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郗奂听完了老婆婆的话更加不解：“为何都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尸首现在又在何处！”
老婆婆抹了把眼睛：“受了诅咒啊……一定是遭了天谴啊……今天一早有几个还活着的老人发现了异样，挨家挨户看了，家家户户差不多都死了，应该就是昨晚的事，尸首都没被动过，根本整理不过来，活人都去挖坑了，这么多尸体总得找个地方埋吧！”
郗奂命人开始挨家挨户的查看，他踹开了一家人的木门，顿时惊呆了，一家五口，父母拉着三个孩子，整整齐齐的躺在院子里，更诡异的是，他们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其余捕快看到的景象都差不多，刘迟叫了郗奂一声，郗奂跑过去看了一眼，这家应该是村子里的大户人家，尸首更多，摆成了好几排，最上位的应该是老太爷，衣着华贵手里握着根拐杖气势十足脸上却也挂着诡异的笑，他脚下是他的子孙，几对父母牵着孩子，还有个襁褓中的婴儿被夹其中，他们的脚下躺着几十个仆人，从管家老妈子到随从丫鬟按着身份排的井然有序，这几代同堂人人带笑的景象看的刘迟后背发凉：“头儿……这……”
这时从屋内走出一人，手指在身前乱舞，口中念念有词，郗奂和刘迟定睛一看：孟竹？
孟竹发现他俩出现在了大门口，忙跑过来打招呼：“连你们都被请来帮忙了，看来这件事真的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郗奂本想问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既然是和死人有关的，孟竹会闻讯赶来也不奇怪：“可是有什么发现？”
孟竹面露难色：“有也没有，我偷翻到了这家人的族谱，试图召唤了他们的鬼魂，一个也没召到，按理说这人才死，鬼魂肯定没飘多远，这么多人，怎么可能？”
郗奂觉得此事怪异极了，正想挨家挨户找找什么线索，孟竹却道：“既然没召到鬼魂，我就去下一个村子看看，几个村子同时出事，肯定有关联！”郗奂命刘迟带人去问问还活着的人，做好笔录，并帮他们安置好这些尸体，再到下一个村子找他汇合，便同孟竹一同出发了。
孟竹和郗奂打算直接绕过安明村的后山，前往下一个村子，却见此时后山上都是一些须发花白的老人正在拿铁锹费力的挖坑……这……安明村以后，可怎么办啊。
俩人很快到了安明村旁边的祥裕村，祥裕村是真水县周边有名的富裕村，家家安居乐业，这几年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穿过村口的一片树林就能看到人家。
可郗奂和孟竹才入了树林没一会儿……抬头一看，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尸正伸长了舌头被一条白绫挂在树上，孟竹一惊，正想将他放下来，这时两位老人带着个女子哭着跑来了：“啊！……原来是在这儿，哎呦……我这命啊……怎么就这么苦！”那女子似乎受了惊吓，吓得坐倒在了地上，两位老人应该是男子的父母，哭着将他放了下来，人一落地，女子也哭着上前，三人抱着男子的尸体就是一顿哀嚎。
孟竹和郗奂互看了一眼，觉得也插不上话，决定进村子再说，但后来发现根本不用进村了……俩人越往里走，眼睛瞪的越大……这……这哪里是片树林？分明就是用来挂尸体的葬身岭，每棵树上像结了果子待采摘的似的都用白绫挂着几具尸体，下面的老幼妇孺像是在挑哪个成熟了都在下面仰脖往树上瞧着，终于挑到了心中所念的就将人摘下来，一家几口抱着哭不撒手。
郗奂和孟竹见人人都是痛不欲生，俩人手足无措的也不知该找谁询问，这时远处一个女子抱着孩子跑来，她应是刚生产没多久，头上还包着块布，孩子被她抱的难受哭个不停，她慌张的抬头朝树上的尸体挨个看去，没多久应该是根据衣着认出了她丈夫，她身子一软手一松孩子同她一起倒在了地上，郗奂和孟竹忙上前，那女子不管地上的孩子起身就要去将她丈夫抱下来，但她只能抱到他双腿，力气又不大，努力了半天又气又难过哭的更大声了，郗奂上前一跃将那男尸放了下来，孟竹抱起地上的孩子递给女子她却是不接，只是盯着男尸的脸不敢相信……
孟竹试图安慰：“人死不能复生，你……你还有个孩子，你得坚强啊。”
那女子哭的更大声：“我怎么坚强，他说走就走，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我一个人带着个孩子要怎么活……”
郗奂不解：“说走就走？他临死前同你交代了什么吗？”他又看了看家家户户吊死的都是年轻男子：“你们村子里，为何青壮年都死了，是自愿上吊，还是被人谋害？”
女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昨晚回家同我说要外出建功立业……我刚生完孩子，家里也没有老人照顾，怎么可能同意，他却不管不顾连夜就走了，我追他没追上，今天一早就听说……随着村民过来一看……”说完又哭了起来。
