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水隔山遥敌不过(一) ...
万里无云的好天气,阳光如烁金,刺眼夺目。
耿瑀被别墅的保安拦在了门外。
“您好,想出示请柬。”保安公式化地说,脸上挂着露出八颗牙齿的完美微笑。
耿瑀拉开背包拿出了请柬,幸好她没有把请柬忘在家里。年平洛说,因为他和爷爷的生日是同一天,而今天是年老爷子七十大寿,所以今天主要是给爷爷过生日,并且会比较隆重。
“请您跟我来。”一个女佣领着耿瑀穿过桌椅人群去往年平洛生日宴所在的小客厅。那女佣四十岁左右,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穿一身黑白间杂的套裙,一副干练的模样。耿瑀跟在女佣身后,第一次意识到年平洛的家族可能远比她想象中富贵。
小客厅的门打开着,远远地便能听见里面的笑闹声。耿瑀亦步亦趋的跟在女佣身后。
到了门口,女佣停下来:“少爷和他的朋友们就在里面,请您进去。”
耿瑀连忙说:“谢谢你。”
从未那么频繁的被人称作“您”,她有几分惶恐。
女佣没有走,微笑着看耿瑀走进去。
“平洛哥,我现在要向你表白了。”姜如晞话一出口,所有笑闹的声音刹那间消失,大家惊诧的望着年平洛身旁的小女孩。女孩儿十五六岁的模样,双眸异常清亮。
年平落温和地说:“如晞,不要开玩笑。”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门口。耿瑀站在那里静静望着他,还没来得及走进去。
姜如晞说:“我没有开玩笑,你让我把话说完。”
李晓芸把酒杯放在桌上:“如晞,你这样让大家都很尴尬诶,听芸姐的,先坐下。”
姜如晞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眶忽地有些红:“我不!平洛哥,我都喜欢你好几年了,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我可以陪你去美国,爸爸连入学手续都办好了,平洛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好不好?”
年平洛把纸巾递给姜如晞:“都15岁的大姑娘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真是怕了你了。”
李晓芸走过去搂过姜如晞,如晞挣扎未果,哭得更凶了。
小客厅又恢复了喧闹。
耿瑀退了出来,忽然不想进去了。她还在执着些什么呢?年平洛的人生规划自始至终都没有她,此时表白心意不过是让自己难堪罢了,她不想做第二个姜如晞,她仅剩的骄傲不允许。
“听说贵府有个花园,请您带我过去。”耿瑀对女佣说。
女佣迟疑片刻,说:“好,请您随我来。”
李晓芸轻声在姜如晞耳边说:“还不快收起你廉价的眼泪,年平洛根本不在意你。”
姜如晞抽噎着,她看见年平洛已经坐在李晓芸刚才的位置上,正与朋友谈笑风生。
姜如晞抽噎着,她看见年平洛已经坐在李晓芸刚才的位置上,正与朋友谈笑风生。
年平洛把姜如晞交给了李晓芸,然后自己全身而退。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脸皮还是薄了点儿,挣开李晓芸走出了小客厅。
李晓芸看着姜如晞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年平洛也是你姜如晞能肖想的吗?
“耿瑀怎么还没来?”李晓芸问了一声。
年平洛摸手机的手不再犹豫。
“我给她打个电话。”他话音刚落,号码已拨了过去。
时间实在过了太久,他想起刚才耿瑀站在门口,不知为何又退了回去,心里莫名慌了起来。
“喂,年平洛。”那边传来耿瑀懒洋洋的声音。
年平洛问:“你在哪儿呢?”
耿瑀看了看周围,清风送花香,美木立亭旁。她说:“这里风很好,花和树木都很好,一只小麻雀停在我面前的石桌上,哦,它又飞走了。”
年平洛愣了一下。
李晓芸问:“她说她在哪儿?”
他不说话,小客厅里喧嚣,他却分明听见了清脆的鸟鸣。
李晓云走过来抢手机,年平洛躲开出了小客厅。
“说人话行吗,小祖宗?”年平洛笑着说。
“你祖宗刚才说的就是人话。”耿瑀也笑着说。
“哎,你不进来了吗?”年平洛的意思是你都进来了就抓紧进小客厅。
耿瑀站起身,背上自己的包,向花园出口走去。
她边走边说“忽然不想进去了。我把礼物放在了平洛亭的石桌上。我该走了,祝你生日快乐,还有前程似锦。”
年平洛听着传来的忙音,“嘟——嘟——嘟——”脑海有一瞬间空白。
耿瑀走了。他匆忙向花园里的平洛亭走去,那里没有人,风很好,他和树木都很好,书桌上没有麻雀,因为麻雀飞走了。
书桌上摆了两个精美的盒子。
年平洛打开盒子,一个盒子里装着各种形状的小饼干,另一个盒子里装着一盏小夜灯,里面盛一张薄薄的硬纸卡片,上书:生日快乐。连“祝”字都省去了。
生日宴会不欢而散,当事人却浑然不觉。
李晓芸大着胆子去掀耿瑀送的礼盒,年平洛挡住她的手,说:“别动。”
李晓芸笑笑:“真小气。我走啦!你守着你的盒子过好啦!”
