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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7 ...

  •   傅东君笑得很和气:“家里有点急事儿,回去处理了……没大事,都处理好了,谢谢关心谢谢关心……”
      等进了地库,大家对他的兴趣就转移了。
      徐长涛在最前面一一介绍过来,还顺手拈过各种稀奇古怪的小东西,说在什么情况能起到奇效。
      徐长涛是他们的理论课教官,大家本来是一听他声音就想睡觉的,可他这次连着讲了三个多小时,所有人眼睛里都还是雀跃的光。
      为什么?因为家底厚啊!
      傅东君眼花缭乱逛了一圈,觉得淬锋这家底已经厚到……只要你想,后勤就一定给你弄来。
      过了一会儿聂郁进来了,徐长涛招呼了他一句,笑着让他开枪柜给小兔崽子们见识见识。
      聂郁是不会拒绝人的,但看江成雨抱着他大老婆一脸迷恋的样子,心里也怪忐忑的:“那个,小江,我配件上得比较多,你抱稳了……”
      江成雨只能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眼睛还黏在上面,心说自己以后也能有那么漂亮的老婆吧。
      “他那个镜五千多,美刀,”徐长涛用下巴指了一下,跟他们介绍,“后勤还有俩,用坏了还能换。”
      大家发出嫉妒的惊呼,聂郁抿唇一笑。
      傅东君心说以后师妹要送礼物还有点难办,五千美金的瞄准镜绝对是顶配了,后勤还放着俩,多买一个也没什么意义。
      晚上回宿舍,姜疏横给他们发了手机,傅东君琢磨到这事儿,给宁昭同发了个消息。
      【师妹: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他下星期就生日】
      【?】
      【元旦啊】
      【师妹:差不多】
      【师妹:我现在准备礼物来得及吗】
      【快递一周上来一次】
      【我估计寄到这边三天左右】
      【师妹:那我还是想想,应该赶得上】
      【顺便给我一份儿】
      【师妹:?】
      【师妹:你也生日?】
      【给我一份儿我送你对象,讨好一下领导】
      【师妹:爬】
      【师妹: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又回部队了】
      【这是个复杂的问题】
      【师妹:长屁短放】
      【你哥我可能真要入伍了】
      【师妹:?】
      【师妹:你最好不是在驴我】
      【老子有病难得发回手机跑来驴你】
      【师妹:……】
      【师妹:完了啊傅东君!】
      【咋】
      【师妹:我们家男人真的都上交给国家了!】
      【别伤心宝贝,我也可以不是男人】
      【师妹:怎么不早说】
      傅东君有点想笑,切出来看了一会儿朋友圈,想到什么,回来把列表删了一大半。
      他这手机要被查的,他不想解释那都是些什么人。
      临时宿舍两人一间,傅东君跟李恪以分到了一起,他倒是谈兴很浓,但李恪以九点过就要熄灯睡觉了。
      他自然不好吵人安眠,玩了一会儿手机闭了眼,而第二天集合上训,第一件事是分组。
      淬锋的人才培养方式是一老带一新,几乎所有人都试图抱聂郁大腿,但最后是曹兴国技高一筹,因为他真上去抱了。
      江成雨也是往狙击手方向培养的,但姜疏横最近状态一般,他跟江成雨估计也不是很能合得来,所以最后是刘宇过来接了手。
      李恪以早早就站到了屈峰身后,也不怎么说话,迟源找的陈洁明,一过来两人嘴就没停过。
      傅东君听了一会儿,靠到姜疏横边上去,小声问:“姜教官,你能带我吗?”
      姜疏横看他一眼:“我不是你的教官了。”
      傅东君点头:“姜哥,你能带我吗?”
      “你想当狙击手?”
      “不是很想,但现在没完全定培养方向吧?”傅东君笑,“想听听那位前辈的往事。”
      姜疏横神色缓了两分。
      昨天队长特地过来告诉他,傅东君不顶吴龙兴的档案,甚至是用新兵身份进来的。
      也就是说,他是淬锋行动队一堆军官里……唯一的兵。
      想着他以后估计会受不少欺负,姜疏横点了头,决定对他稍微好点儿。
      部队这地方朝夕相处的,有个什么消息不好藏,何况17届还有迟源儿这么个大嘴巴。
      等知道傅东君还是个新兵蛋子,兄弟们都过了几天以欺压小傅同志为乐的快乐日子,直到收到生日礼物满脸开花的聂哥发了话,大家才消停了。
      “同同送了我一把吉他,”操场上,聂郁凑过来,小声跟傅东君分享甜蜜,“很好的手工琴,琴头还刻了寄语。”
      傅东君笑看他,缓了步子:“写的什么?”
