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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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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笙和宁不枉此时已经被带到了“扭转乾坤”最后一层,障外热的随时能将人熔化,设置保护罩的神力已经被“扭转乾坤”吸收的差不多了,度笙将其打破并不难,她出来后不顾自己即将要被烤熟的皮肤,慌忙的扑过去将宁不枉拽回怀里,施出灵力欲帮他疗伤,哪怕是愈合下肉身也好,可是灵力一施出,就瞬间被“扭转乾坤”吸走,度笙似是不甘心,像是不用尽体内的灵力试过后不罢休,待她终于没了办法,像是认了命般抱住宁不枉的身子让眼里的一圈泪掉落,泪水没等掉落在地上便在空中化为了蒸汽消失于无形。
孟司没料到宁不枉的神力会如此难炼,他在炉外焦急等候了数日逐渐失去了耐心,此时却突然察觉“扭转乾坤”有些躁动不安,孟司觉得有异,平时“扭转乾坤”在炼丹时并不会闹脾气,如今这样是为何?孟司正想着会不会是哪里出了问题,却见“扭转乾坤”躁动的越发厉害最后像是实在受不了什么影响般极不耐烦的将一颗丹药吐了出来。
度笙正抱着宁不枉的肉身经历火烤,却突觉周生一凉随后被一阵风卷起,紧接着就被“扭转乾坤”当作残渣吐了出来。孟司虽奇怪度笙为什么还活着,但他急于试丹也没时间细想,他验了验手中金色的灵丹,果然察觉到它凝聚了巨大的神力,他将丹药服下后迅速调节体内灵力,随后取出怀中锦囊将闵绛的魂魄放出,试着驾驭神力幻化出闵绛的肉身,闵绛见孟司额间鹿角光印闪现,又见远处的度笙抱着宁不枉的肉身在极力搜集他仅剩的一口魂魄,也明白孟司做了什么:“孟司,你明知道,不可能的。”
孟司已经一意孤行到丧失了心智,并不理会她,闵绛凄然笑了笑:“也罢,一起灰飞烟灭了也好,存留在这世上,除了会牵连更多的人,毫无意义……”
不得不承认“扭转乾坤”被孟司改造的极为可怕,宁不枉的神力经此一炼,竟像被放大了几倍的效用,孟司准备就绪后便施法将闵绛的魂魄困在一团金色光圈内,那光圈逐渐向魂魄中心扩散,渐渐将魂魄恢复的越来越清晰,最后清晰到仿佛被注入了肉身,直到光圈被魂魄吸收完全,一个完整的闵绛出现在了孟司眼前,孟司疯癫的笑着上前:“是你,真的是你!”他上前抚摸闵绛周身,有温度,有人的触感,成了,真的成了!
他轻轻的将闵绛搂入怀中,像是怕她碎了一样,过一会儿后又狠狠的紧了紧怀抱:“你怎么能如此狠心的抛下我这么久,你知不知道触摸不到你的我有多痛苦!哪怕此刻是一场梦也值得了……”
闵绛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拍了拍孟司的背,孟司将她从怀中放出,定定的抚摸着她的脸瞧个不停,闵绛唤了他几声他也似是没听到,他抚摸着这样有温度的人如痴如醉:“阿绛,孩子若是能活下来,还叫他孟竹好吗?”
闵绛知道不可能,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他,孟司像是个天真的孩子心满意足的笑了,此刻仿佛时光倒转,又回到了两人初见的那一刻,只有纯粹的幸福、他们从未经历过任何的苦楚磨难:“阿绛,我要的从来都不多……能再一次这样的触摸到你,哪怕是灰飞烟灭……也值得了……”
两人就这样幸福的对视、满足的笑着,最终渐渐化成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中,最后消散于无形……
度笙虽也是元气大伤,但仍用尽浑身力气去尽可能收集宁不枉的魂魄,可到最后也只收回了一丝而已。随着孟司和闵绛的灰飞烟灭,两人刚刚消失的地方不知为何遗落下了一个婴儿,那孩子周身包裹着一层薄薄的金光,不哭不闹正静静地躺在地上蹬着小腿儿吃手,“扭转乾坤”原地消失不见,周围的景象随之变换,原本身处的循规门废墟渐渐恢复成了原本完好的模样,仿佛时空倒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些虚幻,度笙打量四周,几位百姓正在低头跪拜,他们面前的原本灰土土的佛像,现在竟变得和从前一样镀着金身,周围分明一派生机景象,仿佛原本就该如此,而她坐在地上,身边还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人,反而像是突然出现在了这里有些格格不入,周围人纷纷疑惑地打量着她和宁不枉。
度笙不明白这一切的改变是为何,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救宁不枉,来不及追究其他。度笙拖着宁不枉的肉身,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回到了入云翁脚下,山上的灵草灵树平时最爱欺负人,但现在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这两人实在虚弱根本经不起玩闹,竟主动让出了条路来,好在度笙运气还算可以,走到半山腰时正巧遇到了入云翁下山的弟子,几位白衣少年走近了才认出是前方的二人是度笙和大师兄,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帮忙,度笙就将装着宁不枉最后一丝魂魄的锦囊递过去,嘱托了一句“救他”便晕死了过去。
度笙朦胧间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仿佛死过了一次,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起身便要往外走,这时正进来查看她伤势的孔祁见度笙才醒就往出奔,忙吓止道:“乱跑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好好修养,话说你明明是……”
度笙慌乱地问:“宁不……我师兄他怎么样了?!”