她总觉得年平洛喜欢耿瑀宇,但人家当事人都若无其事,她也不好多嘴说些什么。
把宾客都送走后,年平洛被年老爷子叫到跟前。
“看你冷了张脸,怎么不高兴了?”年老爷子问。
年平洛看着老爷子说:“我想去F大。”
老爷子嘴角的笑已然消失:“不可能。”
年平洛站着一动不动,他又重申了一遍:“我要去F大。”
老爷子怒了:“把他给我锁房间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年父年母都没敢吱声,年平洛就这样被关了禁闭。
年平洛禁闭的解除是三天后。老爷子气急之下打了年平洛,年平洛感到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我必须去F大。”他依旧不改口。
人不能言而无信,当初和耿瑀约好一起去F大,他必须履行诺言。
更重要的是,有些人擦肩而过可能就是永不相逢,耿瑀不是“有些人”,但他多怕耿瑀变成“有些人”。老爷子终究拗不过孙子,不再反对了。
年平洛得到爷爷的同意之后,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天气并不很好,层层叠叠的乌云向下逼近——下雨了。
年平落把车停在耿瑀家的弄堂口,雨下的不小。
他想,要不改天再来吧,于是调转了车头。
那天他回到家,浑身湿漉漉的,被老爷子拍打过的后背愈发疼了起来。
他对老爷子说:“F大,不去了。”
老爷子对发生了什么并不感兴趣,他只对最后的结果感到满意。
年平洛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一口一口吃完了耿瑀送的小饼干。可能是下雨的原因,饼干有些发潮,没有刚开始的时候好吃。
耿瑀,耿瑀,年平洛想着这个名字,后背又疼起来。
匆匆光阴又几年,过去遥远到记忆都模糊。
“什么嘛,有事情就都推了呀,我比他们都重要。”李晓芸喊起来。
她在和耿瑀讲电话。
耿瑀笑:“好啦,都推了,都推了。我保证打扮地漂漂亮亮地去做你的伴娘。”
李晓芸默了一秒,说:“其实吧,丑点儿也行。”
两个人都笑起来。
“一言为定啊!”李晓芸补充道。
一言为定。当年三人约好一起去F大,结果一个远赴重洋,一个去了X大,只有李晓芸一人遵守了当年的约定。
李晓芸想,如果这次耿瑀再失信,她就一辈子都不认这个朋友了。
李晓芸婚礼有两场,一场在上海,一场在云南,新娘是上海人,新郎是云南人。
耿瑀从X大毕业去了深圳,在深圳呆了两年被调到了上海分部,刚调过来没多久便恰巧赶上了李晓芸的婚礼。
两人在高中时感情极好,这些年来也没有断了联系,晓芸的婚礼耿瑀是一定要参加的,不想推也推不掉。
多年老友久别重逢,免不了很多话要说,这是自高中毕业以后两人第一次相见,隔了十年的时光。
“耿瑀,你个没良心的。”李晓芸当场便哭了。
耿瑀也湿了眼眶:“别哭,妆要花了。”
李晓芸止住泪:“等我结完婚再收拾你。”
耿瑀忍不住笑了,李晓芸是她见过最真性情的女孩子,难能可贵的是,这份真性情至今未泯。
第二天一早,李晓芸的婚礼便要开始了。
“这杯我来,晓芸醉了会耍酒疯的,大家悠着点啊!”耿瑀说着夺过了李晓芸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上海这场婚礼来的大多是朋友,还有晓芸的家人。年轻朋友敬的酒,一杯一杯又一杯,总也没个完。
“耿瑀!”年平洛喊,他只是想叫一声她,却忽然发现他除了叫她的名字之外竟再无话可说。
耿瑀望着他,温和的笑了。
她曾喜欢过的少年啊,现在依旧风度翩翩,岁月让他沉淀,却没有让他改变。
耿瑀笑着说:“好久不见。”礼貌又疏离。
她不想他觉得她还在欢喜他,哪怕这是事实。两人高中毕业后基本上断了联系,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却无法治愈十八岁阴沉的天空。
耿瑀只听说他后来交了个女朋友,再后来又分了手,现在已经在美国定居了。
年平洛和耿瑀都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相视一笑,这一杯致我无法忘怀的你。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对耿瑀而言,她单身这么多年,不清楚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她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爱情,但她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样子的。果真年少不该遇见太惊艳的人,当年那个青葱少年入她梦住她心,日日夜夜不曾离去。
于年平洛而言,如果有人问他:“是什么让你找到了自己的爱人?”他会回答:“是耿瑀。”是耿瑀让他找到了自己的爱人,与她再相逢,他方才得知,他的爱人原来是耿瑀的模样。
李晓芸婚礼过后,耿瑀继续经营着她的生活。她去厦门上大学,因为那里有她向往的诗和远方;她去深圳找工作,因为那里有面包和米粮。而今,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上海。这里有她的家,她的根,她的发黄的旧时光。这里有父母,有堂哥,有朋友,有工作,可是没有年平洛。
早已经习惯了,不是吗?她凭什么去奢望一个人能如她所想地,回到这个最初的地方。
滚滚红尘,十里洋场,她有所思人,却远隔重洋。
凌晨,天微亮,耿瑀就被手机吵醒了。
“喂,请问您是?”她坐起来问,每一个发音都异常清晰,长是一夜没有睡,仿佛刚才被吵醒的人不是她一样。
“年平洛。”那边的人答。
是他,是这个声音,没有错。
耿瑀忽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亮的夜,他打电话来是因为什么?
