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意》别吃松子儿了

112、111 将他所有的

　　宁昭同这女人现在是真的过分，线上消息都不回，傅东君初二晚上就跟她说要上门拜个年，初四进门遇到她满脸惊讶：“不是，你今年回来啊，怎么没跟我说？”
　　傅东君把年礼扔桌子上，一脸无语：“你再看看我说没说。”
　　她拿手机一看，怪心虚地给他展示一指头划不完的红点，还嘴硬甩锅：“谁让你不给我打电话。”
　　“谁叫你不把我置顶，”傅东君不满，探手在她手机上给自己加了置顶，“以后我的消息必须回，我又不是你那堆莺莺燕燕的。”
　　陈承平从后面端着果盘上来，乐：“刚好相反。她怠慢你没事儿，要哪天少回小陈崔乔薛预泽的消息，这几人能哭死在她手机里。”
　　傅东君笑得有点难受，把自己塞进沙发里开始撸猫，酥酥在他怀里很快就舒服得打起了小呼噜。姜疏横手上沾了点果汁，洗了手才过来，挨着陈承平帮他端吃的：“小珍珠呢？”
　　“小陈带出去溜达了，”陈承平放下盘子，“聂郁今年不回，他们战备。”
　　傅东君应声：“疏横问过了，二级战备，估计轻松不了了。”
　　毕竟哥夫在场，宁昭同进门把睡衣换了家居服才出来待客，扫了一眼发现茶水小吃都有，抽剪子去剪了几支白玫瑰花进来。
　　傅东君起身帮着收拾，现在手粗了，打花手套都不用戴。宁昭同看得牙酸，连忙按住，招呼了姜疏横一句：“姜哥带他去洗个手，真是，自个儿不将息还要让别人心疼。”
　　这话应该是在点他，姜疏横听得微笑，牵着傅东君进了盥洗室。陈承平看得牙酸，摸了两把猫脑袋，让她去给陈碧渠打个电话：“问问要回来了不，中午家里吃。”
　　“好，你先歇会儿。”
　　太久没吃到老鬼做的饭了，傅姜两夫夫一顿午饭吃得很是满足。
　　傅东君实在是命里就招姑娘待见，小珍珠一见他就长他身上了，午睡都是他带的。不过小珍珠嘴又甜长得又乖，他就带这么一会儿，倒也没觉得烦。
　　就是姜疏横都有点吃醋。
　　因为小丫头老亲舅舅的脸，对自己这个舅妈则不太热情。
　　但就这么一天功夫，姜疏横不至于——
　　晚饭过后，傅东君笑眯眯地抱着小珍珠进了电梯。
　　“妈妈！瓅瓅会乖乖的！”小珍珠兴奋得在傅东君怀里直拱，“瓅瓅明天再舅舅家给妈妈打电话！”
　　姜疏横都看见小宁笑容底下的如释重负了：“好，妈妈改天来接你，瓅瓅乖哦。”
　　哦。
　　尾音扬起，回荡在姜疏横的脑海里。
　　但小珍珠确实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小丫头。
　　傅东君开车，姜疏横在后座抱着小珍珠，小珍珠在他腿上拱了两圈，然后仰着脸捏他的手指：“舅妈，你是男的，为什么，瓅瓅要叫你妈妈啊？”
　　驾驶座的傅东君笑出了声：“瓅瓅！”
　　姜疏横也是忍俊不禁，捏捏她的小脸：“因为你舅舅喜欢我。”
　　小珍珠歪着小脑袋，换了个姿势靠在他肩头，点了点头：“瓅瓅又学会新词了。”
　　“嗯？”姜疏横凑近了一点，“什么新词？”
　　小丫头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抠抠脸蛋：“瓅瓅小时候，看见男孩子就叫爸爸……”
　　见到男的都叫爸？
　　姜疏横和傅东君从镜子里对视一眼，然后爆笑出声。
　　“你们坏，你们笑瓅瓅！”小丫头有点不满，委委屈屈的，“后来瓅瓅就知道了。妈妈说，和爸爸一样大的、不是爸爸的，应该叫叔叔……”
　　姜疏横把她抱过来，忍着揉她的心，笑道：“瓅瓅记不住的话，也可以管我叫姜叔叔。”
　　“记住了！是舅妈！”小丫头重新兴奋起来，“舅妈你认识郁郁嘛！你的手和郁郁好像哦！”