      聂郁抿唇而笑,怪招人的,傅东君一挑眉:“不让知道你说什么说?”
      “不是,我还不知道,好像是法语,”聂郁这怀春的样子瞅着跟大姑娘似的,“我还没调音,师兄你会弹吉他吗?一会儿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傅东君会弹吉他,但不是很擅长,倒是听出聂郁是下了功夫的,唱得也不错。
      听他唱完一段,傅东君把吉他抱过来,摸了摸琴头,一下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推回去:“你自个儿找翻译软件去,肉麻死我了!”
      肉、肉麻?
      聂郁脸红了,瞅瞅他又低头看看吉他,含羞带怯的模样是从大姑娘进化到小媳妇儿了。傅东君有点受不了他这纯情的眼神,看他想去摸终端又不好意思,叹了口气:“她说送她的小兔子。”
      “……”
      聂郁抱着吉他跳起来跑了。
      李恪以差点跟他撞上,有些莫名其妙地进了门:“聂哥怎么了?”
      “女朋友给他送礼物,用法语写了句情话,过来问我什么意思,知道以后害羞了,”傅东君简练解释,而后自己笑出了声,“怎么一个大男人脸皮这么薄。”
      李恪以听明白了,竟然难得起了一点八卦的心:“我听迟源说,聂哥的女朋友是你的同学。”
      “啊,对,同学,我一般管她叫妹。”
      李恪以点点头,抱着衣服去洗澡了,洗完出来突然想到什么,问傅东君:“你妹妹给聂哥送了什么?”
      傅东君回头:“啊?哦,一把吉他,聂郁喜欢这个吧。”
      吉他。
      他妹妹也蛮喜欢乐器的,自己是不是也可以送她一把吉他,庆祝她考上大学。
      李恪以犹豫了一下,追问道:“一把吉他多少钱?”
      “你说送聂郁那把?”傅东君随口道,“那丫头有钱,好料子的手工琴,我估计要六位数了。”
      六位数,十万块,一把不能吃不能喝的琴。
      李恪以歇了心思,告诉他水还热着,钻进了被子里。

      考察期不比选拔期,训练任务轻得多,于是聂郁生日一过,大家差不多就开始筹备过年了。
      “我打听清楚了,固定节目是什么炊事班包饺子大赛,然后除夕前一天开联欢晚会,除夕当晚不强制看春晚,”又是一天训练结束,迟源在食堂分享情报,“联欢基本就是机动营里面,节目也是随心情出,老大说过年不给我们添堵。”
      “还挺人性化。”
      “机动营里,老兵要去的吧?”
      “笑死,流光哥说他会跳街舞,到时候撺掇他上去。”
      “咱们新来的估计逃不掉。”
      “让江成雨去啊!江成雨会唱曲儿!”
      ……
      大家聊得热热闹闹,杨析从后面插进来:“说啥呢?”
      “杨哥!”
      “杨哥!”
      “说过年咱们旅有什么活儿呢,”迟源笑,“杨哥有什么好建议,我们跟着你步子走!”
      “联欢晚会啊?没劲,”杨析摇头,倒是出了个主意,“平日看谁人五人六的,到时候起哄让他上去表演节目,好歹乐呵乐呵。”
      大家哄笑,有人偷偷问:“老大他们来不?”
      “政委不在吧?”
      “李参谋长应该不来,上次听说他休年假。”
      “老鬼来的吧?”
      “老鬼肯定来!”