郗奂和孟竹又帮几家人抬了抬尸体，顺便打听打听，这些人的说辞都和刚才的女子差不多，死去的男子不是说要去远方建功立业的，就是连招呼都没打偷偷溜出来的。既然要远行，又怎么都吊死在了村口？孟竹和郗奂查验了几具尸体，确定这些人都是自己爬上了树后上吊死的，生前并未与人打斗过，郗奂想起了安明村那些人的死状，面带微笑，表情安详：“看来这些人很可能是受了谁的蛊惑，自愿去死！”
孟竹也是这么认为，不过：“同时让这么多人一起死去，不可能是普通的挨个劝说，肯定是什么邪术！且同安明村一样，祥裕村的这些鬼魂也是一个都召不到，看来这邪术的目的……在于集魂！”
郗奂想到了什么：“你可还记得郑长尉的鬼魂？”
孟竹和他想到了一块：“勾魂人！”
郗奂点头：“没错，当时我就在想，勾魂人假扮轮回使者，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抢郑长尉的鬼魂做什么？”
孟竹和郗奂的预感一样，那个勾魂人肯定和这次的事有关系！
俩人匆忙的离开了这里，又赶到了妇雅村，和预想的惨象不同，这里依旧是一派祥和光景，当街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好不热闹。
孟竹和郗奂松了口气，见一卖果子的少女正热情的招呼路人尝尝她的果子，孟竹上前笑嘻嘻：“姑娘，向你打听个事。”
没想到孟竹惯用的笑和俊俏的脸没起作用，少女不但没笑脸相迎，还嫌恶的拿帕子打了打他要尝果子的手：“要买就买，不买别瞎尝，打扰我做生意。”
这时孟竹旁边来了几个姑娘也站到了水果摊子前，将孟竹往旁边一挤，对着果子挑挑拣拣，尝了又尝后嫌弃的说了句“太酸了”就走了……那卖果子的姑娘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着冲她们的背影喊着：“下次再来哈。”
孟竹懵，回过头一脸委屈的向郗奂求证：我不好看吗？我这么鬼见鬼爱的美好人儿～～～
孟竹还想再尝试一次，那姑娘已经不理他了，他耷拉个脑袋回到郗奂身旁求安慰，郗奂看他这样忍住没笑：“妇雅村是出了名的女子当家，男子除了传宗接代，没什么用处，对于她们来说就像是混饭吃的可有可无的人，连仆人的地位都不如。”
孟竹“啊？”了一声，决定由郗奂带路俩人去村子里的义庄看看，路过一户人家，一个女主人一身雍容华贵正指使着两个老妈子将一具裹着草席的男尸往出抬：“扔出去扔出去，生孩子没帮上忙，还死在了我家里，真是晦气！”
孟竹向郗奂靠近了点，生怕自己一会儿被抬出村子……俩人很快来到了义庄，义庄旁边是一家打铁铺子，门口的铁匠是一个膀大腰圆皮肤黝黑的女子，她裹了件无袖的褂子抡圆了胳膊将手下的红铁打的啪啪作响，孟竹咽了咽口水，拽着郗奂的袖子忙溜进了义庄，好怕怕～
义庄的老板是个皮肤白皙却没什么血色的妇人，正在给一具衣着华丽的女尸整理仪容，态度极其认真恭谨，见了他俩进来面露嫌弃：“什么事？”
郗奂道出身份，描述了周围几个村子的事，询问道：“不知你们村子最近可是也有类似的怪事发生？”
老板取过旁边的一盒胭脂，开始给女尸上妆：“没什么怪事，你们也看到了，这妇雅村祥和着呢……哦，不知道最近死了几个男的算不算，这事确实添了些晦气，给他们入殓不挣什么钱，倒也没少了麻烦。”
郗奂又问：“不知可否让我查看下那几具男尸？”
女老板头也不抬，手随意指了指一间屋子，俩人进去了那间屋子一看，几个女伙计正在打一副棺材，那棺材似有普通的棺材两三倍大，虽然看起来还很粗糙，但好像已经完工了。
孟竹见到了那几具男尸，却不是被整齐的摆放着，而是像为了省地方一样似麻袋一般被堆放在角落，俩人查看了一番，发现这些人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被虐待的痕迹，也没有中毒，纯粹就是自然死亡。
旁边的几个女工没等他俩对着尸体思考多久就过来搬尸了，孟竹让到一旁，见这些女工身手利落威武有力，两手同时各提起一具男尸就往刚打好的大棺材里一扔，不但没有对死者的恭敬，反而像是扔垃圾一样想着赶紧处理完。几具男尸依旧没有被摆放整齐，就那么随意的被堆进了大棺材，棺材虽然大，可是堆了这么多人空间也不富裕，有几个胳膊腿被挤出来的，几个女工合力往里一踹，再将棺盖用力一压，一旁的两位女工就迫不及待的钉起了钉子，孟竹听着锤子打在钉子上的啪啪声，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俩人从屋子出来时，女老板仍在给那具女尸化妆，那女尸苍白到吓人的脸经女老板手中的胭脂点缀后变得面色红润口若桃花唇角上扬，仿佛下一刻就能醒来了似的，女老板似乎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心情不错的对着他二人离去的背影道：“这村里的男人除了死了的，都去了隔壁的欢乐谷，估计是听说了那里有美人，争抢着要去看一看……呵……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