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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6 ...

  •   梅子酒不是梅子酿的,是青梅加52度白酒泡的。
      四寸蛋糕,加了80ML,就算他非要给自己留,只吃一半,应该也迷糊了。
      宁昭同哼着歌搓着自己,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可是等她慢条斯理地喷完香水出来,人不见了。
      “?”
      她找了一遍,在客房被子里发现一坨拱起来的物体。
      “郁郁?”她试探着问,“怎么吃着吃着就睡觉去了。”
      被子一掀开,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她心跳都漏了一拍:“怎、怎么了郁郁?”
      “喝醉了,”他委屈巴巴地坐起来,拿脸蹭她的肩头,“同同,头好晕,都看不清你了……”
      “……”
      就这?
      她吸了一口气,捏捏他的脸:“头晕就睡觉,你干嘛来客房,是不是不想贴着我?”
      他仰着脸,眨巴眼睛:“会吵到你的。”
      “吵什么,郁郁可乖了,”她小声哄着,拍拍他示意他起身,“回房间睡觉,走吧。”
      聂郁乖乖点头,跟着她起身,然后砰地一声摔在了门上,手上一用力,又是一声,把手也下来了。
      “……”
      宁昭同都吓着了,连忙牵过他的手:“你没事吧?!”
      聂郁愣愣地看着手里带锁芯的把手,被她牵起来上下打量:“同同……”
      “哪里疼?”她有点后悔,把他的裤子挽起来,只有些陈旧的伤痕,“有伤到吗?哪里不舒服?”
      “没事的,”他抱住她,蹭了蹭,“不痛的同同。”
      她不太放心,把他拎回房间扒得只剩条内裤,确实是除了手上破皮什么都没伤着,可是上上下下的陈旧伤又给她看心酸了。
      她心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亲了他两口起身去收拾桌子关灯,等回来他还醒着,昏黄的光下眼睛亮晶晶的:“同同!”
      孩子似的语调,她叹了口气,钻进被子里紧紧抱住他:“郁郁,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尽量不要受伤啊?我是说,工作上也是……”
      他用鼻尖蹭她的脸:“不会经常受伤的。”
      “骗人。”
      “真的……”他好像还保持着一些特别的谨慎,不愿意多聊自己的工作,反而凑上来,有点用力地亲她,“同同,我好喜欢你……”
      她还想说什么,已经被他堵住了嘴唇,下意识挣了两下,又被压得更紧。
      手腕都被攥得有点疼,她按捺着兴奋:“怎么喜欢我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很低地笑了一声。
      滚烫的胸膛和声带共振,她脸都被烘红了,勉强清了一下声线:“笑什么?”
      “笑自己好笨,”他轻轻咬她的嘴唇,若即若离的,“同同,我好爱你,可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表达。所以我嫉妒东君,不是觉得你喜欢他,他跟你说话的时候,每一句都特别有意思……”
      “……你真的醉了吗?”
      他眨巴眼睛:“同同要我醉还是不、唔!”
      她收回手,感慨里略有失落:“确实是醉了。”
      “……”
      呜呜呜呜呜怎么可以这样!
      又被压住了,这次力道不同寻常,咬得她嘴唇都麻。他还算熟练地点着火,但蹭了半天发现没什么反应,决定睡觉。
      “?”
      宁昭同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人都气傻了:“聂!郁!”
      “同同……呼……”
      你他妈——
      这次拳头真硬了。

      聂郁第二天醒过来,觉得有点冷。
      伸手去摸空调遥控器,想把温度调高一点,结果摸了一圈,沉默了,红着耳朵躲进了被子里。
      “这下知道不合适了?”宁昭同冷冷看着他,“昨晚怎么抽都不撒手的时候是死了吗?”
      “?”
      他尴尬地往后撤了一点:“同同,我……你没受伤吧?”
      “没,”她用力把他的被子裹走,“不然你以后没得吃了。”
      “?????”
      他羞得眼里都带泪光:“同同!”
      她应该确实没睡好,不理会他很快就睡熟了,他轻手轻脚地给她掖好被子,起床把昨晚泡着的小米粥煮起来。
      做好一切他才去洗漱,仔细观察了一下,感觉同同应该没抽他。
      不红不肿,也没觉得痛。
      他心里更愧疚了,洗漱完重新钻回去,结果动静大了点,把她吵醒了。
      宁昭同好痛苦,搂着他握了握他的发根:“聂郁,你昨天摸了我一晚上,能让我歇会儿吗?”
