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大鱼后我四处兴风作浪》姜竹茹

12、妖怪小饭馆

　　？落满灰尘的客厅里，林尧握着钥匙一脸懵，双方对峙着，只有米色地板上的灰尘印痕诉说着凌乱。
　　“白爷爷？你这是……”林尧看着面前一身道袍，腰悬佩剑，手里还捏着符的样子，内心有些崩。嗯，任谁发现从小楼下开饭馆的老大爷是个修仙的，都会世界观崩坏的。
　　“你是谁？”白志远眯着眼打量对面的两个年轻“人”。他是个瘦瘦的精神矍铄的老头，头发有些斑白，但个子不低，俯瞰同龄人没有问题。林尧小时候常常见他穿着个对开门的亚麻长袖，拿着芭蕉扇坐在餐馆门口乘凉，有时还跟人下棋。
　　“我是林尧。”林尧的表情颇为一言难尽：“您这是……？”
　　“林尧？”白志远老先生似笑非笑，脸上的皱纹透露出怀疑：“尧丫头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怎么不知道，她是个妖怪？”
　　“这件事可以向您解释。”林尧将事情的大概向白志远说明，连带着爱尼亚的身份。但灵魂融合之后灵魂气息已经改变，林尧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就是林尧，而不是杀死原来的林尧，读取她灵魂记忆而成的。
　　若是前者，那好说，可若是后者，这妖怪处心积虑的取代林尧的身份，还使之灵魂不得安宁，就是性质极恶劣的事情了。
　　白志远觉得自己并不能打的过联手的两个海里妖怪，但又无法确定林尧的身份，只能日后慢慢观察了。
　　而对于林尧来说，除了楼下餐馆的老大爷竟是修仙的，让她有些世界观崩坏之外，就是又被怀疑身份的无奈。
　　“日久见人心。”林尧也懒得多加辩解：“咱们边走边看就是了。”
　　从此之后，林尧的日常就是早上带爱尼亚去白志远老先生的餐馆打卡加吃早饭，而后林尧回家整理，处理自己两度失踪导致的手续问题。爱尼亚则早早表示出自己的学习热情，得到了老先生的赏识。
　　原来白志远是有家族传承的修道者，虽然如今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他修道几十年也就不过能用些法术，再加上延年益寿。但他为人平和，收留了许多刚刚觉醒了血脉的妖怪，或者诞生灵智的精怪。为了吃饭，他将精怪们安排进餐馆，作帮工的同时也适应人类社会。
　　爱尼亚搞明白白志远老先生的态度后，坦坦荡荡的表达了自己学习的希望，白志远到很欣赏他，把他当半个弟子带在身边。
　　当林尧终于办完了手续，爱尼亚已经能撸起袖子，做一桌家常菜了。
　　“白爷爷，你有没有门道？”下午三点，林尧拎着包进门。
　　“干什么？”白志远穿着棉布的太极练功服，正拎着铜壶给自己倒酸梅汤。他端起白瓷杯抿一口，看见林尧手里的包。
　　“我想换点现金。”林尧拉开包，里边的金币与珍珠从拉链的口子里向外招手。
　　“？？！！？”白志远表情扭曲：“林尧？”
　　“你放心，没偷没抢，没干坏事。”林尧无所谓的摆摆手：“具体您可以问爱尼亚。”
　　“……”白志远一言难尽的看她半天：“你到是信得过我？”
　　林尧耸肩：“我也不想管，您到底认为我是谁。反正我当您是我长辈。”她呲牙一笑：“反正您的人品我也信得过，对吧。”
　　“你……行行行。”白志远摆摆手，“也幸好这会儿店里没什么人……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拿进来……”他拿了一个金币出来，仔细看看：“大航海时代的……还不错。”
　　“道长～你拿的是什么好东西？”一个青色短袖的娃娃脸年轻人跑过来。
　　“金币。”白志远将金币在手里把玩几下：“小青玉，你爱师兄呢？”
　　“后院练剑呢～唉道长，爱师兄长的真像歪果仁～”叫小青玉的娃娃脸青年一派天真的样子，但林尧瞧了他几眼，并没将他当成什么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当然，修行几百年出入人世的青蛇妖，当然不会天真。
　　“林尧……我私心其实是想相信你的。”白志远叹气：“算了，我替你找人。”他把包推回去：“改天约到人，我通知你。”
　　“先放您这里，有需要您也可以拿着用……反正我还有。”林尧笑笑：“这几天我也想开了，之前刚回来就被撵回海里，您也知道，”她叹气：“当时总觉得委屈……如今……您，随您怎么想。”
　　她耸肩，向门口走几步，又回头：“您的好意我也感觉的到，我也就把您当长辈…………就这么着，挺好的。”
　　“……”白志远看着她的背影，终归是叹了口气。“也罢。”他收起包，摇头，自言自语：“希望我没信错人吧。”
　　几天后，林尧见到白志远推荐的熟人，由这个熟人为中介，给自己的银行卡增加了一笔余额。
　　白志远对她的态度渐渐放松，其它妖怪们闻风而动，渐渐开始私下里同林尧接触，其中当属蛇妖青玉最为积极。青玉是一条碧色蟒蛇，从血脉而言颇有化龙的潜质。他平日里喜欢收集宝物，以光亮的金银玉器为主。此次难得见到这样闪闪发光的珍珠金币，和以往的收藏风格截然不同，青玉早就动心，想和林尧交易往来了。
　　“林尧～我想要你手里的珍珠金币，用药材和你换好不好呀～”
　　林尧睁开眼，看着盘在防盗网上，垂下蛇头的青玉，微笑着开口：“进来聊……我听白爷爷说，你与丹药一道颇有心得？”
　　“嗯？尚可尚可～”青蛇蜿蜒进客厅，化成盘扣短衫的娃娃脸青年：“不过我道行尚浅，如今这世道，千年往上的草药也难寻，就算偶有所得，也就对我等小妖有些用处，对你这海里的大妖怪……恐怕是杯水车薪罢了～”
　　“本来也只是想有备无患嘛，”林尧耸肩，翻起茶杯倒水：“就我现在这个情况，自己用不上，亲朋好友总有需要救急的时候……我说不来，感觉多一门手艺总是好的。”
　　青玉没骨头似的倚在沙发上，脸上仍挂着嬉皮笑脸的神色：“那我到愿意和你，于这丹药一道讨教一二～只是……”
　　“报酬好说，”林尧往单人沙发上一坐，胳膊肘支着扶手：“我再去海里，尽力给你留意着珍珠珊瑚之类的就好喽。”
　　“还有金币银币～听说海里有不少沉船，里面很有些宝贝呢～”
　　“没想到你到喜欢这种风格的……这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