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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朵花开了 房间内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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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干净的很,一桌一席,一盏灯,灯边放着两本书。
一阵清风迎面吹来,将窗檐上悬挂的白玉铃铛吹的丁零作响。
这是许念澜的房间。
那风铃,是江右右在她十二岁时候送给许念澜的生辰贺礼。
是他最喜欢的礼物之一。
最喜欢的其他礼物分别是——江右右十一岁送的山楂糕,他不喜欢甜食,却皱着眉头全部吃下;十岁时送的泥娃娃,娃娃头顶撒了些种子,浇水后可以发绿绿的芽,直到现在,寿终正寝的带草泥娃娃都在许念澜窗边蹲着;九岁时送的……
许念澜却从来没告诉过江右右他很喜欢她的礼物。
他只是摸一摸她的头,淡淡道,“尚可。”
自从少女陷入黑墟镜,这三年来。他从未再办生辰宴。
江右右懒洋洋地半靠在床头歪着,那嚣张的躺姿,仿佛自己是老佛爷再世。
“唉,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床……”她上下扭动了两下肩膀,后背贴上柔软的鸭绒枕头,摇头晃脑地思索道。
她已经养伤养了半个月了,这倒是和原著剧情非常贴切。
只不过,和原剧情相比,还是变了很多细节。
例如,女主——孔宁宁和她相遇的时间。
江右右依稀记得原剧情里,在许念澜给她解毒、她醒来之后,女主就从门外蹿进来了啊…
可是养了这么久了,别说女主了,女主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到,真是稀奇……
她微微拧起眉头,努力回忆着书里的剧情。
【“为什么!为什么师父不救我,师父不喜欢我了,师兄也不喜欢我了,所以任由我在黑墟镜自生自灭……对吗?”
哭的满脸泪水的江右右沙哑着声音,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朝许念澜发泄怒气。
她好怕,好难过,更有一种遭到背叛的愤怒!
“徒儿……”许念澜担忧她的身子,想上前宽慰几句,却没想到被江右右一掌推到胸口,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受伤,鲜血将紫黑色的袍子沾染地颜色更深了几分。
这些痛对于许念澜并无大碍,他只是皱着眉,没有说话。
孔宁宁却忍不住了,她日日恭敬、谨慎对待的许念澜,怎可被这丫头如此对待?!
于是,她娇喝一声,“师姐住手!”
那一声,吸引了许念澜、白临安和薛神医的注目,也吸引了床上少女的视线。
少女浑身一颤,紧接着倒吸一口冷气,两片粉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师姐……”她重复着孔宁宁的称呼,又死死地盯住她的面孔。】
“喔。”江右右整理了一下思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一拍手。
“因为我没有对师父大喊大叫嘛。”她找到了问题关键。
她没有任性,没有耍脾气,孔宁宁根本就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啊。
得到答案的江右右心情大好,两根白玉似的手臂伸地直直的,舒舒服服的伸了大大的懒腰。
不见她更好,省的见了心烦……
深色的木门被轻轻推开,许念澜没什么感情起伏的声音乘着风传了进来,“右右,你师妹说要来看你。”
事实证明了江右右不仅身体穿越成了小说里的恶毒无脑女配角,灵魂还被打造成了一只纯金的乌鸦,那乌鸦嘴,说啥啥灵验。
她捂着嘴后悔起来。
可转念一想,迟早要和女主见面的,早早见面还能了解一下敌人。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打起精神,准备迎战!
少女懒懒地抬眸,眼中仿佛含着一汪暖洋洋的春水,随着双眼的眨动似乎就滴出泪来。
但是那双眼中,饱含骄傲。
这是被许白二人宠了这么多年宠出来的。
江右右坐直了身子,目光扫向跟在许念澜身后低眉顺眼、闷头走路的女主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娇俏的粉色长裙,粉白色的裙摆有些长,在地上轻轻拖着。
头顶上简简单单插了一只银色的步摇,随着她的走路一摇一晃。
江右右几乎要忍不住冷笑了。
这深粉色长裙明明是原主儿江右右最喜欢的。
许念澜宠爱江右右到什么境地了呢?
在少女还是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的时候,就把她从小到大,从两岁到老的所有衣服鞋子珠宝首饰全部打理好了。
长大了不喜欢?长大了穿着不合适?
重新买!
