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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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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不枉料跟着孟司向入云翁外面飞去,他不知孟司在搞什么诡计,但暗想孟司既然敢只身前来入云翁,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遂紧追其后,俩人出了入云翁往山下行去,到了半山腰宁不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明明是黑夜,入云山脚下竟冒着光亮,他心一惊:“你!”
孟司笑的诡异极了:“怎么样?有意思吗?当年的麋鹿山也是这样慢慢被烤熟的。”
宁不枉料想到了孟司可能是为自己的神力而来:“说吧,你的条件!”
孟司大笑:“哈哈哈,宁不枉,若是你没有度我神力在身,我真的是很想交你这个朋友,你的性子真是爽快不惹人烦……”孟司说完止了笑直奔主题:“简单,你将神力给我炼一炼,我便灭了这入云山下的火。”他将“扭转乾坤”幻化在手,又抛向空中令它变大了数倍,等着宁不枉往里跳。
宁不枉此时想到了度笙,想到了她说的成家……但若是没了入云翁,度笙也会失去一个家,宁不枉很快就做了决定:“先把火灭了吧。”
孟司知道宁不枉是应了,他并不怕他反悔,手一挥,“扭转乾坤”自转了一圈,山脚下的火瞬间就灭了,周围又恢复了一片黑暗,唯有“扭转乾坤”的血盆大口仍冒着红光,宁不枉留下了最后的交代:“孟司,这神力我可以给你,我知道你并不会为祸人间,只是想用它救回闵绛助她起死回生而已,但我必须要提醒你,‘扭转乾坤’虽属火可煅我,但你却属水,这神力与我相容多年,你轻易驾驭不了,如有万一,你和闵绛都会灰飞烟灭……”宁不枉说完就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孟司知道宁不枉是好心劝告,但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这些日子他将能试的方法都试了,闵绛没有肉身,他多年来炼制的丹药根本起不到作用,而她的魂魄也越来越虚弱,还有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他记得自己曾和闵绛讨论过,无论将来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叫他孟竹,闵绛当时还取笑他,是不是因为让她削了太多竹签的原因,那为何不叫孟竹签……回忆越是甜美如今就越让人觉得苦涩,孟司望向“扭转乾坤”凄然一笑:“宁不枉,这次算我欠你,若是你能投胎转世,尽管来找我讨吧!”
孟司欲施令将“扭转乾坤”收回,但没想到这时竟从山上冲下一人,二话不说就随着宁不枉跳了进去!孟司大惊但阻止不及,最后只剩下一丝悲叹:“呵呵,情爱这东西,可真是害人……真是害人啊……”
“扭转乾坤”内部像是比天更高、比地更阔的一片火场,虽弯弯绕绕但层次分明,刚进来的人都会停在第一层先认个门,渐渐的被越带越深,像是经过反复的翻炒烹炸直到灵力被榨干。“扭转乾坤”的残忍之处就在于你越是拼死抵抗地以灵力护体,它便越是享受将你施出的灵力一点一点榨干的过程,你挣扎的越厉害灵力也就被榨的越彻底、炼就的灵药便越是好用,这有些像是河蚌养珍珠,过程越是血腥残忍结局越让人满意;但若是你想保住灵力不让“扭转乾坤”得逞,便要让□□受苦,虽然结局变成了“扭转乾坤”打破你的身体从里面一点一点将灵力抽走,但这样被硬抢过来的并非是在挣扎时施出的灵力,“扭转乾坤”总是有些嫌弃,炼出的灵药也就能发挥个半成的功效。宁不枉显然选择了后者,“扭转乾坤”被孟司改造的已是很有想法,若是遇到灵力低微的人它说不定还不屑得炼多久,榨一榨灵力被放出去了说不定还能活命,但像宁不枉这样的,不被煅的一干二净它是不会松口的,反正都是要死,不如让麋鹿神力的效用发挥到最低。
宁不枉现在并没有在担忧自己的处境,而是在想对不起度笙的事,他答应了要和她成家的,宁不枉虽没说过,但也会去期待着和度笙的将来,他漂泊了千年,从没体会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是什么样,难得有一个人能记得真正的他,也难得她不嫌弃他冷漠无趣,而自己……也心悦她。
但宁不枉想度笙生性乐观,就算自己有了万一相信她也一定能挺过去,她终有一天会再找到一个更好的人。宁不枉尽量让自己想的简单,不去想现在度笙可能正焦急的等他回去,不去想度笙得知自己的遭遇后会如何伤心,更不能去想她那一双眼可能会为自己落泪,他只是去想她的笑……不知是不是宁不枉想的太入神了,他竟觉得度笙的笑就像在耳边,他不由得跟着笑了笑轻声念了句:“度笙……”
“这么想我还把我扔在家里自己出来当烤肉!”