但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想骂一骂他一句——神经病啊你大半夜不睡觉。
年平洛说:“我回上海了。”只说了五个字。剩下的话他没有机会在此时说出口,因为耿瑀把电话挂了。
耿瑀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再入睡,她开了床头灯,屋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窗外,晨光一点点把夜吞噬,窗里,耿瑀在默默地哭泣。
他要回上海了,他们将在同一个城市里生活了!也许她一抬头,便能看见他走来;也许她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叫来;也许她一转身便会与他撞个满怀。他们可以共享晨光夕照,可以在一天内对彼此道早安,午安,晚安,甚至可以一起去学校回忆高中时代,这一切都让耿瑀有种美梦成真的感觉。
年平洛为什么要在凌晨三点打出这通电话,害她这本就难以入眠的人再也睡不下。
可第二天生活还是照常,当初说已经回来的人再没有音讯。耿瑀满怀期待地等了两天,终于忍不住打电话询问。
“不是说回上海了吗,怎么不见你人影啊?”耿瑀故作自然地问,仿佛对方只是故友。
“想见我?”年平洛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恰好明天有个接疯宴,本来就想邀请你来的,有时间吗?”
耿瑀说:“时间地点发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去。”她想去,去见他,如果工作允许的话。
“我让晓芸去接你。”年平洛说。
最后来接耿瑀的是年平洛,李晓云的车堵在了半路,她自己能不能准时赶到都是个问题。
生活本是一盆狗血,后又可见遍地鸡毛。
接风宴定在“春风”——一个酒吧。
来的是一群三成熟的朋友,十年前曾见过面,聊过天,一场交谈过后又逐渐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就像经过下雨天的螺丝钉,锈迹斑斑,得用砂纸打磨过后才能被顺利地拧进螺丝帽。
李晓芸姗姗来迟,顺便带着她新婚的丈夫。
这种聚会,免不了喝酒,免不了回忆,免不了发酒疯,原来晓芸喝醉了真的会耍酒疯的。
耿瑀劝着她:“芸啊,你不要哭,我不是在呢嘛。”
李晓芸不听,依旧是哭,边哭边嚎:“都走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走了,就剩我一个。”
耿瑀指了指晓芸的丈夫黄群:“你还有黄群呢。”
李晓芸扑进黄群怀里。
黄群手忙脚乱的抱住她:“我在呢,别哭了。”
李晓芸扭过头去看耿瑀:“幸好还有阿群,幸好还有阿群。”
那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眼泪总也止不住。
耿瑀看着她,笑了:“你以后还有我,还有年平洛。我们都陪着你,都陪着你啊。”
年平洛走过来,问:“在说我什么?”
耿瑀说:“晓芸总是哭,劝不住。”
年平洛说:“黄群在哄她。回家吗?我送你。”
耿瑀看看周围,多数人都走了。毕竟明天还要上班,耿瑀说:“好。”
回去的时候耿瑀在年平洛的车上听了一首歌,是《从前慢》。
舒缓的旋律响起,刘欢在唱:从前慢,车马邮件都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木心的这首诗被人谱成曲子,一字一字要唱到人的心坎里。让耿瑀感动的不是“从前慢”,而是“一生只够爱一个人”,那份真挚是她一生都不肯触及的永恒。
耿瑀:你不爱我,我莫得感情
年平洛(暗戳戳):怎么追她呢???
阿蝉:修了很多遍,依旧没有逻辑……自暴自弃.jpg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水隔山遥敌不过(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