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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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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祁才回前堂,就见度笙正在原地蹦哒:“不是让你……”
度笙嘴巴张张合合的打着唇语,孔祁无奈,每次罚她就没有超过一日的,她这性子,真的会被憋出内伤……
度笙一被免了罚就倒豆子的求饶个不停:“师父我错了,我可能是着了梦魇,居然不认得大师兄,想是大半年不见,师兄变得越加帅气的原因,我没敢认……”度笙叨叨个不停,深怕师父认为她态度不够诚恳,继续罚她。
孔祁听的耳朵快出茧:“行了行了,你师兄待你如何你心中有数,今后万不可如此莽撞,早早的去向他赔罪。他若不原谅你,你便继续受罚。”
度笙忙应:“是,师父……”
度笙自然不是真的认为自己有错,但刚刚的确是气极了,回房后静心细想,如果真是寻常的妖孽,压根进不来入云翁,纵然他骗得了所有人,不可能连翁主都被他骗了。
明明他连形貌都没变幻成师兄的模样!这么明显的事……为何大家……
但如果说他真的法力如此高超,为什么却骗不过她!
他是假扮的,那真正的大师兄现又在何处,他既没有占用大师兄的肉身,也没有盗用他的灵魂,却让所有人都相信了,他就是孔慎之……
度笙虽觉怪异极了,想不通,但此时,让别人以为自己和他对着干,才是下下策,必须要找机会观察他一举一动,搞个明白!
边想着就来到了孔慎之的门前,门也不敲便推门而去,孔慎之看着不请自来者,却也不恼:“阿笙。”
度笙一脸嫌恶:“不必如此唤我,我不管你是谁,假扮我大师兄连样子都不换,真是不走心……猖狂!!我只问你,我大师兄是不是被你所害?你冒充他潜入入云翁有何目的?我师父连同所有人又为何如此信你?”
度笙只是忍得难受,并没有指望他会答什么,本以为他会抵死否认,天花乱坠编一堆谎话搪塞自己,却没想他倒是坦荡……
孔慎之见她如此,倒也不继续装亲近了,僵硬提起的唇角放缓,面色竟变得有些冷淡:“我可以答你:你师兄并不是为我所害,而是在沽名之战后灰飞烟灭了,我来入云翁不过是替他完成未完之事,至于众人为何信我……我说了……他们便信了……”
孔慎之倒是想不明白,你却为何不信……
度笙不知该不该信他,她虽也料到师兄凶多吉少,但若真的如他所言:“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师兄生前遗愿的?”
孔慎之不愿多说:“遇到了,便知晓了。”
度笙听出了他的敷衍:“我怎能信你!”
孔慎之满不在乎:“你信不信的……不重要的不是嘛,若我真有害人之心…………你?”
度笙被他这蔑视的样子深深的伤了幼小的自尊心……好吧……师父都没办法,以她的修为……这家伙!真是可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何只有我能辨出你。”
这次孔慎之思考了很久,度笙都以为他不会理自己了,正要夺门而出,却听他道:“……你是麋鹿后人?”
度笙想来他既然能冒充师兄,肯定是知晓了师兄记忆的,知道此事也不奇怪:“没错。”
孔慎之眼睛缓慢的眨了几下,似是轻微的点了点头:“那便是了。”
……是?是什么?度笙还想追问,孔慎之却走向一旁看书,不理人了。
度笙心道:小zei,你别落在我手里!
第二天一早,孔慎之便和沈遇一同下山前往不问世,孔仲本想让孔慎之带领多位弟子一同前往,毕竟沽名之战,他仍心有余悸。
孔慎之却言自己可以应对,毕竟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想来这邪物也不是多厉害,若是在状况外,再报信回来,孔慎之之所以百般推辞,一来,以前的孔慎之也是独来独往惯了的,这也符合了自己本身的作风,再来人多眼杂,难免束手束脚。
抵达不问世后,孔慎之先到沈家拜见了沈怀正,拒绝了沈遇同行的请求,匆匆拜别后便只身出发,向东行了不过一里,孔慎之便发现有人尾随……他手指一转一挥,人就被带到了他眼前。
度笙本觉得自己躲的十分隐蔽,却不想刚才还离他百米远,霎那,移形换影般,自己就被逮到了孔慎之眼前,略窘又好奇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法术!移形换影?有点意思~”
孔慎之不语,却满脸写着:你尾随我做甚。
度笙当然是想摸透他的底细才来的,反正跟踪都被发现了,不如坦荡些:“当然是来监督你,你顶着我师兄的身份,谁知道会不会做什么坏事!”