宁不枉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的回身:“你!”
度笙上前就是一脚:“你什么你!想过你这人会始乱终弃,没想到会这么不靠谱,我还没过门呢!你就让想我当弃妇!”
宁不枉面色凝重:“你为何会跟来!这不是胡闹!快快出去!”
度笙翻他一记大白眼:“你是不是被烤傻了?进来了这里哪是说出去就出去的,你以为‘扭转乾坤’是你家灶房呢!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成亲?什么叫夫妻?你以为就是给我片树叶咱俩过家家呢!”
宁不枉没她那么能说会道,只知道不想她受苦:“你明知道进来后会是什么下场,孟司只是想要我体内的神力,你进来根本就没有意义!”
度笙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她也知道,若是今天孟司想炼的人是自己,宁不枉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跳进来:“我跳都跳进来了,你有时间在这里说教,不如珍惜时间多抱抱我!”说完就主动扑过去搂着宁不枉的腰不撒手。宁不枉无奈:“我始终都拿你没办法……”度笙听他这带着宠溺的语气竟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抱着有点热哈……那……换你抱我?”
“扭转乾坤”内部不分昼夜,但宁不枉觉得应是过了有两三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被消耗的越来越严重,宁不枉本想放弃挣扎的打算因着现在有度笙一起有所改变,他用灵力幻化出保护障将二人护在其中,“扭转乾坤”尝到了灵力的甜头更是加快了对二人的消耗,宁不枉的修为虽高,但想来最多也就能挺个七八日。
“扭转乾坤”内部热的不行,按理说凡是进来了的人都会被折磨的越来越不成人样,但度笙却觉得很奇怪,是她心太大了吗?这些天竟然嗜睡的很,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又一觉,待她这次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宁不枉正在打坐,见她醒后盯着他瞧回以一笑,抚了抚她的脸颊将她带的更近:“少动可以降低消耗,我打坐时你便躺在我的腿上不要随意走动好吗?”度笙鲜少见到宁不枉温柔的与她亲近如此,点了点头乖巧的答应,宁不枉开始打坐,度笙便躺在他腿上欣赏他的侧脸,很快却又觉睡意袭来。度笙浑浑噩噩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梦与现实愈加的分不清,她觉得只过了一瞬,却又像是跳过了几日。
度笙终于在一次清醒时发现了异样,她不知自己昏睡过去了几次,也不知时辰过了多久,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按理说以“扭转乾坤”的性子,它巴不得人越到最后越有斗志,身旁的宁不枉一直在打坐,姿势都未变分毫,度笙强撑起精神叫了叫他,却发现他似是沉睡般怎么都不叫不醒,度笙突然有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她欲施出灵力竟然被禁?!
不对……度笙猛然想到了什么……用力晃了下迷糊的脑袋保持清醒,使出了十足的气力劈向自己面部,掌风将至时突觉意识回笼,她像是被从漩涡中吐出来了一样,这种感觉,与从映愿湖出来时是如此的相似……
度笙头脑不再昏沉、眼前也恢复了清明,她仍置身在保护障中,但本应在身边打坐的宁不枉却不见了……度笙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怕发现什么可怕的事实,但又为了验证些什么……她僵硬的慢慢转过身……
度笙的眼泪聚在眼圈里就是不下来,她睁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本应在她身旁打坐的人,此时却像是被千刀万剐完了般吊在上空,从骨髓深处裂开的沟壑布满全身,被火煅过后正向外涌着油脂和鲜血……他周身金色的光晕正在向度笙周围的保护障输送着神力。
度笙到了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宁不枉用神力铸了保护障将她困在其中,并设下幻境让她浑浑噩噩过了七八日却像是只睡了一觉,度笙强迫自己接受事实:“你明明知道对我来说,比起陪你同死,这样更残忍,为何……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