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苏我

5、第 5 章

　　徐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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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结束，徐翩提议「要不要去喝一杯？」
　　「你请客？」殷礼挑了挑眉，宋晋之前说发简讯说今天晚上会拿东西过去他公寓，他没有回。
　　「也是可以。不过，我已经约了人，我们两个外，还有三个人。」
　　「怎么？要帮我介绍对象啊？」认识后，殷礼有时候会和徐翩在MSN上聊天，相处一段时间后，殷礼不动声色地学会徐翩那种无关紧要的调侃，就好像他本来就是这样子的个性，因为殷礼认为，那是种更好的伪装。
　　「只是几个朋友，认识一下。」圈内人本就不是很多，相互认识一下，以后要有个甚么，也有个倾吐商量的对象。徐翩知道，殷礼没有甚么深交的朋友，圈内的人除了徐翩以外，可能是半个都不认识。
　　「如果不是gay bar，我没兴趣。」殷礼还没去过，不代表没有兴趣，只是他对于爱情还是性，都不是特别热衷。
　　「高档餐厅也不去？」
　　「不去。我讨厌女人，更讨厌喜欢女人的男人。」殷礼的表情像是在挑衅。
　　徐翩这才知道，已经快两个月，殷礼和楚微总是说不上话的原因。「是啦！是去gay bar，去吗？」
　　「你都说要付钱了，我没理由不白吃白喝。」

　　Bar里没有殷礼想的昏暗，气氛也不错，算得上是高级的bar。他跟在徐翩后头走。

　　「徐翩！这边！」杨慕看到徐翩，站起来出声招呼。
　　徐翩听到声音，转了方向，向小包厢去。殷礼也跟着转了方向。
　　杨慕看到了，看到了他在德国找了一个多月的人，跟在徐翩后头。那个人就是今天徐翩要介绍给他们认识的新朋友，杨慕不禁感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殷礼发现对方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觉得怪不自在，那会让他想起宋晋。不过，还好，宋晋现在应该还在他公寓前面，不知道该把东西放着就走，还是再多等一下。徐翩也提过，那三个新朋友的名字──杨慕、宁莞、苏赋。殷礼猜，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傻到站起来就忘了该坐下。
　　殷礼进了小包厢，杨慕还是站着，徐翩也只好站着介绍。
　　徐翩说「他是杨慕。」
　　「殷礼，初次见面。」殷礼边说边伸出手。杨慕的手先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才伸出来。握完手后，杨慕这才想起来他还站着，连忙坐下。
　　徐翩接着说「这是宁莞。」宁莞站起来，也和殷礼握了握手。
　　「苏赋，对吧！」在徐翩说话前，殷礼就先叫出他的名字。刚才见到徐翩要介绍的人，情绪激动的，不只是杨慕一个，苏赋也是。
　　「没想到你记性真好，我才提过他们名字一次。」徐翩说。
　　殷礼笑笑，和徐翩一起坐了下来。

　　殷礼刚喊出他的名字时，苏赋感觉他的心漏跳了一下，他期待地猜想殷礼是不是还会记得，他们曾经住在同个寝室一年。但后来，他发现殷礼是对着徐翩笑，苏赋就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同寝那一年，也就是去年，苏赋遇见清醒的殷礼的次数，怎么算也不会超过五次。作息时间截然不同，苏赋每天，不论晴雨，准时六点起床，七点不到就出门；殷礼则是不到七点五十不会醒，第一节课他从来只求不会迟到。苏赋不过十一点，不会从24小时自习室出来；殷礼则是不到九点就已经去梦周公了。能遇上五次，还真是多了，苏赋想。再者，他们遇上的时候，没搭过半句话。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再忙，殷礼都是在看小说，苏赋多是回宿舍拿忘了带的东西，殷礼多半是抬个头，就算打了招呼。综合以上种种，苏赋看到殷礼就只能联想到床和睡觉，没有情色的杂念，只因为殷礼给苏赋的印象就是这些。可能再加上绿球藻。
　　如同苏赋所预期的，殷礼没有特别找他搭话。

　　五个人喝酒、聊天，就好像认识很久一样，那种感觉真是奇妙，徐翩想。
　　刚才，杨慕那一站，宁莞、苏赋、徐翩三个人就了然于心──杨慕暑假在柏林遇到的真命天子，竟然就是殷礼。

　　大约快九点的时候，姜惟也来了。姜惟虽然不是圈内人，但常常跟他们这群人混在一起泡bar。姜惟在gay bar有时也会赚点外快，帮人家算命。徐翩的朋友自然是不收钱，但除了杨慕遇上真命天子后，偶尔让姜惟算上几卦外，其余三人都是兴趣缺缺。徐翩拜算命之赐，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头，他即使相信姜惟的卦，他也懒得算。

　　徐翩约了殷礼后，又叫上姜惟，他知道殷礼是个不快乐的人，让姜惟算上一卦，兴许有甚么帮助，他完全忘了殷礼刚才说过不喜欢异男的话。因为一开始徐翩就没有把殷礼的话当真。一般男同志顶多是不习惯和女人相处，不会到讨厌的地步。他万万没想到，本来已经和他们聊开的殷礼，因为姜惟的出现，又变回学校那个难以亲近的同学。
　　徐翩突然明白，自己犯的错有多严重。他小学的时候就因为值日生故意多给了他讨厌的红萝卜，徐翩把整盘的饭菜倒在那个女同学身上。他只庆幸，殷礼的脾气比他好上太多，还有对方现在是19岁而不是9岁。

　　「看来我好像不太受欢迎啊！」殷礼的表情虽然没有甚么变，但姜惟还是能够感受到氛围的转变。殷礼说话的语气变得生硬。「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们的新朋友，谁让他碰过一堆不好的事呢？」姜惟向来不懂看人脸色说话，又是吃软不吃硬的个性，要是遭了别人白眼，他是一定瞪回去。姜惟继续说「唉啊！真是奇怪，你命中注定应该是没有兄弟的‧‧」
　　姜惟专挑不好听的讲，殷礼没等他说完也忍不住站起来「去下洗手间。」他真的是很想狠狠的给姜惟的脸来上一拳，最后还是忍住了，殷礼知道，动手的后果──他又会见到这世上他最不想见的人。

　　「你说得太过分了！」杨慕说完，已经来不及追，宁莞已经先他一步跟进洗手间。

　　姜惟看到殷礼脸色大变，也惊觉自己说错话了。他提到兄弟时，对方的反应却像是听到不共载天仇人的名字。姜惟是知道殷礼和他的兄长有隔阂，那个人没有兄弟缘，但对方反应之激烈，却是他所料未及的。

　　没过多久，殷礼从洗手间回来，却去坐在宁莞的位置，表明不想和姜惟有甚么牵扯。宁莞回来，没多说甚么，就一屁股坐在殷礼之前的位置上。
　　徐翩和杨慕想炒热气氛，东拉西扯的聊，却再没法像之前那般随性热络。九点刚过半，殷礼就说要先走。杨慕好不容易忍住，没有说要送他回去。这关键时刻，杨慕可不想碰一鼻子灰，机会以后有的是，也不急于一时。这时候，殷礼需要的是一个人独处。

　　徐翩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欢而散。他只是没想到，经历不欢而散这场面的那天，捅出娄子的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