      “老鬼来啊,他每年都要上台唱国际歌,能给食堂狗都听食欲不振了,”杨析再次摇头,“老大今年估计不回北京,除夕夜站完岗他一般要来看一眼。”
      楚循这人很鹰,淬锋对应机营的资源倾斜又非常极端,一般不会轻易让小伙子们受委屈,所以旅长在此地非常受待见。
      大家又热热闹闹地聊了一会儿老大,吃完饭各自散去,但还没聊完,一会儿可以澡堂里再说两句。
      其实淬锋宿舍是有独立卫浴的,但是这破天儿当然是澡堂暖和,而且行动队里北方人不少,也觉得澡堂比较下泥。
      傅东君嘛……虽然是个北方人,也觉得澡堂更暖和,但他去最主要的还是一饱眼福。
      这群哥们儿脑子大多有毒,但身材实在美丽。
      但是他看就只是看,从来不上手,傅东君一直觉得自己是讲究人,可惜就是迟源儿不太赞成。
      傅东君觉得,迟源儿好像误会他想追姜疏横。
      虽然这哥们儿精准探测到他的性向很难得,但姜疏横真不是他那款。
      ……其实也不是不行。
      傅东君把热水拧高了一点,让蒸腾的雾气掩盖住他飘移的视线,等迎上对方的回视,连忙转开了身,试图表明自己并无非分之想。
      姜疏横收回目光,挤了一点洗发水,挼在头发上。
      手抬起来,胸腹就一览无遗了。
      傅东君从金属花洒的杆子里看着那个隐约的影子,心说这人长得真不容易。
      一张越不修饰越好看的脸,腰细腿直好比例,肌肉也练得好看。
      姜疏横突然开口,声音传过来声场有点奇特:“你在看什么?”
      “……觉得你身材好,但是又怕看多了你觉得我猥琐,”傅东君转过来了,话说得怪坦然,笑道,“你腿好长啊姜哥,量过吗?”
      姜疏横都愣了一下,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116厘米。”
      “量到腿根还是肚脐啊?”
      真是奇怪的话题。
      但姜疏横还是回答了:“到髋骨上缘。”
      他们每一个人都需要非常仔细地测量身体数据,要熟悉自己的身体,他记得也很清晰。
      傅东君点头,感慨:“果然是很长。”
      “你俩聊啥呢?”喻蓝江一来就听到这么一句,皱起英气的眉毛,“谁很长,给我也看看。”
      姜疏横无语,傅东君笑出了声,接了捧水泼过去:“说他妈什么呢,我说姜哥腿长。”
      “哦,腿啊,”喻蓝江不掩饰自己的失落,同时趁此机会居高临下看了一眼,“是挺长的。”
      姜疏横不知道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倒不太容易为别人的打量害羞,坦然地搓干净自己,冲完泡沫拎着桶出去了。
      还难得记住了讲礼貌,跟两人打过招呼才走的。
      “我之前就想问了,你怎么选这扑克脸带你,”喻蓝江看傅东君目光还没收回来,问道,“他这刚交流回来吧,也没带你几天,看你俩关系还处得挺好。”
      这男的之前可只给过江成雨和曹兴国好脸色。
      “他就是表情少,不是特地给人甩脸子,”傅东君笑,解释了一句,又感慨,“而且帅啊。”
      这话喻蓝江就不爱听了:“他帅?比我帅?”
      傅东君抬头瞅他,随口哄道:“你帅,你更帅。”
      喻蓝江更不满了:“还勉强你了是吧?”
      “没、没,”傅东君笑得不行,“但你跟他比什么比,我俩跟他都不是一个阶级。”
      “你真这么觉得就行。”
      “啥意思?”
      “看你跟聂郁他们混得比跟我们多。”
      “哦,你们吃醋了,”傅东君点头,安慰道,“那不是聂郁生日吗,现在生完了我当然就回归咱们17届大本营了。”
      “滚行不行?”喻蓝江有点乐,拿过他的香皂,给自己涂了一遍,“翻年有假了,你准备什么时候休?”
      “怎么那么早就聊这个。”
      “都想出去放放风吧。”
      “你们先安排吧,我没什么事,”傅东君说得有气无力的,“也不想回家。”
      这下喻蓝江来兴趣了:“你也跟家里人关系不好?”
      “我恨不得杀了我爹,你猜关系好不好?”
