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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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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奂本以为自己的一番恐吓达到了效果,不想那女子愣了愣之后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不再维持之前的端庄形象,眼里的盈盈泪光尽收,露出几分邪气,大笑着将胸前的衣服松了松,开始缓缓的解起了腰带,最后香肩半露的靠在了郗奂的床上,满脸的风尘放荡,她用指尖轻轻的游走在自己的腰臀之间,对着郗奂挤眉弄眼:“公子既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那就更是合我的心意了,这春宵苦短的,不如你我互相慰藉一番,全当是露水姻缘,明日一早,我也会如露水一样,消失不见……”
郗奂狠狠的嗤笑一声,竟然觉得自己快被她气乐了,他向来没什么喜怒,如今却被一个小女子气的想要挠头:“看来我的话你并没有当真……也好,我向来一人也是孤寂无聊的很,这送上门的人,哪有不收之礼!”说着就向床边走来。
女子见他态度突然转变,不由得表情变幻,说不上是得意还是失落,最后还是一脸狐媚的尽力勾引讨好,她看着越来越近的人……逐渐靠近的脸……慢慢与她相握的手……不得不承认郗奂虽然面上冷冰冰但却是少有的俊俏公子,他此时不正经的一笑更是将他的俊脸渲染得犹如湖面荡起了涟漪,平常女子若是见了定会被迷的眩晕,可是面前的女子显然定力极好,仍眼神清明的与他对视,直到……
女子笑容突然一收,她举起自己的双手,见上面冒着绿光的丝线将她双手捆绑住正在慢慢收紧,两只手逐渐靠拢到一起,那丝线不停仍有收紧的趋势,她感到自己手腕的皮肉即将被勒破,她勾唇一笑,似是不在乎,嘴中念了什么咒,却见那光线毫无反应,她面色一紧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疑惑的向郗奂看去。郗奂此时已直起了身与床隔了段距离,很有兴致的看着女子与光线作斗争:“你的咒是无用的,且这线越挣扎收的越快,我说过会将你两只手取下来加工后喂蚂蚁……是你自己不信的。”
女子恢复了一脸委屈巴巴:“你!……你不近女色就不近女色!我信你还不行嘛,你快将我解开,我的手要断了~”
她起床就要往郗奂身边凑,郗奂一躲,离她更远,女子气极,怕疼的很,开始撒娇耍赖:“哎呀,我真的好疼,我冤枉了你还不行吗,你不近女色,我也不是女的呀,我是个纯爷们儿,只不过受了别人欺骗来假装勾引你罢了……”
郗奂一听觉得事出怪异,将丝线松了松,那女子觉得疼痛减轻,见手腕上被勒出的红印不由得心疼,冲上面吹了吹凉气,见郗奂还在等她解释,便恢复了嗓音和姿态,一副大爷似的往床柱上一靠:“你认识周更吗?”
郗奂点了点头:“是去年发生在真水县命案的元凶,他侮辱少女在先,杀人抛尸在后,罪大恶极,是我亲自逮捕的他,后被当街砍头示众。”
男子了然:“他的鬼魂找到了我,说自己当时是被冤枉的,他成了别人的替罪羊,真正的犯人却仍旧逍遥法外,他怨气极重,不得投胎转世,非赖着我让我替他申冤!”
郗奂记得自己当时抓捕到他,他也是极力否认,但后来证据确凿又几次三番的逼问下他是自己承认的犯罪事实,如今人都死了,却仍想着申冤:“不知他可否提到了,真正的元凶是谁?”
男子将身子从床柱上直起,唇角一勾,眼神戏谑:“我假扮女装来勾引你,就是为了试探你是否是好色之徒,你猜啊……他指认的元凶会是谁呢?”
郗奂眉头一皱,看来这鬼活着时丧心病狂,死了以后也要搞事情:“那你试探后的结论呢?”
男子委屈的又快落泪:“我的手都要用来喂蚂蚁了,你说呢!你不怜香惜玉也就算了,居然还辣手摧花,你要真是罪犯!别说尸首了,估计骨头渣子都不会给人家剩!”他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恨恨:“不过这鬼也真是可恨,演的一出好戏,连我都被他骗了,他利用我伸张正义的善心,居然想借我之手,报他当年被捕之仇,我这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
郗奂想来他也应是被骗了:“这鬼现如今在何处,如果让他继续这样胡作非为,招摇撞骗,保不好还会有人上当。若是他依旧不安分,我不介意赐他一张销魂咒”
男子一听来了兴趣:“你居然会销魂咒!没想到你这个捕头当的还真有两下子,我知道他在哪!他总在一片树林转悠,这段时间嚷嚷着让我帮他申冤,应该也不会去别处!”
郗奂想了想,决定和他一起前去会一会这鬼,活着的时候没斗过他,死了又能如何:“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笑嘻嘻上前:“我叫孟竹,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孟少侠……”
郗奂似有些疑惑:“孟竹?姓孟?……”
孟竹觉得这人有意思:“怎么样,觉得我姓氏好听,要随我姓吗?”
