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苏我

12、第 12 章

　　殷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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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礼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脸刚才惨遭蹂躏，宁莞又把脸凑上去，他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欠揍！」话声才落，宁莞脸上就挨了一拳，嘴角还真破皮出了血，他趁机又一把抓住殷礼的手。
　　殷礼反射性拉开距离，不知道宁莞又玩什么花样。

　　宁莞笑得七分无赖，三分无耻，使劲一拉，殷礼的脸又快跟他的碰到一起，他说「我倒觉得你长得好看，怎么我现在才发现。」
　　「少恶心，放手！」殷礼用上了全部力气，宁莞的手没有一丝松动，不过在空气中晃了几下。身型体格明明相差不多，却甩不开宁莞，他是气得咬牙切齿。

　　那张该死的脸愈靠愈近，横竖打不过，殷礼索性眼睛一闭，宁莞要真干什么，他非咬下一块肉来。
　　宁莞其实也没做什么，不过朝殷礼脸上吹了几口气，而对方的脸却红润起来。就像重新刷过色的骨董人偶，霎时活了起来。
　　他实没有夸大，殷礼的五官是出众，但没有生命力，少了情感的浸润，顶多只能算是雕工精美的装饰品。宁莞心想『难怪之前总不对盘！』他最讨厌的就是没有实用价值的东西。

　　他说「你干嘛闭眼睛？」
　　「啊？」才刚睁开的眼闪着不解。殷礼本想借机报复，不料打错算盘，正暗自徘腹。
　　「等我吻你吗？」宁莞笑得灿烂，殷礼却看得恶心。
　　「是啊！本来打算把你舌头、嘴唇一并咬下来！」宁莞暗道『生气也好看。』
　　他才松手，殷礼就是一个巴掌，不偏不倚，左脸马上浮了一个红手印。
　　宁莞还不及感到疼，那清脆的巴掌声在环绕音效特好的电影院里，已来来回回响了几遍。

　　殷礼起身要走，门还没推开，宁莞又缠了上来，抓着他的手，甩也甩不开。殷礼现在是进退两难，打死他都不想再和宁莞单独待在黑暗之中；可他也不能直接就这样走出去。
　　他忍无可忍地说「你究竟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好心提醒罢了。」黑暗之中，宁莞的眼睛闪着狡黠的精光「你衬衫还没干，真要这样走出去？」
　　宁莞那件外套已经挂在手上，他伸手就要抢。对方倒是异常合作，自动交出外套。
　　那外套，自然是不能穿，上头一样有一滩口水。殷礼挂在肩上，东拉西扯才遮掩掉那片湿答答的痕迹。
　　一旁的宁莞倒是好整以暇地看他忙活，说「记得洗好，下次还我。」两只手都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站着三七步。
　　殷礼出去前，泄愤似地重重踩了宁莞一脚。

　　殷礼对肢体接触的确不习惯，连勾肩搭背的兄弟都没有，他怎么可能会习惯。20岁以前，他没有真正实质意义上的朋友，他不可能为了谁两肋插刀，自然也没有人肯为他赴汤蹈火，这点他和宋晋截然不同。

　　曾经，他跟宋晋的确是感情很好的兄弟，但那段欢乐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
　　不知道是出于补偿还是愧疚，宋晋对他的任性和顽皮，照单全收。殷礼曾经想，世上再好的哥哥，也不过如此。
　　宋晋会陪他做功课，陪他在院子里抓蚯蚓、蟋蟀，陪他玩骑马打仗，陪他一起受罚。
　　他们浑身脏兮兮，都是泥渍，却笑得开心。
　　而今，他却连翻开泛黄相本的勇气都没有。
　　即使他再怎么怀念那些岁月、即使他可以原谅宋晋，他们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过去太过遥远，且令人心碎。

　　有一些遗憾，是永远来不及补救的。

　　谈到与人相处，殷礼绝对是不及格。他的反应，基本跟小学生相距不远。他原先就不是好热闹的人，再加上讨厌麻烦的个性。他下意识就避着周遭的人。季悠然那件事后，他总觉得，若要避开麻烦，先要避开人。
　　殷礼的愤怒和喜悦，其实都表现得很直接，却不是一眼就能看明白的露骨。那些表情很细微，散布在脸上。除了他长年的刻意压抑，他本身也自认不是个情绪化的人，对于情感起伏，殷礼总是选择忽视。
　　宁莞带来给的冲击，殷礼只用了本能去反抗，自然是挣脱不掉。

　　宁莞从小和宁苒，每天不干上一架，就不痛快；殷礼顶多就和季悠然打过一场，而且他单方面动手，对方却举起两手让他打，殷礼即使是有打架的本事，也打不过技巧成精的宁莞。他们一拉一扯，殷礼尽用蛮力，但宁莞却懂得借力使力，殷礼自然栽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