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嵇坔之84824

4、第 4 章

　　图南迷迷糊糊的在众女生的排挤下迎来了高一上半学期的尾声。临近年末，各班级开始准备联欢晚会，都是些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孩子心性，这会儿一个个都卯足了劲为办出最有特色的联欢晚会。图南也是到这会才意识到这所学校不仅是学校财力雄厚，她的同学们才更是来自财力雄厚的家庭。以前在初中时，联欢晚会无非是每个人交十几块钱班费，买点瓜果零食，再买点廉价的装饰物布置一下教室罢了，这里却是提前一个多月就开始从布置氛围、预订蛋糕、鲜花等等开始全方位筹备。图南怀着做壁花的心情完全没把联欢晚会的事放心上，照旧默默地上完主课就去琴房练琴，练完琴又回宿舍学习。
　　平安夜这天，S市下了一天小雪，及至傍晚又渐渐变为鹅毛大雪。正是十二月下旬，天黑得极早，自习尚未结束，夜幕已悄然降临。校园里的橘色灯光一片片亮起，映出整个银装素裹的校园，学生们隔着窗发出惊艳的赞叹声。文化生只敢坐在教室里悄悄地看，艺术生却已飞奔出教室在操场上玩起雪来。男生打雪仗女生堆雪人，个个玩得不亦乐乎。然而，这中间，最引人注意的却是边生和图南。
　　边生早料到图南不会下来玩雪，早早跑到琴房强拉了她出来，图南怕冷，哆哆嗦嗦跟着边生来到操场，也不由自主地哇了出来。L中“幅员辽阔”，操场即足球场，是可以举办正式球赛、容纳数千人的球场，艺术班的数十人在这硕大的球场里显得格外渺小，满眼仍是大片大片自成一体的白，在路灯的映射下泛着暖暖的橙色光芒。边生满意地看着图南一脸惊艳，和她刚来L中时并无二致。兴致勃勃地拉起图南的手继续踱步，图南就这样失神地被一路拉到了球场中心，四下看去，皆是雪白，心里欢喜得紧，不自觉地对着边生傻笑犹不自知。边生格外喜欢图南像小孩子般露出好奇又欢喜的表情，仿佛整个世界都美好得不得了，连带他也跟着觉得世界很美好。
　　图南被美景震撼，傻傻地四下观望，边生被图南的傻笑迷住，看到她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忍不住伸出双手捧住了图南的脸蛋。
　　图南一如既往地反应慢半拍，脸蛋都快被边生捂热了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挣脱出来，赶紧四下查看有无被人看到。还好身边没人，图南松了口气的同时，只觉脖颈一凉还带着阵痛——被雪球击中了。雪球力道不轻，瞬时散开，一点没糟践，全落在了图南露出来的肌肤上，冻得图南一激灵。边生看向雪球击来的方向脸色变了变，稍倾走近图南一边数落她一边帮她掸雪。
　　“大冬天的你穿什么V领毛衣，穿V领你倒是系围巾啊，不系围巾也好歹把羽绒服拉到顶啊！”
　　“你突然跑来琴室拽着我就往外跑，根本没给我时间好好穿衣服！”图南真怒了，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要不是被他硬拖出来，她又怎会被雪球砸中。
　　边生本来也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才故意这么说，这会拽下自己的围巾给图南掸雪，然后直接把围巾缠在了图南脖子上，来回绕了好几圈又紧紧系住，当然引来图南一阵抗议，使劲拍他的手臂大叫要被勒死了。
　　边生忍笑忍得很辛苦。图南的呆是全方位的，认识四个多月，边生早已摸透图南的习性把她吃得死死的。图南虽然对和他的亲密很抵触，但是只要有更意外的事情发生，就会令她忘记眼下的亲密，转而把注意力全部放到新的事情上。
　　比如现在，如果单纯给她系围巾，她一定不肯，但是多加点力道让她吃痛，她就会忘了系围巾的事。又比如刚才拉她的手，若放在平时，她一定会炸毛，但是眼前的景致够美时，又会完全忽略被拉手的这件事。一言以蔽之，注意力极短，像小狗。想到这里，边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图南呆呆地看着边生的笑容，心道一个男生怎么可以长得这么美丽，笑起来的时候仿佛让人看到一朵花的绽放。边生笑完，看着面前全然摸不清状况的小图南，忍不住又揉揉她的头发，不意外的被她向后躲开，倒也没怎么在意。
　　“联欢晚会你准备了什么节目？小提琴吗？”边生随意问道。
　　“什么也没准备，就做观众呗。”图南一副天天参加比赛还不够吗、我疯了才要表演什么才艺节目的表情。
　　“不表演节目的人要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你敢玩吗？”
　　“什么大冒险？”图南继续呆下去。
　　边生长叹一口气，揽过图南的肩，拥着她往艺术部走，“总之，你就随便演奏首曲子就好了，那个游戏你玩不来的。”
　　图南暗暗吐槽，什么破规矩，我就是不玩！当然，此时的图南尚不知这游戏由不得她不玩……
　　“纪图南，有点集体荣誉心行不行？不表演节目还不肯玩游戏！你不要以为自己是艺术生就可以践踏我校的传统！”文化班文艺文员义正言辞。
　　“纪图南，不表演节目就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是我们L中建校以来就有的传统，不要仗着成绩好就为所欲为，我们艺术班不吃这一套！”艺术班班长言辞义正。
　　元旦晚会前一天，两个班的晚会负责人先后下达命令，纪图南必须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会儿再想表演节目都不行，理由是演出单已排好，没得改。
　　纪图南气得小脸通红，却也不敢说什么，想不明白都20世纪末了，为什么还要逼着人玩游戏呢？
　　答案在12月31日当晚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