郗奂瞥他一眼,孟竹好像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样子,讨好的笑了笑:“咱俩现在也算是认识了,你就将这线解了吧,我这皮肉,嫩着呢,搞不好一会儿真的把手勒断了,那我还怎么行侠仗义,且你这线不知怎么的会锁我法力,若是一会儿那鬼气急败坏扑上来,我岂不是要坐以待毙……要是被一鬼给欺负了,我以后还怎么混啊……哎……”
郗奂不听身后的孟竹啰嗦,已经出发了,俩人来到了一处树林,此时夜黑风高,阴风阵阵,孟竹见郗奂竟然看起来比自己还泰然自若,不禁敬他有几分胆识,郗奂正欲施法召鬼,孟竹却将他拦下:“哎~这一上来就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先带你看出好戏~”
郗奂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只见孟竹将双手一伸,示意他解开,郗奂想来他是要施法,遂放开了他手,孟竹恢复了自由仍是心疼的瞅了瞅自己的手腕,还好还好,只是有些红,并未破皮。他手置额间,口中轻念,不一会儿,四面八方涌出了好多女鬼将他二人围住,郗奂再淡定也没见过这阵仗,不由得向孟竹靠近了些,孟竹轻笑,瞧了瞧这一圈鬼,嫌弃的撇了撇嘴,将几个不好看的用手指弹了她们个脑瓜崩儿,那几个鬼便瞬间消散了,剩下的几个各有风姿,孟竹拿胳膊肘碰了碰郗奂:“哎,你看,哪个好看!”
郗奂一脸土色:这些鬼都糊成这样了,他能看出来什么?还要当选美裁判?他心有点累……
孟竹见他为难,想起自己假扮的女装,那样天姿国色的他都看不上眼,估计是没啥审美:“那你觉得,哪个像当年死去的女子?”
郗奂认真辨了辨,还是没啥意见,就顺手指了一个没有冲他俩搔首弄姿的,孟竹嘻嘻一笑,将手一挥,除郗奂选中的那女鬼被留下,其余的都似雾消散,他将一张咒打向女鬼,那女鬼的样貌瞬间清晰了几分,勉强能看出些清秀的样子,他施出命令,女鬼就开始往林中游走。
孟竹带郗奂躲起身,盯着那女子的鬼影,不一会儿便有几个色鬼在附近转悠,但很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离那女鬼远了些开始四处游荡,这时一黑鬼从远处飘来,虽然也糊的不像样,但郗奂还是认出,这鬼便是周更!
周更显然本性未改,做了鬼也仍旧是色鬼,见那女子容貌比别人清晰,想来才死了没多久,正是好骗的时候,人一死,总是什么都抛开了,比活人少了顾忌,行为就多了些放荡。
他上前纠缠那女鬼欲骗她与他作伴,那女鬼得了孟竹的令自然是不肯,周更现在无所顾忌,自然本性毕露,三言两语下来没了耐心,露出一脸狰狞,体积化成黑雾变大了数倍欲将女鬼唬住,她若是乖乖服了自然好说,如若不行便将她吞了,叼回洞里慢慢享用!
孟竹勾唇冷笑,这死鬼果然是骗了他!他移身迅速上前,趁周更不备,打出一道光符让他恢复原来的大小且雾气散了又聚,周更被打的差点魂飞魄散以为是遇到了除邪人,忙想逃跑却被孟竹扯了回来,周更认清来人是孟竹,正在疑惑,却见他身后跟上来一人,立刻面色狰狞的要扑上去!
孟竹将手一收,周更却更是癫狂:“你为何拦我!我同你说过!就是他!就是他害得我如此下场!我化成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他……”
孟竹无奈的像是在遛一条疯狗,不让他咬到郗奂,郗奂面色不善:“你自始至终都是罪有应得,你若不作恶,我又何以抓你,像你这样罪大恶极又厚颜无耻之徒,死了一遍真是便宜了,我看你也不用报仇或是指望投胎了,我赐你一张销魂咒,帮你解脱……”
周更一听销魂咒,吓得也不上前了,哆哆嗦嗦的往后躲了躲……
郗奂却很是认真的抬起了手,自手心亮起一点光似是要开始幻化符咒,周更表面认怂,却不想是让他二人放松警惕,他身子被孟竹控制,脑袋却突然向郗奂袭去,张开血盆大口欲将他的头咬断!
孟竹大惊!靠!自己忘了他当初是被砍头死了的!这灵活的脑袋!
郗奂不躲不闪,手里符咒已经幻化完成,向那鬼头一击,鬼头瞬间破散,剩在孟竹手里的身子变得更加狂躁,过了一会儿像是活人被砍头后的身子,也没了挣扎,直直的倒下了,孟竹将手一收,无奈的摇了摇头:“哎,自己当初死在谁手里的都忘了,居然死后又触人家霉头,现在好了,变成又死了一次的死鬼……啧啧啧~”
郗奂收拾完了这一摊决定回去重新洗漱下休息,孟竹见他要走忙跟了上来,挠了挠头:“哎,今天冤枉了你怪不好意思的哈,不过我也给了你一个行侠仗义铲奸除恶的好机会,咱俩就算是扯平了……”
郗奂觉得这人似是不会算账:他冤枉了自己,自己又替他除了个鬼,不是应该欠他两份情吗!不过……“扯平了”很合他心意,他并不喜欢和别人有什么拖欠,也就不再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