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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魂归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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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蒙对索莱提出的把举行结婚仪式的地点,放在南四区的海边,并无异议,他甚至还希望能更快更简单点。
对于仪式结束后就会发生的事情,宁蒙心里不是不害怕的。
他的发/情/期的到来,全靠上次那几管自己改良过的药剂,才稳定了信息素。
一想到到时新婚之夜,宁蒙只有害怕,完全感觉不到兴奋,该怎么办呢?
如果索莱不满意的话……一想到索莱在第一次见面时,在飞车的举动,宁蒙不自觉地啃着指甲。
他知道有一个人,会有药。
雄父凯米利听了他的要求,惊叫着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疯了吗?有钱了不起啊!这个对身体有副作用的,你现在可是他合法的配偶!”
宁蒙和他的雄父凯米利,正坐在学校附近的水吧摆在室外的遮阳伞下,他是挤了中午的时间见面的,毕竟这种事不能在家里说,其他时候都要赶回家。
宁蒙冷冷地睨了一眼,“是挺了不起的,至少咱们家里谁也不用坐牢了。”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饮料,看着雄父哑了一样重新缓缓坐下,宁蒙才开口道,“这不是他要求的,是我得先备着。你有的话就给我吧,我改良一下。”
“我现在也没有,等我问问朋友还有没有剩下……”,凯米利知道自己没资格阻止,他只是不想孩子也步入后尘。
结婚仪式结束后,宁蒙见到了他久违的朋友,姜德维。
他没想到这位朋友居然是索莱的战友的配偶。
回想起他们当初在幼养院第一次见面,一起组队做疏导任务的日子,心境上简直恍如隔世。
宁蒙没想到的是,姜德维居然拜托他,改造光脑,蒙蔽精神力等级的检测。
他没想到姜德维这种看着遵纪守法的人,会想做这种事。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姜德维居然是要下调精神力等级。
宁蒙听了后心里好奇,但他现在多事缠身,也无暇他顾,因此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回复说,“那倒没有规定不能降低等级,只不过没有听说过有这种需要而已,我很有兴趣,我试试再说。”
所有人都离开去海边和乐园玩乐,索莱和他的战友一起不知所踪。
时间在宁蒙不安的等待中,走向了夜晚,他想着,索莱要是今晚能不回来就好了。
早就收到了索莱的入住房间的信息,虽然还没见他人,宁蒙还是守时,独自到达临海酒店的顶层。
刚刚在按下楼层键时,已经刷了验证。电梯停下后,门向两侧分开,踏出电梯直接就是套房。
一个雌子管家随伺在电梯出口,“您好,宁先生,米勒先生半小时后就到,您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宁蒙也不知道此刻自己该做什么,因为此刻酒店的管家一句“半小时后就到”,原来想好的步骤,一慌神有点乱了,“你忙你的吧。”
宁蒙在套房里随意看了一下,整个顶层的只有这一个套房,包括会议室、多媒体功能室、放着条形长餐桌的餐厅……
半个钟,够吗?
宁蒙在浴室中迅速的冲洗后,裹上浴袍,他拿出了后来从雄父那拿到的药剂,已经经过他自己改良的。
镜子里,年轻的雄子,淡淡铂金色的头发,柔顺服帖的向后倒梳,又有几缕掉在额前,碧色琉璃的双眸,清冷倔强。
他明明是机械工程学的,偏偏最近做的都是违/禁/药/物……
雄父说,口服见效较慢,但对身体的副作用较小。
现在只剩下半个钟了……
宁蒙选择了静脉注射,看着药液被推入了身/体/内,他期望那一丝在血液中流动的寒凉,能快点让他火/热/起来。
把注射器放回盒子中,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脱去浴袍,宁蒙把自己重新泡到了浴缸中,热水能让药效挥发得更快,但即使坐在恒温浴缸中,他仍然觉得自己很冷很冷。
……
“宁蒙,你在里面吗?”
宁蒙猛地抬起头,索莱到了!
半个钟已经过去了吗?
“你是不是泡太久了,头晕吗,需要我进来帮你吗?”
宁蒙听得牙齿打颤,在别人泡澡的时候进来,帮忙?
但是这个人现在是他合法的伴侣,更是他的债主,他是不是应该回答一声“请进”,说不定索莱才会更高兴?
“谢谢,你进来帮我一下……我的确有点……腿软的样子”,宁蒙深呼吸了一下,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地开口。
他摸摸自己的心,心率上升,但是很明显是因为紧张,而不是兴奋。
怎么办?还要多久才见效?
难道因为他改良后降低副作用,反而推迟了时效?