      “……我错了同同,”他钻到她胸口,仰着脸,“睡嘛,我不吵你。”
      她不吭声,很快又睡了过去。
      他听着她的呼吸,思绪很静。
      昨晚一夜无梦,踏实得他都觉得奢侈。
      让他突然有了不敢出口的贪望,想要天长地久地和她黏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部队生活给自己过脱节了,傅东君在江浙玩了一星期,转天大清早就坐上了回程高铁。
      太无聊了,人不认识,玩的也没意思。
      聂郁不在,只能去屈峰那里销假,屈峰一看他还挺惊讶:“怎么不休完回来?”
      傅东君叹气:“都各奔东西了,找不到人一起玩。”
      “你不是跟着聂郁和他对象吗?”屈峰不知道哪里听说的,“当电灯泡当不下去了?”
      傅东君笑了一下:“这,屈哥,空包弹也疼啊。”
      屈峰乐了,挥手让他出去,说知道了。傅东君出来直接右转,敲开了姜疏横的门,他好像也刚洗完澡:“回来了。”
      夏天没那么多泥,大家都不去澡堂了。
      “对,同同他们回北京了,我怕被我爸摁那儿,”傅东君坐到凳子上,“我从南京回来的,跟他们去听演唱会了。”
      姜疏横问:“你没去吗?”
      “没,你看他俩多开心,我去干什么,”傅东君有点没劲,打了个哈欠,“她昨天说要灌聂郁的酒,现在也没反馈。”
      姜疏横一听,嘴角比莫辛纳甘还难压。
      傅东君看见了,有点好笑:“真出事你负一半责任。”
      “出不了事。”姜疏横摇头。
      “为啥?”
      姜疏横不说话了。
      傅东君也没多问:“下星期要去南海啊?”
      “可能晚两天,张家界最近要例行关闭景区检修,队长让我们趁机去练攀岩。”
      “哪种模式?我之前看到湖南消防也是在那边训练。”
      “差不多,他们有成熟场地。”
      “还行,我还以为给我们一个包就上了。”
      “这种项目一般不会无保护,太危险了,”姜疏横看他一眼,“用过爪勾吗?后勤最新那款,轻合金材料的。”
      “用过传统的,”傅东君笑,比划了一下,“杨哥示范的时候蹭一下就上去了,跟轻功似的,换我们就是上称的猪。”
      “有技巧,要多练练。”
      “行,明天就去练,还挺酷的。不过我听说现在有那种单兵飞行器,喷气的,咱这儿玩过吗?那个要能用,比爪勾好使多了,哪儿都能去,。”
      姜疏横点头:“玩过,最后后勤没采。对操作熟练度要求很高,而且太吵了。”
      傅东君有点羡慕:“我也想玩,跟立体机动似的。”
      姜疏横笑了一下,就一下:“以后都有机会。听说北京武警那边在做和步兵协同的机器狗,宇树提供的核心技术,后勤已经在问了。”
      “机器狗?哪种协同啊,提供火力吗?这程序出问题了不得打自己人。”
      “是这个思路,程序可以慢慢磨,现在应该还是手柄操纵。”
      ……
      聊着聊着傅东君把手机摸出来,不太认真地刷着社交平台,心里觉得这气氛真是太兄弟了,一点都不暧昧。
      他不是都知道自己性向了,不仅不好奇,也不避讳吗?
      再说了一会儿,傅东君困了,跟他告别。李恪以还没收假,宿舍里就自己一个人,他洗完澡出来找了点配菜,很萧索地操作了一番。
      途中他特地让自己想了想楼上那位,但在脑子里把人扒干净翻来覆去,怎么都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有点艰难地结束,他躺了一会儿起身洗手,心说他总有一天要在这破地儿憋出前列腺炎。
      一夜乱糟糟的梦,都不算好,可临近起床的时候,他突然梦见了从没想过的场景。
      睁开眼他脑子都发昏,摸了一把屁股才松了这口气,然后把自己埋进枕头,恶狠狠地锤了一下。
      这对吗?!他他妈一个猛1竟然——
      他失魂落魄地起身,去食堂摸了两个包子,迟源迎上来:“这就够了?”
      “啊,够了,”傅东君把餐盘放下,“你要不要粥?”