      喻蓝江惊了一下:“……不至于吧。”
      傅东君懒得说了,把自己冲干净:“香皂待会儿还我,走了。”

      傅东君心情不太好。
      倒不是因为老喻那没脑子的什么都问什么都说,而是可能临近过年训练量下来了,他有点多余的躁动。
      隔壁李恪以已经睡死了,鼾声轻微,傅东君眼睛和鸟都对着天花板,想到的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老喻帅,其他兄弟身材也不错,但自己这会儿只能想起他。
      他们17届十二月末入训,姜疏横立马就被抽走去参加交流了,听说连着去了好几场,这一个多月才回来。
      而他一回来,傅东君就开始想男人。
      于是傅东君想着,自己对两件事建立一点联系是难免的……
      姜疏横有点不太一样。
      细腰长腿儿肌肉合度,身材简直正中他红心,不太爱笑不算缺点,原生态的脑子反倒有点加分。
      属于优秀食材。
      可惜就可惜在亵玩了可能会死。
      他是说自己。
      一晚上心浮气躁,第二天傅东君顶着黑眼圈在靶场见到他,很艰难地压住了嘴角心花怒放的弧度,觉得一身滞重都消失了。
      作训服没有那么板正,能很好地勾勒他拼枪和讲解时行云流水的动作,难得的阳光落在他眼睛里,映出虹膜的颜色。
      呜呜眼睛也好大。
      姜疏横看傅东君状态挺兴奋,让他过来重复一下刚才分解的动作,傅东君勉强压着声音,没有把一句“是”叫得太雀跃,端端正正地站在了姜疏横面前。
      迟源简直没眼看,表达了一些压抑的嫌弃,傅东君笑眯眯的,心说源儿真是慧眼识珠。
      在一切不拼天赋的项目里,傅东君都是一个还不错的学习者。
      两遍分解动作,一遍完整演示,姜疏横还算满意,让他入列。
      傅东君叫了是,但步子挪得很慢,问了一句他表现得怎么样。姜疏横都被问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还可以。
      他已经差不多摸清这哥的德性了,“还可以”的评价他也心满意足,笑眯眯行了个礼:“谢谢姜哥!”
      这回姜疏横没理他,但隔壁刚从靶位起身的王流光看见了,嘀嘀咕咕地问刘宇这小子是不是打鸡血了。
      是的,年节在即,每个人对训练那都是能糊弄就糊弄,只有傅东君一个人天天练得兴高采烈的。
      某天陈承平下来看见了,夸了一句,但转头就跟屈峰吐槽:“他捡五十万了?”
      屈峰乐:“他家不缺五十万吧?”
      陈承平哧了一声,心说忘了这茬:“那他到底在开心啥?”
      “脑子练坏了吧,”屈峰也是头次见到这一款,琢磨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说这个了,开年南边儿那个演习我有点想法。”

      盼着盼着,鸡年终于走到了最后。
      手机一大早就发了,傅东君给宁昭同发了个新年好,然后把红点一键已读,拍拍屁股起身。
      他给姜疏横准备了一份礼物,心理学上有个首因效应,他得抓住这个献殷勤的机会。
      一上楼,门开着,聂郁不在,傅东君暗喜。
      他敲了两下门,姜疏横回头看他一眼,耳机都没摘:“聂郁去靶场了。”
      “我不找他。”
      姜疏横一听,不是小宁的事,这下把耳机摘了,给游戏存了个档:“有事吗?”
      “哦,上个月同同去日本开会,给我带了套原声带,我想着你应该喜欢,送你一份新年礼物,”傅东君把盒子递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屏幕,坐到他边上的凳子上,“巫师三啊,玩多久了?”
      姜疏横都没顾得上什么原声带,切出来给他看自己的steam页面,然后又略有骄傲地给他看所有游戏时长。
      “……”
      傅东君沉默了。
      姜疏横看过来,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说话,他不牛逼吗?
      傅东君get到了那个眼神传达的信息,竖了个大拇指:“太牛逼了哥,在部队你能玩出八千小时。”
      “中学的时候跟朋友玩DOTA2,一放学就开始玩,玩到八九点回家。上军校有时候管得不严,就到机房玩战争雷霆,也杀了很多时间,”姜疏横嘴角挂起一点笑,“这两款加起来就五千小时了。”
      傅东君捂了一下额头。
      “怎么了?”
      “没,就是想起一事儿,”傅东君缓了缓情绪,“在一个国产红色软件上,姜哥你这种人会被叫做哥布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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