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鸟》半橼

2、第二章 兹茹的离开

　　（二）
　　“娘，你说什么，晋博哥走了？不可能的，他不会的。”兹茹天真的眼眸里忽然蒙上了一层淡雾，“他不会舍得我一个人走的。”叶韵看向这个自己自幼疼爱如至宝的女儿伤心难过至此，心里极度不舍，只是还是残忍地道出了真相：“晋博是昨晚走的，他不允许任何人告诉你。”
　　“不是的。”兹茹后退了几步，只是不愿相信听到的话是真的，“娘，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我？为什么…”
　　叶韵沉默不语，她自然知道女儿和晋博的感情不是一两天就培养起来的。只是让女儿跟着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身份的下人生活，她一个做母亲的，是绝对不会答应。既然此时晋博决定要走，她何不成全他。长痛不如短痛，她相信以女儿这么明理的人一定能了解一个身为母亲的一片良苦用心的。
　　“为什么？你们都骗我，为什么…”兹茹忽然疯一样地抱住头，如小孩一般低低地蹲在地上啜泣。
　　阴雨的夜忽然有点冷清，偌大的上官府，兹茹却感觉到了活生生的距离扑面而来。
　　爱一个人，为什么这么的累？昨天还疼爱自己至极的晋博，今天却已经远离自己的视线。
　　人生可真是世事无常啊，和晋博，今生相见又是哪一幕？会不会是从此两隔天涯？
　　天真而稚气的眼眸里，忽然有了断断续续的忧愁，原来，一种世态的改变可以让一个人瞬间成长。
　　“小茹，我知道你恨为娘，但这就是一个人的命。从一出生，你就注定了与晋博是两种不同的命。你是官家小姐，他是个下人，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现实。”看着至爱的女儿泪眼滂沱，叶韵心里也不是滋味，然而她依然要道出现实，道出晋博与兹茹之间的距离。有时候，现实比想象中的的还残酷，她只是不想兹茹以后后悔。为了兹茹的幸福，哪怕就是要她现在恨自己，叶韵也无怨无悔。
　　“娘，”兹茹的嗓音里带着哭腔，“我从来都以为你是明理之人，以为你不会为了所谓的利益而牺牲女儿的幸福，可是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娘，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看着掩面跑出门去的兹茹，叶韵的眼里也有了淡淡的泪光涌动：“小茹，你还小，很多事都还不懂，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为娘的一片良苦用心的。爱情，永远不是一个女子的全部。”
　　外面的雨越下越密，越下越急，打在兹茹的脸上，有着断断的割疼之意。
　　“晋博哥，你去了哪里，为什么都不和我说一声？真的那么讨厌我吗？难道在你的眼里我从来都没有地位吗？”
　　泪，顺着眼角流下，一颗一颗…兹茹淡淡地回想，才知道自己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了。
　　有晋博在身边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新的。失去了他，究竟要多久自己才能习惯？
　　雨滴迷失了眼目，望着远处行走的人群，兹茹忽然厌倦了这样天天被养在闺阁里当金丝鸟的日子。
　　“晋博哥，真的以为就只有你可以闯荡江湖吗？其实我也可以的。”兹茹眼里忽然腾升出一股亮光，一种忽然的决定暮地在她心里生根。
　　只是，兹茹永远也没想过对于一个从来没在外头生活过，尤其连点生活经验都没有来的女孩子来说是何等的挑战？
　　风依旧在无情地吹，雨依旧在不停地打，只是有一双下了决心的眼眸却渐渐变得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