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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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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来啊!”迟源催了一句,笑得有点嚣张,“老傅又不会吃了姜哥!”
喻蓝江等不明围观人员也在起哄,有机会折腾那扑克脸那可太好了。
傅东君努力藏好自己牙,咳嗽了一下:“姜哥,这样,咱们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聂郁让你上的,那就聂郁自己承担代价。如果你输了,那聂哥现在的宿舍铺位就由我来安排,你觉得怎、嗯?”
聂郁问号都没打全,姜疏横已经走上去了:“可以。”
“……你都不问问你赢了是什么条件?”
姜疏横露出吝啬的诧异:“你要放水?”
陈承平没忍住倒在杨析身上哈哈大笑,杨析烦得给了他两拳:“他妈的有完没完?”
而这边傅东君往后退了一点,摸了一下鼻子,有点小男孩儿对着喜欢的小姑娘的局促。
摘头花说笑话欺负两句无所谓,这……让他怎么下手啊。
好在姜疏横打架很主动,他先出了腿。
杨析那话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但也不太多。
狙击手这个兵种的性质就决定了当有人摸到能和你肉搏的距离,离死也就不远了,所以杨析对他们所有的要求,都是要尽快尽可能与敌人拉开距离。
像姜疏横这种身高腿长的,那肯定就主要练腿法了。
那腿风过来都带着洗衣粉的香气,傅东君眼疾手快一把握住那支脚踝,一下拽得姜疏横失了平衡,一个劈叉扑到了垫子上。
摔得挺实,傅东君连忙把他扶起来:“没事吧!我应该接你一下的!”
姜疏横估计他是避嫌,也没说什么,摆摆手坐在垫子上,按了按大腿根的韧带。
……真痛。
陈承平走过来,示意了一下杨析:“这你教的吧?格斗意识太差,那么高的重心还敢先抬腿,又遇见个反应快的,跟喂招去的似的。”
杨析都懒得跟他争论,只有一句话:“他们狙击手不先抬腿拉开距离怎么打?”
这倒也是。
陈承平没再说什么,打量了一下傅东君和姜疏横,又问后者:“韧带没事吧?”
“还好,”姜疏横就着傅东君的手站起来,“应该没伤到。”
他最后收势收住了,没有劈得太下去,他平时练腿法,韧带也还算有弹性。
傅东君怪过意不去的,扶着他往场外走:“以后不能跟你动手,每次跟你动手都要给你添点伤,上次那回进医院你都不跟我说一句……”
姜疏横回避了这个问题,坐到凳子上,示意聂郁:“你要让他换到哪里去?”
“我开玩笑的,”傅东君失笑,“你俩正副组长,我给你俩拆开,平时工作沟通都费劲儿了”
倒是不费什么劲,文书工作基本都是聂郁在做,带队的事跟宿舍远近更没关系了。
“可以换一阵子,”姜疏横告诉他,“聂郁想了解一下李恪以。”
傅东君一听就明白了,试探着问:“那我跟聂郁换下宿舍?你介意吗?”
“介意什么?”
“……没什么,”傅东君正色,“那我今晚就让他搬进去。”
傅东君说到做到,吃完饭就打包好床铺上楼了,还没忘跟李恪以道歉说清楚,并不是不想跟他一个宿舍。
李恪以莫名其妙地点点头,跟聂郁住当然比跟傅东君住好,有什么好道歉的。
聂郁从他进门才开始收拾,动作很快,但是眼神很微妙。傅东君就笑着回视,也不说什么,最后搞得聂郁怪不好意思的。
他绝对没有东君会近水楼台害小姜清白的意思!
傅东君目送他下楼,回头对着姜疏横赔了个笑:“我马上收拾好!”
“不着急,”姜疏横重新戴上耳机,“要帮忙可以叫我。”
真没什么要帮忙的。
两层褥子一层床单,被子先扔上去待会儿再折,然后把日用品归置好就行。
东西基本都是制式,一式两份靠在一起,估计跟聂郁住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傅东君顺手把窗台打扫了一下,淬锋这地儿一切向实战倾斜,内务上确实管得比较松。
和暗恋对象同居的第一天,没有任何特别的事发生,连失眠都没有。
第二天拉起床铃,傅东君看姜疏横在床边坐着,先钻进浴室洗漱。姜疏横等他刷完牙才进来的,大冬天上身光着,也不嫌冷。
傅东君让开了一点,视线往下扫了一下。
哦,成熟男士,那么快就下去了。
“我可能要请个假,”姜疏横突然开口,刷着牙声音有点含糊,“大腿韧带有点疼。”
傅东君一惊:“昨天弄的是吧,你要去医院吗,我送你过去?”
“不用,两天就好了,”姜疏横摇头,“聂郁今天有会,九点才开始,应该还在宿舍,你帮我跟他说一句吧。”
“好,我现在就去。”
傅东君把洗面奶冲干净,都没擦脸就出门了,下楼转弯,正好碰见聂郁和李恪以要出门。
“哎聂哥,”傅东君挥手示意,“姜疏横大腿韧带拉伤了,让我帮他跟你请个假。他今天是不是有课啊?”