      “我自己拿,”迟源打着哈欠走了,“给你也拿一碗,别噎死了。”
      傅东君没有拒绝,食堂包子做得特别油腻,平时他都得配着豆浆喝。粥他不喜欢,觉得喝了尿多,但今天想着尿多也挺好,减少了很多风险。
      考察期除了集训和大课,一般不要求集合,两人慢吞吞地吃完一顿早饭,然后相约去靶场练综合射击。
      傅东君是想瞄一眼姜疏横,迟源是知道傅东君想瞄一眼姜疏横。
      可惜今天姜疏横不在,守场子的是王流光,迟源乐呵呵地问起姜哥去哪儿了,王流光说有任务。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任务……
      对于17届来说,这还是个非常陌生的词。
      当然,演习算任务,交流也算任务,但王流光说话的时候没有笑,于是他们知道,这是一个不能谈论的任务。
      傅东君心情一下子变得特别坏,因为他在现在才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亦或是他有意忽略了——
      他留在这里,就要杀掉一些人,不论他们是善是恶,只要是他的上级交代的。
      而渐渐地,他会如屈峰、杨析、聂郁一样,变得惊才绝艳,以至于走出这个基地,看他人的目光里都是傲慢的纵容。
      最后,他们会是名剑无双,锋利无匹,是楚循的骄傲,共和国的底牌。
      王流光看两人情绪都down下来了,劝了一句:“还没到你们愁的时候,练去吧,练多了,上去了就不会怕了。”
      傅东君不是怕,看向迟源,觉得他应该也不是怕。
      两人进了综合射击的场地,迟源走到枪柜旁边,小声问他:“你想过杀人这件事吗?”
      傅东君沉默点头。
      但他其实想说,杀人的时候是没有想法的。
      只是叩下扳机,看着对面在动能作用下倒地,抽搐着失去生机。
      他随意地选出一把冲锋枪,一枚枚子弹压进弹匣,再推入枪身。他走到起跑线,旁边的屏幕开始从10自动倒数,“1”刚落下,他猛地冲了出去。
      步枪平台、机枪平台、狙击平台、反坦克武器平台,行进中打静止靶、静息状态打移动靶,模拟障碍物、假人、烟雾地域……
      冲过终点线,他觉得喉间都有血沫子味儿,而王流光在不远处的棚子底下猛按警告音,大意是让他不要那么莽。
      傅东君骂了一声,看见计时器上鲜红的漂亮数字,大笑着躺在了地上,眼角有点湿。
      好日子,天色蔚蓝,行云悠悠。
      他……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傅东君对姜疏横那点上头完全消失了。
      聂郁一回来,本来还想说一下这事,一看两人基本没接触,多的话都憋回去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东君那么快又移情别恋了,但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聂郁收假屈峰就要轻松得多,大手一挥让他带着小兔崽子们去张家界,不知情的还以为有机会看看风景,傅东君在旁边笑得很是嚣张。
      但其实风景想看是能看的。
      傅东君在千米峭壁上,就腰间一根钢索吊着,爪勾一次次扔出一次次落下,恼得他都想往下跳。
      他深吸了两口气,转身远眺,盛景就在眼前,群峰嶙峋耸立。
      张家界的景观很有特点,云海缭绕的时候很像仙侠剧里的画面,太阳朗照的时候就更像外星一点。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回身,用力抛出爪勾,又掉下来了。
      但他没泄气,又试了好几次,终于挂在了一个还算坚实的缝隙里,拽紧绳子按了收绳按钮,趴到了新的岩壁上。
      后半程很顺,他完成得竟然还靠前,聂郁把他拉起来,问他停在那里在想什么。
      傅东君不知道这有啥可问的:“没想什么啊,就休息会儿。”
      聂郁也没追问,笑笑让他休息去了。
      上午爬一次,下午让他们钻了俩小时林子,晚上又让他们爬了一次。
      傅东君看着黑压压的天地里一道道摇晃的头灯光线,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怪好笑的。
      “笑啥?”旁边突然落下一个身影,“你最近挺燥啊,心里有事儿?”
      出来训练不跟人说话,前两天随随便便在射击场跑了个个人最好pb。
      傅东君头灯扫过去,是被灯光晃得直眯眼的陈承平,连忙移开脑袋,有点惊讶:“您怎么也来了?”
      “甭问那么多,大硕士,你是不是又钻什么牛角尖儿了?”陈承平语调挺冒犯的,“不然跟我聊聊?看得上我吗?”
      “……领导,”傅东君无奈,“钻牛角尖儿不至于,就是伤春悲秋一下。”
      “啥意思?”
