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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10 让你妹妹收 ...

  •   黄德庆根子浅,对待在陈承平手底下混过的老人都是很客气的,听说工作安排好了,麻溜地签了两张假条。
      别问为啥是两张,陈承平走之前特地提过一嘴姜疏横和傅东君关系好,黄德庆虽然觉得好到这个地步不太正常,但也没有太多探寻的心。
      管人家什么关系,没耽误工作就成。
      于是大年二十八,在县城买了一些特产,大包小包地回了北京。
      当然不是给傅边山的,那还不如喂狗,这是给大姑和小姑的,三姑都没份儿。
      不过傅阿美也不缺他这点东西。
      在家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大年二十九,一大早傅边山来敲门,说晚上要去傅阿美那边吃个年夜饭,婚礼的事之后也搭把手。
      这几年都没有大年三十,要年夜饭确实只有今晚了。
      傅东君早就醒了,但对着傅边山没太多好脸色,煮了两碗面叫姜疏横起来吃早饭,姜疏横眼含泪光吃完了,不出所料跑了一下午的厕所。
      好在凭借着强劲的肠胃,他在晚饭时分坚韧地坐到了饭桌上。
      旁边的沈福歌看他坐立难安的,又看见弟弟笑都压不下去,脑子歪了一下,斥了傅东君一句不知轻重。
      要出门见一大家子人,把人欺负成这样。
      姜疏横都没听懂,而傅东君听完笑得更厉害了,对着老姐比了个大拇指:“姐,现在全世界就你对我有这信心。”
      沈福歌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欲言又止,最后笑了笑不说话了。
      这个家宴是为了傅阿美的事,但傅阿美和她男朋友是最后来的。
      男人跟着傅阿美一进来就满脸歉意地说着不好意思,姿态放得很低,也解释了迟到的原因。傅阿莲和傅阿秀都是好脾气,连连说着没事,傅边山脸色照常绷着,但看得出来情绪还算平静。
      傅东君对上傅阿美扫过来的挑剔眼神,也用同样的眼神看她男人。
      个子不高,长相一看就是南方人,说话也听得出尖团音,肯定是在江浙沪久居过的。长得说不上帅,但白白净净清清秀秀一张脸,表情也稳重温和,不会让人第一眼就有恶感。
      傅东君决定晚一点发难。
      但傅阿美可不体谅他的苦心,坐下来一边擦手一边死死地盯着姜疏横,直到姜疏横都有点受不了回视过去,她才收回目光笑得古怪:“真是相好啊。”
      傅东君呵呵:“当年我带他回家,您不是一照面就看出来了吗?”
      傅边山猛吸了一口气,傅阿秀当没听见,傅阿莲愣愣地看向女儿。
      其他小辈都不吭声。
      这时候姜疏横开了口,不高不低地问傅东君:“三姑父?”
      “是吧,听说要结婚的,是吗三姑?”傅东君也是混不吝的,“别光顾着看我相好的啊,也介绍介绍你相好的啊。”
      傅阿美没说话,但她旁边的男人立马挂上了笑:“这是二哥家的东君吧?真是一表人才。我姓幸,幸运的幸,幸天云,我是阿美的男朋友。”
      “你好你好,”傅东君还是很客气的,还开了个玩笑,“没收到红包我就暂时不改口了,幸叔叔,欢迎你加入我们傅家。”
      龟儿子这话说得还算妥帖,傅边山脸色好了一点,接过话头:“今天我们傅家人约在一起吃个饭,主要是让大家都见见阿美和阿美男人。小幸在应急管理部防汛抗旱司,那是保护国家安全的重要部门,他才这个年纪,前途无量。小幸能加入我们家,是我们家的好事、幸事,大家先欢迎欢迎。”
      一家人鼓起掌来,傅东君压着男朋友的手,尬得头皮都发麻。
      姜疏横看见了,有点想笑。
      不知道是傅阿美精神状态变好了,还是这个新姑父真把她死死吃住了,整场饭局傅阿美都很安分,气氛甚至显得有点和谐。
      傅东君琢磨了一会儿琢磨不明白也就不管了,绕过沈福歌探着头去问路渝和黄远峰。路渝跟他挺亲密的,知道这事儿瞒着他确实有点不太地道,还小声说晚点跟他道歉。
      傅东君用不着这个道歉,频繁地瞅着黄远峰,叹着气问她真那么着急结婚啊。
      路渝脸有点热:“东君哥!什么叫着急!我跟小黄都认识那么多年了!”
      黄远峰笑得怪尴尬:“我和小渝很小就认识了。”
      “还不着急?我有个妹妹,师妹,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她名字,叫宁昭同。这会儿在北大教书,还是个女明星,”傅东君来劲了,“她现在孩子都快两岁了,也没急着结婚的事。”
      路渝懵懵的:“为什么?”
