你来夹走吧，都给你。”
秦无道毫不客气，把盘里的茄子都夹走了，末了从自己盘子里把糖醋排骨放进肖逍盘子里，“还给你这个，我可不占人便宜。”
肖逍忍不住噗嗤一笑，“不必这样的……”
“你笑什么！让你吃你就吃，这么矮还不多吃点！”嘴里说着刻薄话的少年，耳朵尖却飞起一抹红晕，眼睛也躲闪着，完全不像话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肖逍忍住笑意，眼睛亮晶晶地说：“谢谢你呀！”
“哼，我没有！”
“嗯。”
“你到底清不清楚，我没有！”
“嗯！”
得到肖逍语气铿锵的回答，秦无道这才低头去吃那些茄子。
两位少年笑闹的一幕不仅令食堂阿姨露出了姨母笑，还看在了Angela的眼里。她平常是不屑来食堂吃饭的，今天为了计划才勉强和发小雨欣，以及郭强、齐斌坐了一桌，静待好戏上演，谁知道作弄没有得逞，反而还成全了他。此时气得把盘子一摔。
郭强安慰道：“没事的，咱们还有招儿呢！让我Angela女神生气，他就等着瞧吧。”
“是呀，咱们不生气哈！”雨欣也安慰道。
只有齐斌没做声继续吃自己的饭，Angela瞥了他一眼，“就知道吃！你连你爸半点都不如。”
齐斌不动声色，装没听见。他一直是这副德性，Angela不屑与他多费口舌，目光隔着两张桌子盯在那个低头吃饭的少年身上。
“吃饭都好帅呀……”Angela看的久了，突然忘了自己还在生气，情不自禁地说道。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郭强一下子蔫了下去，阴冷的目光如附骨之蛆盯上了那个少年。
水池是出食堂的必经之路，吃完，两人端着盘子一起去送。不过肖逍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直走更近，秦无道却拉着自己走另一边呢？秦无道解释说阿姨一不小心把油洒在那里了，肖逍仔细一看，在中午的阳光下，果然地板上闪着晶莹地亮光。
想到自己刚才的行进路线，他一阵后怕，若不是秦无道拦住他，他单腿蹦着一定会摔倒，再磕在桌子上……那可不是玩的。
回去的路上人也很多，秦无道嫌肖逍蹦得太慢了，还是让他挂在了自己背上。近来肖逍爬上他的背越来越熟练，只需他一声令下，也不腼腆了，动作迅速地搭上肩膀，扳着就往上蹦。虽然是发号施令的人，秦无道却时常感觉自己像个骡子，还是任劳任怨的那种。
“咱们走吧？”肖逍试探地问道。
“哦。”秦小骡心里不是滋味地回答道。
回到教室秦无道就放下他，不知去哪了。他单腿蹦着还没回到座位呢，突然想到趁现在大家在外面玩还没回来，不如先去下洗手间，不然下午课间去就很挤了。
洗手间在每一层楼都有，单数楼层是女洗手间，双数楼层是男洗手间，都分布在楼道偏僻的拐角处。
一进洗手间，同班的马建文同学正好在洗手池那里，他不好意思地轻声说道：“嗨！”也不知是声音太小了，还是水声太大了，马建文同学并没有回答他，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了。
马建文同学向来对他有些偏见。
之前有一次周末，肖逍见他从网吧出来，接着就被反复威胁不能告诉班主任，肖逍本来也觉得跟自己没关系，从没想过要告诉班主任。谁知道周一下午的时候老高开班会谈到了网吧问题，不但批评了马建文还通知了他的家长来学校，他的手机和零花钱统统被收走了。这下马建文恨极了肖逍，无论肖逍怎么解释，他都不听。三人成虎，第二天班里就人人都说是肖逍跟班主任打小报告的。肖逍辩解过，不过是以卵击石，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况且自己在班里向来与众不同，他们需要一个外敌使剩下的人团结起来，坚不可摧。时间久了，肖逍就放弃解释了。
肖逍进隔间的时候洗手间还鲜少有人，出来时，却发现郭强带着一伙人在洗手台前等着他，来者不善的样子。其中没有马建文。
一向爱干净的肖逍紧张得连洗手都忘了，他扶着隔间的门，往门口蹦去。郭强伸出一只脚横在必经之路的前方，“想跑啊？”恶魔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肖逍停住了，强自镇定地问道：“所以说，这次是什么理由？”
“呵呵哈哈哈哈，”那一群人笑开了，“修理你还需要什么理由？看你不爽行不行啊！”郭强踱步过来，端详着肖逍的脸，“瞧这脸皮嫩的，一个男的这么娘们，我看了就恶心！”说着用手在他脸上还未愈合的伤口上一按，如愿听到了肖逍“嘶”的一声轻微的痛呼。
“在你们眼里什么样的特质是爷们？”肖逍问。
“像我这样的就是爷们，你这样的就是娘们！”又是一阵哄笑声。
“我哪样的？”肖逍试图跟他们讲道理。
“你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娘们！”
“那又与你何干？”
“碍我的眼！”
“那你何必找这么多人来一起看我，不是碍你的眼吗？”
肖逍记得老师曾经说过，当遭遇危险时，千万不要激怒对方，要设法周旋，可是……肖逍实在忍不住了。
“就是因为你碍我的眼我才找人收拾你！”郭强气急败坏道。
“收拾我还得找人吗？你是对我太高估还是对自己太不自信呀？”肖逍倚着隔间门自嘲道，“我看是因为碍了别人的眼吧！”
“放屁，跟Angela无关！”
“哦，懂了。”肖逍说他懂了，可他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和Angela无冤无仇，为什么她老是针对自己。
郭强自知失言，当下也不废话了，思及Angela的吩咐，袖口里滑出一把小刀攥在手里，当即往肖逍脸上招呼。“老子往你脸上增加点阳刚之气，不用谢！”当然他真正想划破的是另一个人的脸。
肖逍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这是刀尖离自己的脸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
“叫你们来看热闹的？”郭强发现肖逍的劲还不小，尤其是在他另一只手控制住他的腿的情况下。可是，纵然郭强这么说，其他同学依然是倚在洗手台前，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们与肖逍没有深仇大恨，果然如郭强所说是来看热闹的。
两人僵持不下，正当这时候，一人从门外急匆匆进来，正是在外面望风的马建文。“怎么还没拿下？”他问道。一看这局面，他立刻上前来帮忙。
眼看着刀尖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肖逍几乎要绝望了，紧张中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秦无道！”他大声喊了出来，不求回应，只是好像喊出来自己的勇气便回来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