魔教教主,有的是银子。
虽然三年前江右右年龄不到,但她最喜欢这件粉白色的裙子,v形的大领口和两只宽松的袖口绣着小白花,腰封的图案是许念澜亲自选的,系了根柔软的丝带,穿上这件衣服,整个人都显得仙气飘飘。
她总是说着要等长大穿给许念澜看。
只可惜长大的过程,全是在那黑墟镜内,那里,没有人给她漂亮衣服穿。
衣服为什么会穿在孔宁宁身上呢,因为江右右进入黑墟镜后,许念澜六神无主了好一段时间,弟子们本身就有意找一个代替品让教主安心,更是把孔宁宁擅自安排在江右右的房间里,有意让女主成为“替身”。
夜色之中,想来江右右房间睹物思人的教主大人在看过房间内品茶的女主后,就让她住在了这个房间里。
五分长相,足够让他看着女主来怀念那不听话又任性的徒儿。
同时,房间内的衣服裙子,珠宝首饰,就都是女主的了。
可是似乎有些不对。
江右右轻轻拧起了眉头。
原剧情里,不久后许念澜诞辰时,好了大半的江右右吵着要参加。
参加的原因自然是她不想让孔宁宁大出风头。
可是在寿宴开始时,她看到了女主穿的衣服。
正是她心心念念、最为喜欢,却一直没有穿上的粉裙子!
被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的少女掀翻了桌子,打碎了外派送给许念澜贺寿的红珊瑚,非要让孔宁宁当众把衣服脱下来。
女主含着泪解开腰带脱衣服,一边哭一边道歉。
“对不起,师姐,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东西…”
白临安看不下去了,扯下外袍包裹着女主娇小的身子,带着她阴沉着脸出了门。
在大脑里快速回忆一遍剧情的江右右忍不住摇头。
不知道这是她的东西?
女主从进入魔教的时候就知道江右右的存在,如今都在她房间里住了快三年了,还能不知道这是她的东西?
“右右师姐。”孔宁宁已经小碎步走到了床前,亲亲热热地伸出双手,握住了少女的指尖,“我是孔宁宁,孔雀的孔,宁静的宁。”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呀,师姐真漂亮。”
她说的极为真诚,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江右右:“……”
话说她俩面孔相似,女主说这话真的不是在变相夸自己么?
轻轻握住的四只手在对比之下,差距明显。
黑墟镜内没有阳光,都是魔物幻化的日光,根本没有把江右右的肌肤晒黑,加上从小保养得当,即使半个月前满手伤口,也在薛神医的调理下快速恢复,那双手白嫩纤细,骨节分明,是男人们想轻轻捧住,虔诚亲吻的手。
孔宁宁的手相比之下就显出几分蜡黄,因为自小颠沛流离,为了吃饱肚子奔波劳碌,即使入了魔教后开始保养肌肤,也已经是有些迟了。
孔宁宁似乎也察觉到了,不着痕迹地松开双手,却依然亲热的坐在床畔。
却见江右右瞥了她一眼,突然甜甜地笑着看向了许念澜。
“师父,这身衣服好眼熟呀,是之前师父给我的吗?”她笑着伸出手就拉许念澜的胳膊,拉着他到床边坐下,孔宁宁为了避嫌,不得不站起身后退一步。
许念澜听到这话也是一愣,随即看向了孔宁宁身上的长裙。
三年前在失去江右右的大悲之中,他早就把那些衣服首饰忘的一干二净。
如今江右右提起来了,他也想起来了。
“宁宁,你怎可穿你师姐的衣裳。”
那把声音变得有些冷漠,带着一丝生硬,“…去换下来。”
孔宁宁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之前许念澜虽然对自己冷言冷语,但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过。
她只当他本性如此,就是个冷冰冰的人。
说实话,她从前,从未穿过江右右房间内的衣裳。
今儿她央求许念澜带她见一见那个和她容貌相似的师姐,好说歹说,许念澜才答应下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个念头——
换上这衣服,让江右右生气。
结果,江右右没生气,许念澜却…生气了。
孔宁宁眼里凝聚起一团雾气,低声道,“是,师父。”
“师父。”
床榻上娇憨悦耳的声音响起,孔宁宁停住了脚步。
“我听说,我的房间早已经归了小师妹,对吗师父?”少女漫不经心地勾住许念澜的小拇指捏着玩,玩的兴起了,又去抠他老人家干干净净的圆润指甲。
许念澜任由江右右作妖,有些尴尬地嗯了一声,“徒儿,你莫气,为师……”
“我不生气!”江右右咯咯笑出了声,抓起男人的手,在手背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留下淡淡的小牙印,“原来师父眼中我这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呀?”
孔宁宁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女咬了许念澜,心中波涛汹涌,醋海翻波。
师父他…不是最不喜欢被人碰了…吗?
“如今师妹也已经在我房间住了三年了,我再搬回去住,师妹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她随手捞过许念澜一缕墨发在掌心揉搓,笑盈盈地说道——
“不如我住在师父这里吧?”
正好还可以占美人儿师父的便宜…
“师妹不可!”
干脆利落却又格外好听的男声从门外传来,三人皆看向了急匆匆朝着床边走来的白临安。
他依旧扎着马尾,只是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衣服,穿了双黑战靴,看上去英气逼人。
如果说许念澜是少女们不敢靠近的邪神,那白临安就是英姿飒爽、一个眼神就会让好女孩脸红的邻家少年。
此时此刻,那邻家少年脸蛋微微涨红。
显然是听了江右右那“要和师父同睡”的大逆不道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