      “还没挑出来啊!”傅东君直接跟沈福歌换了个位置,挨着路渝的肩膀,“一个是三岁就认识的青梅竹马,一个是爱得生生死死的白月光前男友,一个身价、呸,其他都不说了,我的意思是就这么了解的她都没急着结婚,你急什么,怕他跑了?”
      姜疏横叹着气捏了捏鼻梁,沈福歌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指责:“傅东君,我让你帮我约宁老师吃饭,约那么多年了还没约到?”
      傅东君嘿嘿笑着:“姐,这不你忙吗,她也忙,我能见到她的机会都不多,你见她不带着我不合适吧。”
      路渝探出个头:“东君哥,这个姐姐是不是前不久演过什么刑侦剧啊?”
      “对对对,她演那个大姐,你看过?”
      “有印象了,”路渝笑,“福子姐,你们吃饭我也要去!”
      沈福歌也笑:“你让傅东君先约着再说。”
      路渝揶揄:“这么久都没约上,是不是关系不太好啊?”
      傅东君怒道:“说什么呢!要不是傅边山棒打鸳鸯十年前宁昭同就是咱家人了!就这关系还能叫不好?!”
      傅边山本来都当没听到,这句实在让他嘴角抽搐,沉声警告:“傅东君。”
      几个小辈没忍住直笑,袁汝焕问亲妈真的假的,让傅阿秀轻轻给了一下:“吃你的饭!”
      沈福歌怕姜疏横介意,解释了一句:“东君开玩笑的。”
      “嗯,我知道,”姜疏横点头,“小宁看不上他。”
      “姜疏横我他妈——”
      孩子们笑得更厉害了,而幸天云好像听出端倪了,好奇地问傅东君:“东君,北大的宁老师,难道是中央沈书记那位——哎,这闲话不该我说。”
      “不少你一个了,”傅边山没好气,但解释里压着点说不清的底气十足,“他师妹,在南京大学的时候就是一个导师,后来他们俩跟着导师转到北大来,他入伍了,他师妹继续念了。”
      幸天云一听,察觉到傅边山没澄清那个“谣言”,心里有数了,看向傅阿美的眼神更柔情了几分。
      外头都说傅家越混越差劲……这底子,稍稍窥见一丁点,就让人心惊肉跳。
      一顿饭竟然还算和谐地吃完了,傅边山主持着把姐姐妹妹和孩子们送回家,再钻进副驾驶,因为傅东君和姜疏横已经把后座占了。
      两个人热热闹闹地谈天说地,眉眼里的情愫扎得傅边山眼睛疼,等停在一个红灯前,两人的话题也告一段落,他突然道:“让你妹妹收收心,别傲太过了,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傅边山自觉这话是尽心了的,沈这会儿对孩子上头,不介意她一堆蓝颜知己,不保证以后不会介意。
      姜疏横和傅东君对视一眼。
      然后傅东君骂了一句:“傻逼。”

      第二天在家躺了一阵,傅东君看男朋友打了一上午游戏看得犯困,琢磨着怎么出去找点乐子。
      可惜大过年的好玩的店都关了大半,弓箭俱乐部就没开门,什么蹦床乐园攀岩拳击的倒是有店开着,可惜对他俩来说这种项目实在太无聊了。
      没辙,傅东君只能带着人压马路去。
      当然,也不是一直压马路,嫌冷就进商区逛逛吹会儿暖气,饿了就从楼上吃到楼下,吃饱穿暖就带着人去赶集。
      姜疏横牵着他的手放进衣服里,让他来捏捏自己的肚子:“肉都松了。”
      傅东君嘿嘿笑着挼了两把:“没事儿宝贝儿,你是领导,没人能说你。”
      “过几天要去见队长,”姜疏横叹气,“他会骂我的。”
      “你怕他?我给你骂回去就行了。”
      姜疏横笑了一下:“他会、呃。”
      他挺直了背脊,盯着不远处。
      傅东君顺着看过去,人潮熙攘,没看出什么端倪:“什么?”
      “小陈警官,”姜疏横拉着他往前走,“他现在是不是在大兴安岭那边?”
      “啊?真的啊?”傅东君还是没看见人,“是,说是要什么基层经验,我听着挺奇怪的。我给他打个电话?”
