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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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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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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bar的时候,姜惟在杨慕背上拍了一下「抱歉了,兄弟。」
「抱歉什么?」杨慕一头雾水。
「把气氛搞僵,顺道气走真命天子。」
杨慕一脸『你怎么知道』,姜惟不禁好笑,杨慕的关注简直过分明显,还想别人不知道。
杨慕蕴酿了很久,终于把心里的感谢说出「姜大师!真是谢谢你的卦。」刚才殷礼还在,这话他不好说。
这一说,杨慕才想起来,一个月前他给杨慕算出来的卦像是"静观其变",说白话点就是"乖乖待着,啥也别做"。
不过,到了这时候,姜惟是真想不明白,杨慕到底看上殷礼哪点。外貌是出众,也不过和徐翩、宁莞不相伯仲;苏赋的脸是不那么显眼,但带出去也绝不会丢脸,更别说苏赋好好先生的个性,真在一起,杨慕说不定还能保有偷吃的权利,姜惟相信,只要别带回家,酥赋大概都会睁只眼闭只眼。姜惟是真不懂,甚么花草树木都拈过的杨慕,怎生偏看上殷礼。虽说殷礼脸俊,腰啊臀啊都好,但也不是找不出更好的,杨慕偏着了魔,转了性,荤素不沾,一心一意,等着。这大半年下来,姜惟可少看好几场戏。
杨慕有钱,人长得也好,追到手的自然不少,倒贴送上门的更多。之前杨慕跟他带去的人亲亲小嘴的时候,姜惟有时候真的会小鹿乱撞,虽然他百分百是直的。杨慕爱玩也敢玩,在圈内也算是花名远播,有些向来只做top的,遇上杨慕境也愿意屈就。杨慕最让姜惟崇拜的一点是分手─快、很、准,绝不拖泥带水,姜惟和他认识年余,也没出过甚么岔子,被杨慕甩掉后,说以后419也可的,十个有八个。姜惟虽然没有感情上的滥帐,但每次分手总是稀里胡涂,新女友问他到底分干净了没,他也说不清楚。每每因为这样,挨了好几巴掌。他想向杨慕学习,末了,他沮丧地发现有些天生的优势,教不会也学不来。
姜惟比杨慕他们大上三岁,他很清楚,那不是杨慕第一次恋爱,但是是第一次如此执着。每段感情,杨慕不是没有用心,只是爱总是比预期的时间还早消抹,最后总是走向闪电分手。杨慕并不是只需要性而不用爱的类型,虽然看起来很是风流成性。
去了趟德国,杨慕回来便有些傻气。一边找人,也一一跟手机通讯簿中的花花草草做简单的道别,一一发了简讯说这手机号要停了,以后路上见到还是朋友云云。已经不是初恋的杨慕,竟比初恋的人还要发昏,人家问说「人没找到,怎办?」,杨慕说「他会一直一直等。」就像不知世事不尽如人意的人,总以为美梦总会成真,杨慕不傻,但他仍旧引颈企盼不知道在哪里的机会。
宁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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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莞鼓起勇气闯进单身贵族一探究竟,是大一上开学后一个月。那是个微妙的时节,享受了一个月的和高中不相仿的自由,学生的内在本质多少都有被改变。比较严肃的学生,就会听从学长姐的经验谈,开始准备一个月后的期中考。宁莞从来不是会因为考试而焦虑的人,考试跟填表格没甚么差别。当前他最在意的是他的性取向,倒不是担心发现自己是同志,他所想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他究竟是不是。宁莞不喜欢模糊的灰色地带,什么事他都得搞得一清二白。
他跟很多人一样,进gar bar只求一个解脱。一个人查资料比对,看到相符的叙述,就一头相信自己一定是;两、三天后,看到能推翻结论的证据,就一个劲地自我催眠绝对不是。那种反反复覆比什么也煎熬,套句古话「伸头也是一刀。」。Gay bar则是一个较为公正的裁判所,是与不是自有公断,同道中人自然会被嗅出来。
宁莞没想过,一进门就能看到认识的面孔。迎新茶会上碰到的医学系新生,苏赋,正坐在吧台前。宁莞脑子里又闪过那句话「只有同类才分辨得出来。」,他忘记是在哪本书上还是网络数据上看到的。苏赋右手边有个空位,左手边坐了个人,时不时会交头接耳,显然对于gar bar的气氛很是放松。
他心想『好你个苏赋,那天问你,竟然装傻!』宁莞没多想,走过去,一把搂住苏赋脖子,贴在他背上,还用他以为最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苏赋哥哥,人家好想你。」。果不其然,坐苏赋左手边的人转了过来盯着他看,被他一把抱住的苏赋也僵住了。可宁莞没想到,转过来的人喷了他一身酒,苏赋则是呛到连话也说不清楚。
把宁莞衣服给毁了的人,先伸手在苏赋背上拍了几下「兄弟,几时跟人家好上了?真是见外!」,然后跟waiter要了擦拭的东西,丢给宁莞。吧台边还有另一桩惨剧,跟苏赋隔了一个位置的人,也把酒给喷了,不过是往吧台里喷,酒橱的玻璃上一片淋漓,说多恶心就多恶心。
苏赋终于顺了气,转过身来劈头就是一句「宁莞,你搞什么鬼?」
另一边同样出了洋相的人亦晃悠过来,打量了苏赋跟宁莞的体格身型,一只手放在苏赋肩头「兄弟,我了解你,那个叫甚么宁莞的,做底迪真的不大称头,也难怪你要藏藏掖掖。」,边讲还边摇头,一脸了然于心。
苏赋的那个朋友在一旁笑岔了气。
所谓不打不相识,也差不多是这样了。
宁莞后来知道,喷了他一身酒的人叫杨慕,和苏赋从高中开始就认识;另一个过来搭话的叫徐翩。巧的是四个人都是同所大学的新鲜人,深究下来,竟连高中也是同一所。换到小包厢,waiter过来招呼时,跟杨慕似是很熟,坐下来跟他们聊了一会,还打趣说「你们正好四个人,凑和凑合,可以有两对呢!」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杨慕先纵声大笑。
杨慕是昨天晚上,说的更精准一点是今天凌晨的时候恢复单身,徐翩则是上个月和交往一年多的社团学弟分手。苏赋跟宁莞一样,还没有经验。所以四个人现阶段都是单身。
他分辨得出来自己和杨慕、徐翩是同类,但是苏赋,他还是持保留态度。即使亲眼看到苏赋出现在gay bar,还是有些微的不确定感。说到底,那天宁莞忍不住问苏赋「你也是?」,就是因为看着像是又好像不是。后来事实证明也如此,大学那几年,苏赋是跟着他们泡bar,但没有跟任何人交往。要是真有甚么地下情人,那苏赋的保密功夫可就等于是国家安全的等级。后来苏赋泡bar频率锐减,几乎和殷礼宁莞正式开始交往同时。大四那年,原先的步调完全走板,他们不再经常泡bar。不考研究所的人,大四就算是清闲,半年可能只要拿两个或三个学分,一周好几天都不用上学;要考研究所的,就不那么轻松。五个人还是会找时间聚聚,但次数不那么频繁,场所,也从gar bar换到了餐厅。他们随着时间渐变跟着这个世界一起。
Everything chan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