      傅东君顿了顿,小声道:“最近在琢磨任务这个事儿。”
      陈承平一听就明白了:“怕死人?”
      “这个‘死’是动词还是名词?”
      “都有,”陈承平好整以暇地掏了根烟出来,“抽吗?”
      “不抽,也建议你别抽,”傅东君无语,“那么干燥的天,一个火星子都要命。”
      陈承平烦死了,瞪他一眼:“我说我要点了吗?”
      说完把烟头塞进嘴里,倒真没点火。
      傅东君轻轻一哂:“真要在这儿聊?”
      “聊啊,多浪漫啊,那有钱人都去什么、什么几百层楼高的餐厅,咱这比他们看得还开阔。”
      傅东君被逗乐了:“有道理,就是怪暧昧的,您女朋友不介意吧?”
      “老子哪儿来的女朋友。”
      “不想找?”
      “那么看得起我,没想过我找不到?”
      “没想过,您一看就是女人缘很好的那种。”
      “为啥?”
      “因为跟我有点儿像,”傅东君诚恳,“我就女人缘很好。”
      陈承平笑了两声:“你倒是不怕我。”
      “谁怕你?”
      “他们都怕我你信不信?”陈承平指了指那些灯带,“你不跟聂郁熟吗,你问问我怎么折腾他们的,一看我就想吐。”
      一阵风来,傅东君抖了一下:“您、您……那您干嘛对他们这么狠?”
      陈承平深情感慨:“不狠练不出来啊。”
      傅东君看着那张老脸,手有点痒。
      “得了,不扯其他的了,”陈承平顿了顿,“道德上有点过不去是吧?怕我哪天让你去弄死二十个姑娘,或者三十个孩子。”
      “……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那如果我真要你去呢?”
      傅东君一时说不出话。
      山里的水汽已经漫上来了,渐渐的还有些冷。
      “领导,我说实话,我可能接受不了,”傅东君终于开了口,“就像您说的,我可能确实没有无条件服从这种天赋,我完全想象不出来这种事怎么才是正当的。二十个都得了烈性传染病,不弄死就要干掉全人类?即使是这样,也是个电车难题,我不觉得弄死她们是理所应当的唯一选择。”
      陈承平乐呵呵的,但眼神很锐利:“看这一串串的词儿,说你酸你还来劲……傅东君,我对你下任务的时候,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这些东西。你就说,如果我让你明天去弄死二十个姑娘,再过分一点儿,里面还有聂郁那对象儿,你去不去?”
      傅东君摇头:“不去。”
      “所以说你还差得远,”陈承平嗤笑一声,“你信不信,我要给聂郁下这命令,他一边哭一边就去了,顶多回来殉情去。”
      “……这我也不信。”
      “嘿,那咱俩去问问?”
      “没必要,陈副,我觉得这么考验人性本身就是不道德的,”傅东君整理了一下思绪,“我是觉得,‘无条件’就意味着没有纠错机制,我对这样的模式有很强的戒心。”
      陈承平把烟拿下来,揣回了作训服口袋里:“那你想怎么样?”
      “我没办法怎么样,”傅东君说得很无力,“在我的理想里,一个任务交给我,我希望上级能向我解释来龙去脉,说明这件事的正当性。但我也知道,这是费时费力的事,是会贻误战机的事……”
      陈承平下了结论:“所以,是你不信任我们。”
      傅东君想反驳,“不信任组织”在部队里是个很严重的指控,但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别紧张,我又踹不走你,不会给自己惹麻烦,”陈承平瞅他一眼,意思是不会举报他,“但你要连着我们一起怀疑,你在淬锋会过得很艰难。”
      傅东君不答,给他分了个泡泡糖。
      “哪里来的?”
      “李宸哥给的,估计是从小护士那里抢的。”
      “你还跟他熟?”
      “偶尔过去聊两句,”傅东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咱们这个训练强度,我老怕关节出问题。”
      陈承平不爽地哼了两声:“那你问他不问我?老子当二十年兵了,浑身上下骨头一个刺儿都没有,连腰肌劳损都没有!”
      在使用自己身体这件事上,他觉得全地球都没几个比他牛逼。
      傅东君更不好意思了:“这,经常打扰您多不合适,您这么大一领导……”
      “行了,”陈承平懒得说了,“你再爬两遍,什么时候爬完大家什么时候回基地。”
      “?”
      傅东君看着飞快梭上去的陈承平,人都傻了。
      再爬两遍?!我草,想他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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