孔慎之:“你下山来,翁主知晓?”
上天入地撒谎第一人之美名自然归度笙:“师父说你自己一人太危险,让我来协助你。”
孔慎之虽面上不显,但语气质疑:“协助我?……你?”
度笙看着这张适合被鞋底子猛拍的脸……:“嗯哼~!有我在保你事半功倍!对了,你刚才去不问世有没有问清楚,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事!”
孔慎之想来就算自己撵她回去,她也不会听,还是速战速决,回头让翁主罚她:“东面有一崇护村,最近莫名其妙死了很多人,说是像瘟疫,却不似瘟疫那样传染人,大夫也束手无策。”
度笙眼睛转了转……好像也是没听过这样的事:“那我们快点赶路,去探个究竟!”
两人来到了崇护村,果然见村里一副萧条景象,多家都在办丧事,干脆直奔一家义庄,庄里面管事的忙前忙后,见孔慎之一袭白衣,面色凝重,便上前迟疑的问道:“公子家中可是有人……”
度笙噗嗤笑出了声,孔慎之这张脸丧的真是……
孔慎之客气的施礼:“在下入云翁弟子孔墨,听闻此地有怪事发生,翁主特派我来查明。”
管事一听,竟是入云翁的弟子,忙欢迎道:“原来是入云翁的小仙家,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孔慎之:“不必了,不知能否向您打听一些事。”
管事很有耐心:“小仙家尽管问。”
孔慎之:“我见村中多家都在办丧事?”
管事叹了口气:“哎,别提了,您看!我这儿忙的……也不知是怎么了,近来村里好多人都死的不明不白的,大家都说是瘟疫,村长提议将人堆起来烧了,可这死者的家人怎么可能同意。”
孔慎之:“不知能否让我查看几具尸体?”
管事略做迟疑……带他们来到了几副还没被收殓的尸体前,天气明明不热,这几具尸体散发的气味却大的很,度笙疑惑道:“这几人看上去死了一月有余了,为何还没有下葬?”
管事无奈道:“二位有所不知,不然怎么说事情怪呢......这几具尸体,昨天才运来,一夜之间就坏成了这样!我见过的尸首何其多,这样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孔慎之仔细观察对比了下这几具尸体:“最近村里可有其他怪事?”
管事想了想:“村里没有,村外山上倒是有。”
度笙疑惑:“你们这村子,附近也没见有什么山啊……”
管事:“现在没有了,一个月前却还是有的。”
度笙糊涂了:这山还会时而有时而没有的......?
孔慎之显然也没明白。
管事见两人不解,便细细道来:“村子东面有一处望月湖,约是一年前,一夜之间湖不见了,上面竟变出了一座火山,虽说是火山却未喷过火,只是山顶极热,无人敢靠近,但山身仙雾缭绕,村民们都说是有仙人来了,幻化仙山在那里居住,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修仙人士慕名而来,决定上山一探究竟,神仙是没看到,但皆惊叹此山有灵的很!有的干脆定居在了村里,有的甚至直接搬去了山上修行,崇护村一下子兴盛了起来,村民们更是在山上建庙宇供山神,可是就在一个月前,那山竟又一夜之间不见了,又变回了望月湖,要不是大家都亲眼见过那仙山,谁能相信这样的怪事!”
度笙虽是不敢置信,但想了想不应当如此凑巧:“村里有人陆续死去,可是在那山消失后?”
管事面色难看:“没错,大家都传是村中有人做错了事,惹得仙人一怒之下搬走了,并给崇护村施了咒,村民们迟早都会被瘟疫折磨死,有的村民信了,已经逃难似的搬走了……哎,好好一个村子,落得这副景象。”
孔慎之略思忖:“死去的这些人,可有什么共同之处?”
管事仔细回想:“共同之处?……真要是说有什么共同之处……死去的多半是年轻的男子。”
孔慎之想到了什么:“都曾上山修行过?”
管事点了点头:“您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
度笙觉得怪异:“按理说,老人和妇孺也会上山烧香许愿,她们为什么反而没事?”
孔慎之又问道:“可有去山上修行过的人,还活着的。”
管事想了想,正儿八经的修行之人还真没剩几个了:“有倒是有,不过最近也不怎么出门了,您往东再行几百米,有一座刘府,他家的大公子虽然修为不高,却也沉迷修行了好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