孔祁却不知度笙问的是谁:“你师兄?哪位师兄?”
度笙不解:“孔慎之。”
孔祁疑惑的打量了度笙一番,像是觉得她伤到了神志:“你大师兄沽名一战早已……你……?”
度笙惊的一愣!原来如此……
度笙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之前在循规门看到的怪异景象是为何,宁不枉的神力尽失,他所营造的假象自然也会随着不见,没人会再把他当做孔慎之了,甚至……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也会改变……
度笙又问道:“那我带回来的那个人呢,他怎么样了?”
孔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仅凭那一丝魂魄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他现在也就还剩下一口气,支撑不了多久的,再有他那副肉身也是太累了……不过,他又是何人,你明明是去下山求学,怎么会身负重伤,又救了个人回来。”
度笙受到了打击身体一顿坐回到床边,虽然她早有预感,但真的听到师父所言还是接受不了:“不过是路上遇到了……便带他回来了……”度笙并不想就此放弃:“师父,这世上可有起死回生之术?”
孔祁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度笙对那人明显不是路见不平一时兴起带回来的,而且她与那人又都受了这么重的伤,看到度笙如此魂不守舍,孔祁决定暂不追究太多,但对于度笙问到的起死回生之术又让他的心里多了一丝担忧:“起死回生本就是不存在的,就算魂魄能被招回来与肉身相容也只是暂时,何况他这样……”
“招魂”二字像是提醒了度笙什么,就算“天罗地网”召魂无比强大世上再无比的过它的,但它也只是被用在正途,它召不回宁不枉的魂魄可能只是因着功能的受限,并不代表着宁不枉的魂魄再无被拼复完全的可能,若是论邪魔歪道……
孔祁叮嘱度笙让她好好养伤便离开了,却不想第二日竟发现她留书一封只道“勿念”便不知所踪!孔祁知道度笙这是又偷溜下山了,但她伤还没有恢复完全又要跑去哪里呢?
度笙再次见到闵复时便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对方显然有些不解:“入云翁的弟子竟然来求问我起死回生之术?这让我如何使得,入云翁纵横仙道这些年都无能为力的事,我宫阙楼更是无可奈何了……”
度笙没时间和闵复绕弯子,要是配合完他假惺惺,宁不枉的肉身都烂臭了:“闵楼主不必和我假客套了,我虽修为不高但闲书看过不少,当年花袭身为一代妖王除了因为作恶多端被围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不为世人所知,那便是起死回生!”
闵复听到度笙所言果然脸色骤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带上了假面:“呵,花袭都没了多久了,现如今所传言的当年之事多半都是世人编来的,岂能当真?再说就算确有此事,他人都没了,你如今来问我,我又能奈何?”
度笙盯着这只花狐狸,心中告诫自己要有耐心:“是嘛……可是为什么在花袭死后你能当上宫阙楼的楼主呢?若论修为实力,当年花袭的众弟子中你并不算是最出众的,但据我所知,你却是他临死前唯一一个陪在他身边的人……”
闵复脸上没了笑意,度笙的几句话让他不由得忆起了当年之事,花袭是如何的被众仙家围讨、又是如何的惨死……他做错了什么呢?不过就是手段过于厉害,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便容不下他!口口声声的有违天理,却还不都是一群以多欺少的伪君子!现在对面这人不也正是名门正派中人!可如今不还是来求他如何使用邪门歪道去救人,真是讽刺!可笑至极!“就算你猜的都是真的,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得了花袭的传授呢,再有……我为什么要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