浴室的门往两边移开,热气蒸腾中,宁蒙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地走了进来。
索莱身着黑色的浴袍,火焰一样的红色头发,随意地抓向后。眼神凌厉,眉角的伤疤不但没有损及他的相貌,反而更添霸气。
随着索莱看过来的噬/人的眼神,宁蒙放在水里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掐住了大/腿。
意识到可能会产生淤/青,他赶快放开了双/腿,十指在水下紧/紧交握。
索莱一眼便看清,水汽弥漫下,浸润在水中的雄子,冰心澄莲的香味,和着热气扑面而来,莹润无辜的眼神,微微地颤动的眼睫,像小动物遇到天敌一样……
索莱按/捺/着自己,告诫自己不能吓到人。拿下放在置物架上的浴袍,一手把人在大浴缸中扶了起来,一边披上了浴袍,并将宁蒙给打横抱了起来。
虽然这个大浴缸也很不错,但是现在有更好的地方。
被横抱,宁蒙只能环住索莱的脖/颈稳住自己,嗅到对方身上的信息素,他才慢慢感觉到头开始晕眩,口/舌变得干燥。
还好终于来了!
被对方放下来以后,宁蒙撑起了手,这才发现身/下都是花,散发着跟他的信息素很像的花香,白色的,层层堆叠的花瓣,铺满了这张大/床。
“这是?”宁蒙捡起了一朵,捧近前嗅了嗅,真的是很像他的味道,不是错觉。
“冰心澄莲,冥天星的特色花卉”,索莱答道。
此刻他跨坐着,眼神/炽/热地盯着身/下的人,索莱伸手拿下了宁蒙捧在鼻前的澄莲,今晚,宁蒙的眼中只能看着他。
从定下婚期后,索莱便估算着时间,让人开着飞车,在冥天星上各个雪山上寻找,连根带土挖出后移植,在冷链上保持极低温环境运回来的,今天才采摘后装置婚房。
……
宁蒙害怕药剂的效果,没有办法坚持几天那么久,幸运的是,第二天索莱便随迈卡锡离开,说要离开些日子。
“我给你留了两个人保护你,有事也可以叫他们帮忙。”
宁蒙趴在床/上,昏昏欲睡,他很想强/迫自己保持着清醒,但是很困难。
索莱说这话时,宁蒙还感受到对方的火热的舌/头/舔/过他的背/脊,而他只想到某种腹足纲的虫,爬行过时留下的一行长长的粘液,只不过索莱是有温度的。
再忍一忍……他就要走了……
索莱一走就是很多天,中间时不时还是会与他打上几个视频通讯电话,宁蒙看那背景,应该是在宇宙飞船上。
不过宁蒙什么都没有问,他只是笑着保持好分寸,与对方闲聊,在索莱被人呼叫的时候,知情识趣地让他去忙。
他又过起了之前那种日子,学校家里两头跑。
宁蒙最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每一次需要出远门,他都很担心,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听到什么噩耗?
每一次打视频通讯,雌父没有及时接听的时候,宁蒙都很担心,所以他才会在偷偷改装雌父的光脑上,利用亲属账号“亲情关怀”的功能来定位。
这一次,学校安排他陪导师,去另一个城市的大学参加专题研讨会,宁蒙没有办法推脱。
研讨加上来回行程,耗去了将近4天的时间,本来应该再住上一个晚上回来的,但是宁蒙的内心非常不安。
他从昨天就打不通雌父的通讯了,一直无人接听,位置却显示在家里不曾移动。
他不得已致电请求雄父凯米利,希望对方能回家去看一看,但是凯米利说正在前往度假的飞船上,难以返航。
中央星上,雌父原来的朋友们,现在都对他们家避之唯恐不及。
索莱留下的人可以吗……不,那是他的雇主,即使他们已经有了亲/密的关系。
忍着一路的焦灼,宁蒙独自搭飞车连夜赶回来了,临近到家时,他在飞车上看到家那一片一片漆黑。
宁蒙心里的不安更浓了,雌父不在家吗?有人活动的情况下,家用AI不会自动断电的!
飞车停在延展平台上,打开光脑刷了验证进门的时候,他手都是颤的。
房子里的灯,在他进门的一刻,尽数亮了起来,但是房子里毫无人气,冷漠地等待着小主人。
宁蒙的心里仿佛有了预感,一进家就直奔雌父的房间。
雌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对于回来的“哒哒哒”慌乱跑着进来的宁蒙,没有半点反应。
宁蒙瞬间,腿都软了,他挪过去。颤着手碰了碰雌父的腿,摇了摇他的手。
四肢都是僵硬的,硬邦邦的,拉手都拉不动。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还有一杯,有着刺鼻味道的水。
【阿蒙,雌父爱你。
但是对不起,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在海边,在高楼上,几次想结束掉自己的生命,又怕上了新闻又让你蒙羞。
现在,在家里,挺好的,不要声张,就报病逝火化了吧,骨灰就撒在以前带你去野餐的公园那
雌父】
宁蒙抓这张短短的遗言,不知道该恨谁?
恨雄父吗,为什么他自己惹的祸得别人来收烂摊子?
恨雌父吗,为什么明知道那是一个烂人,还把一颗心都系在对方身上?
他更恨自己!
如果按照雌父原来的设想,即使受到惩处坐牢十多年很受罪,但是他避过了风头,不用直面社会对他的唾弃,不用亲眼看到凯米利还陪在情人身边那些扎心的一幕幕。
所以,害死雌父的人,应该是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