聂郁问:“好,我这边安排,他严重吗?”
“他说不严重,两天就好了,问他去不去医院也说不去。”
聂郁点头,然后有点抱歉地跟李恪以说:“不好意思恪以,只能改天约了。”
李恪以摇头:“没关系,不着急。”
“你们约什么?”傅东君好奇。
李恪以主动回答:“一个锻炼注意力的项目,在心研所那边。”
傅东君一听,对着聂郁略有不满:“你怎么不带我?看不起我们ADHD?”
聂郁惊讶:“真的吗?”
“假的!”傅东君笑,摆摆手,“你们忙吧,我上去继续收拾,待会儿见。”
李恪以跟聂郁混,估计是有心往狙击组走,所以傅东君说的待会儿见不是在靶场,而是在食堂。
“你们今天啥训练?”江成雨凑过来问傅东君,又问他旁边的姜疏横,“姜哥你今天有事是吧,刚聂哥说训练推迟到十点半,他要开会,晚点过来带我们。”
姜疏横点头,没多说什么。
傅东君抢了他一个包子,在他异议出口前就塞进了嘴里,含糊道:“今天洁明哥的课,当猴子去。”
陈洁明负责教他们非射击课目,今天要去练绳降,淬锋在这些项目上花活儿很多,所以傅东君说当猴子。
江成雨笑:“比我们当蚯蚓好。”一直在壕沟里找着掩体钻来钻去。
姜疏横瞅他一眼。
吃完早饭,大家聊着天走向训练场,步子不快,算作消食。喻蓝江看到傅东君,小跑两步过来,扬声问:“老傅,你是不是搬到聂郁那宿舍去了?”
傅东君看过来:“啊,对,昨天不是在搏击场跟他们狙击组打赌来着。本来是开玩笑的,聂哥说要守信,我就搬过去了。”
“这人也有病,还守信,以后咱们每个玩笑都当真?”喻蓝江嗤之以鼻,说话很不客气,“那你跟那扑克脸相处得来吗?我记得你俩还打过架。”
傅东君失笑:“有什么相处不来的,而且姜哥人挺好的,之前我俩是有点误会。”
喻蓝江狐疑地瞅他。
“不信?”
“不信。”
“干嘛不信,”傅东君恶意质疑,“他针对你了?”
喻蓝江骂了一声。
其实他不能确定姜疏横是不是有意在针对他,毕竟凭心而论,他这目标杵那儿,打不中都属于放水。
傅东君猜出来了,笑出了声:“越这样你得越缠着他、磨着他,让他跟你单独去林子里,等他找不到你了,你就算藏到位了。”
“算了吧,他不像那么热心的人,”喻蓝江不想聊了,“晚上有空垫子上练练啊——别拒绝,不然我当你暗恋那扑克脸,你又没什么事儿……”
“?”
……好兄弟猜得真准啊。
晚上傅东君还是去了。
他现在在淬锋这地儿混熟了,算起来前辈同辈都打了一遍,是杨析亲口承认的搏击尖子,当然要把优点发扬光大。
其实真论摸哨擒拿暗杀,那得出任务上真章,见了血死了人才知道水平如何。不过拎拳头上刀子,他凭借出色的灵活度,在这垫子上已经没多少人可以跟他走过十回合了——
但他前面有一座珠穆朗玛峰。
老喻,196的身高,对他有臂展和腿长的绝对优势;体重刚下100KG,但肌肉更精干了,光靠拳头都破不了他的防;还有地面技术,他是真下过苦功夫的,反正傅东君是真怯,绝对不肯吃他一个摔。
喻蓝江看出来了,有点乐:“你应该吃壮点儿,跟我练练搏克。搏克你知道吧?就是被摔倒就输。”
“我只有对你才这样,”傅东君满头大汗,比划了一下,“我只要不能一下锁死你,我在地上就肯定吃亏,你的力量比我大太多了。换其他人,比如姜疏横,我肯定就奔着摔他去的。”
喻蓝江想起昨天的场面,摇头:“他应该练练桩功。”
“啥?”
“老杨之前就让我练,说我太浮躁了,内练精神气,外练筋骨皮,”喻蓝江解释,“就是扎马步,练这个能强化身体稳定性,对腿部力量也有好处。”
傅东君有点新鲜:“那你练了吗?”
“没,”喻蓝江摇头,“傻逼才练,什么调和阴阳固本培元,他觉得我听得懂吗?”
傅东君哈哈大笑。
“是吧,他就吹牛逼的,还吹不明白,”喻蓝江跟着笑,“我没文化,但是什么调和阴阳的,给我们搞几个女同事不比这靠谱?”
“谁说你没文化,老喻,你这已经明□□髓了,”傅东君拍拍他的肩膀,“啥时候休假?”
“不想回去。”
“为啥?你家里人对你不好?”
“我弟今年高考,我回去我妈肯定一天到晚看我不顺眼,说我影响他。”
“没怎么听你说过你弟,成绩怎么样啊?”
“还行,估计能考个还可以的一本。”
“那不错啊。”
“所以我要真影响他,以后我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