　　傅东君搭话：“当然认识，你舅妈跟你们家郁郁当过室友的。”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头，而姜疏横突然想起什么：“聂郁以前说过，他有孩子要叫我干爹。”
　　傅东君笑：“那你问问小丫头愿不愿意改口，改了你给她发个红包。”
　　姜疏横觉得干爹肯定比叔叔亲，而且这样傅东君就会成为干妈，而不是舅舅。于是他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耐心，把小珍珠哄得脸蛋红扑扑的，下车的时候都不让傅东君抱。
　　看老公脸都被亲湿了，傅东君也要嫉妒了，一边按门铃一边凑过来：“瓅瓅，不能只亲舅妈不亲舅舅。”
　　“是干爹！”小珍珠笑得咯咯咯的，凑过来，“那亲亲舅舅。”
　　干爹，舅舅，各论各的，姜疏横很满意。
　　傅边山过来开门，照面见到个小丫头，愣了一下，而后冷硬的神色缓了一点：“书记家的千金？”
　　“爷爷好！”小珍珠挣出来站到地上，乖乖地问好，“我是瓅瓅！可以叫小珍珠！”
　　傅东君不太想回应傅边山那句话，自顾自换鞋进门，而傅边山被孩子吸引了注意力，也没找两人麻烦。
　　对傅边山这种孤寡老头子，小珍珠的杀伤力简直等于核弹，傅东君洗完手一出来，亲爹跟孩子坐在沙发上玩电视遥控器，一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一样。
　　他有点嫌弃地撇了一下嘴，但看小丫头挺高兴的，也没说什么，让姜疏横先去洗澡。
　　两人陆续洗完澡，姜疏横把陈承平收拾的育儿包拿出来，准备给小丫头洗澡了。
　　小孩子的电量是骤然见底的，进浴室的时候还不太乐意，洗到一半就睡过去了。傅东君都吓了一跳，摸了一下脉搏才知道就是睡着了，一边笑骂一边给她冲水：“刚还说要给聂郁打电话呢。”
　　姜疏横回头拿浴巾：“你爸说可以带着孩子睡。”
　　“让他带？一晚上都给宝宝熏入味儿了，”傅东君呵呵，小心翼翼地给孩子包上浴巾，抱到床上，“衣服翻出来，吹风机也拿过来，底下头发有点湿。”
　　小丫头被放在浴巾上，两个大男人缩手缩脚地给她穿上衣服，然后不约而同地上手开始捏她胖乎乎的小短腿儿和小手。
　　家里暖气热，傅东君一摸头发都差不多干了，想想就不开吹风机吵她了。两人洗干净手脱衣服上床，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中间，傅东君一边狂拍照片一边问他：“放这儿安全吗？咱不会给孩子压死吧？”
　　姜疏横沉默了一下：“那放边上？”
　　“那不一翻身就给踹下去了。”
　　“……”
　　“……”
　　傅东君坐起来：“现在买婴儿车买得到吗？”
　　“查一查小红书。”
　　两个人折腾半天，网上都说什么同房不同床，但这房间连沙发都拉不出来。
　　姜疏横看了一眼时间，放弃了给老队长打电话求助的想法，两人商量着把小珍珠放到了头顶的位置，这样孩子一动就能把他们踢醒。
　　但实在是怕这根精贵独苗出事，两人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熟，第二天小珍珠兴高采烈地要跟傅边山出去玩，两人都异口同声地选择了在家里补觉。
　　傅边山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带着孩子到大院里玩了。
　　玩到十一点过回来，傅边山看锅灶冷清，给警卫员打电话让买饭回来。
　　饭刚到傅东君就出来了，乐呵呵地道一句梁哥新年好，梁启明含笑示意，看到姜疏横，神色微动了一下。
　　傅东君邀请他一起，傅边山也发了话，梁启明就留了饭。饭间小珍珠听说这个叔叔是傅爷爷的警卫，挥着小勺子，睁着大眼睛问他：“那叔叔你认识英英嘛？”
　　梁启明不认识，傅东君补充：“封远英。”
　　梁启明一愣。
　　其实警卫队人很多……但封远英他还真认识。
　　傅边山介绍：“中央沈书记家的千金。”
　　梁启明恍然，对着小珍珠笑：“我见过他。”
　　“哇！”小珍珠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挪着小屁股，“我都好久没见过英英了！不过妈妈说，上幼儿园以后，英英会每天来接瓅瓅放学！”
　　傅东君心说再让小丫头秃噜两句要命，连忙转移话题，梁启明也知道轻重，笑了笑就过了。
　　傅东君带孩子睡了个午觉，下午三点，薛预泽说到家属院门口了。
　　傅东君抱着育儿包，姜疏横牵着孩子下楼，一转角小珍珠就冲了过去，大叫道：“小泽！”
　　“宝贝！”薛预泽笑眯了眼，蹲身把孩子接进怀里，“在舅舅家里玩得开不开心？”
　　“开心！瓅瓅喜欢舅舅！喜欢干爹！”
　　“干爹？”
　　傅东君迎过来，笑道：“以前聂郁说有孩子就管老姜叫干爹，老姜觉得比舅妈好听。”
　　薛预泽轻笑，再聊了两句，把孩子带上车拴在副驾驶上，告别回家。
　　他有三天的假期，会全身心地留给女儿。
　　当然，能把孩子妈骗来就更好了。

　　《烈焰》在央视一套播，宣发就做得很矜持，甚至在第一二集开播当天官号才自证正身，并艾特了宁昭同和韩璟。
　　问询而来的粉丝和路人满头问号。
　　不是？？？？不是？？？？？？谁和谁？？？？？？？？
　　两位主角的名字在每一个娱乐版块都掀起了腥风血雨，而等播了一阵子，剧的口碑直线上升后，这些声音就被真路人粉压下去了。
　　考据扎实，剧本精良，女主魅力十足，男主——他妈的男主是个真·解放军陆军特种领域少将！
　　央妈你终于上细粮了啊啊啊！把你那些低级红垃圾罐头作品给我扔开啊啊啊啊！
　　正月十五开播，这次央视难得没有在周末撤黄金时段的档期，二十天刚好把《烈焰》完播，当日豆瓣开分高达8.9。三天后央视电视剧频道接档播出，而《天下太平》结束后，央视一套又重播了一遍。
　　筹备群里导演每天都兴高采烈地转发各大账号的夸赞，可惜他打电话说要开庆功宴，三个主角都推了。
　　陈承平是天天接老兄弟电话接得美不胜收，韩璟是在筹备《女君明光》，而夫人纯属摸得动都不想动，偶尔看两眼片约，然后全给推了。
　　顺便辞了个职。
　　傅东君打电话骂人，说她真是好日子把骨头过松了，北大的教职说辞就辞。宁昭同无奈地说占着编制不上课脸上过不去，傅东君骂了一会儿也累了，然后问她：“听说王元津那个《悬梁》找你当女主角，真的假的？”
　　“假的，”宁昭同打了个哈欠，“我一个片约都没接。剧本质量不行，行的同质化又太严重了。”
　　“不喜欢拍戏？”
　　“还行，就是没什么动力。”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宁昭同把手机和剧本一起扔到一边，韩璟过来捡了两本看看：“都没兴趣？”
　　“没啥意思，”宁昭同还是那番话，“剧本质量不行，行的也同质化严重，我又不缺这个钱，没必要挤压这个市场。”
　　韩璟明白，点了点头：“那就等着四月开机了。”
　　“……啥？什么开机？”
　　韩璟纳闷：“《女君明光》啊，薛预泽没跟你说？他亲自当制片人，总不可能让别人来演宁昭同吧？”
　　“……”
　　天塌了。

　　拿到假条，韩非把它妥善地折好，放进随身的卡包里。
　　今天下午就是他这学期最后一次来北大了。
　　下周一，他会赶到横店，和同同玠光开始《女君明光》的拍摄，估计要拍大半年。
　　回到家，家里只有两只猫，韩非轻柔地摸过它们尖尖的耳朵，而后净手入座，在书桌后面展开剧本。
　　书是他写的，但为了赶论文进度，他现在才开始看剧本。
　　但演绎自己，他不缺信心。
　　晚饭时分，陈承平回家，看到冷锅冷灶和书房一个冷冷清清的太师，叹着气进厨房给他做了一点吃的。
　　韩非道谢，问其他人的去处，陈承平一屁股坐下来：“宁昭同去薛预泽那儿了，她下星期要进组，就你写的那个书吧。韩璟在上海，到时候直接过去，你是什么时候动身？”
　　“周日的航班，到横店。”
　　“宁昭同怎么没说带上你？”
　　“她或许还不知晓，”韩非轻笑，“但应有猜测了。”
　　“我说也是，莫非谁还能演你自个儿？”陈承平叹气，“又剩我一个人带孩子了。”
　　韩非诚恳：“有劳先生。”
　　“劳倒是不劳，就是心累，”陈承平起身，看上去被孩子压弯了腰，“没事儿，实在受不了我就往封远英那儿送。”
　　韩非一笑，低头喝完杯里的美式。
　　剧本有几处改得不太合理，韩非没急着联系剧组，但熬了个大夜从头到尾标注了一遍。
　　准备睡的时候陈承平都醒了，他抱歉地告知自己可能要补补觉，陈承平看他脸色心惊肉跳地说赶紧去睡，心说宁昭同见了不会打电话来喷他没把太师照顾好吧。
　　这脸色差得，感觉马上就要厥过去了。
　　到底年轻，太师睡到下午四点起身，状态已经好很多了。他出来帮着陈承平做了晚饭，然后陈承平帮他收拾了两个行李箱，韩非道过谢，睡前给自己敷了一张面膜。
　　第二天吃过午饭，陈承平开车把韩非送到机场，韩非跟副驾驶眼巴巴的小女儿道过别，拎着两个行李箱进了航站楼。
　　一路上看见好几个举起来的镜头，韩非没有多注意，从头等舱候机室登机，在起飞后小憩了一会儿。
　　半道醒过来，他摘下眼罩，稍稍转头，迎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是个年轻女子，穿得很花哨。
　　“是韩非先生吗？我应该没认错吧！”对面人笑道，“你好你好，我是吕纤楚，我演韩愿。”
　　韩非明白了，神色缓和了一些：“你好。”
　　“我就说没认错！”吕纤楚略有得意，又捧着脸叫道，“你定妆照太惊艳了太师！呜呜呜宁老师太幸福了吧有你和韩璟当男主！”
　　韩非眼里笑意深了两分：“是我的幸福。”
　　“哎呀这话你别对着我说啊，”吕纤楚装着捂着牙，“你别贿赂我买股，我要再看一看！”
　　年轻女人说着奇怪的话，韩非听不大懂，只是尽量地回应着。好在说了一会儿吕纤楚也累了，喝了点饮料就睡过去了，韩非看向窗外灿烂的云层，只觉得心都被晒得发烫。
　　他将去演绎和同同的曾经。
　　将他所有的幸福和满足都说给世人听。

　　落地当天，韩非没能跟宁昭同见上面。
　　而第二天开机仪式，宁昭同上来就亲热地捏他的脸，笑骂一句“熟得很”，可见心里确实是有数的。
　　韩非由着她捏，带着淡淡的笑，回应导演江之州的惊讶：“一家人。”
　　今晚就把酒店搬一起。
　　江之州更疑惑了，但没有多说什么，看着一室如花美眷，心里有点感慨。
　　这个岁数重新出山能碰上这个剧本这个班底……他可不能砸了招牌。
　　剧本是江之州把关的，他也跟韩非见过面开过会吃过饭，相信韩非在现场剧本就歪不到哪里去。但除了女主角不可能换他早就有数，其他演员都是期南那个资深制片带着韩璟定下的，江之州跟这两位没有合作过，心里没底也是正常的。
　　演技差点没事，这回资方财大气粗，他慢慢磨就行。怕就怕来个难伺候的，演得不好还要指手画脚，那可太影响成片质量了。
　　不过开机第一天，他这心就定下来了。
　　几个老戏骨的状态从来不用担心，三个主角的自然化演技则让江之州有些惊艳，至于几个流量花草，能有个差强人意的表现已经不错了，他非常满足。
　　总制片杨新宇看他笑眯眯的一句骂人话都没有，亲密地给了他一肘：“怎么样，不怕开天窗了吧？”
　　江之州给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