      “没几步,追一下吧。”
      傅东君没意见,小跑着跟着姜疏横追上去,没想到过马路进了个七拐八弯的胡同,跟了好几分钟才看到个背影。
      姜疏横正要把人叫住,让傅东君拽了一下:“再跟跟,他是不是在外面养小三了,找这么偏的地儿。”
      姜疏横听得想笑,但下一秒突然意识到,陈碧渠去大兴安岭走的是什么程序他不知道,但就算陈碧渠回来帮着查案子,也只会在海淀的地界上。
      这里是东城。
      陈碧渠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好几次转角俩人都差点被发现踪迹,而更让人心惊的是,这片胡同实在是有点太复杂了。
      再走了十来分钟,陈碧渠终于钻进了一个窄门,傅东君捏着鼻子站在一个有尿渍的墙根,瓮声瓮气地说还特地绕了岔路。
      “跟吗?”姜疏横问他,“或者告诉小宁?”
      “先不打电话,咱摸进去看看情况,”傅东君松开手,看着墙根嫌恶地骂了一句,“真几把没素质。”
      这老居民区人多眼杂的,两个人顺着建筑绕了两圈,最后从一颗老国槐攀上去,跳进了一个放杂物的窗户。
      姜疏横跟在后面,总觉得他们这行径有点不太对,但傅东君摸过去的动作兴致勃勃的,没好意思阻止。
      几分钟后,傅东君定位到陈碧渠在的房间了,跟姜疏横做了个手势,勾着脚把自己放下去。
      他动作很稳,但姜疏横心里突然有点不踏实,余光瞄到什么金属的反光,心头一惊瞳孔一缩,但一记点射把他的惊呼压在了喉咙里。
      傅东君一个空翻落地,对着安诚骂了一句难听的。
      “……傅、哥,”安诚举着枪口有点局促,“怎么是你?”
      “我还想问呢!我跟着陈碧渠进来的,还以为他见小三儿呢!”傅东君没什么好气,把弹壳捡起来扔给他,骂骂咧咧的,“藏头露尾的干什么,还不分青红皂白给我一枪,真当我脾气好是吧……”
      姜疏横跳下来,一抬头对上陈碧渠揶揄的目光。
      “我有事跟书记汇报,”陈碧渠也从窗口跳出来,落地姿势很利落,“没事吧师兄?安哥也是吓着了,待会儿书记要过来。”
      傅东君知道好赖,要沈平莛在屋子里,换封远英那子弹都嵌他脑门儿上了,于是他脸色好了一点:“啥时候回来的?”
      “前天晚上,刚把酥酥和arancia接回来,”陈碧渠解释,“夫人和太师去青岛了,陈队长也回老家,家里没有人,就把猫送走了。”
      “这个听说了,同同哪天回?”
      “后天下午。”
      “初三就回,怎么不在青岛多玩两天。”
      陈碧渠笑了一下:“陈队长也后天回来。他们那个剧十五播,在央视一套。”
      这么一听傅东君就懂了,拍拍屁股跟着他进门,讨了杯热水喝。没说两句安诚探头,说书记到巷子口了,傅东君想想没回避,带着姜疏横在旁边候着。
      沈平莛一进门看到他,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两位什么时候回来的?”
      傅东君赔笑,趁着有话头顺便解释了:“我三姑结婚,赶着回来的,没几天。这半路碰见小陈鬼鬼祟祟的,以为他偷摸养女人呢,摸过来给安诚吓一大跳。”
      封远英看了安诚一眼,没说什么,搓了搓手里的弹壳。
      沈平莛一听,没忍住笑了一声,倒没调笑些什么:“那是我的问题。我有件事托陈统领帮我办。”
      这话说得奇怪,但傅东君不好问,搓了搓手:“那我就不打扰了。书记您忙,陈统领,改天约。”
      陈碧渠起身送两人出去,跨过门口才对上傅东君的眼神,失笑:“真不能说。也还请师兄帮我向夫人瞒一瞒。”
      “什么事儿那么藏头露尾的,同同也要瞒着。”
      “事关重大。”
      傅东君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德里亚那档子事?”
      陈碧渠笑笑,傅东君连忙拽住姜疏横:“我不问了!你快回去,我也先回去,我改天过来拜年啊!”
      安诚把两人送到胡同口,低声跟傅东君道了句歉,傅东君摆摆手说没事儿,他也是职责所在。
      姜疏横看安诚不着急回去,避着人问他要枪看,看完有点惊讶:“电磁发射?”
      安诚笑而不语。
      淬锋应机营营长姜疏横同志顿时多了一些危机感。
      这东西他们知道,但一直没引进来,总觉得噱头大于稳定性,后勤一心扑在AI上也没朝这个方向使劲。但现在连警卫队都配上了,说明稳定性是过关的——还有。
      枪上没有拧消音器,但刚才的激发声响完全可以识别为非热武器。
      “但致死性不高,”安诚开口,说得不是很专业,“用在执法上挺好,你们不一定适用。”
      姜疏横知道,但没有因为这个就把思路否了。两人跟安诚道别出来,走了几百米进地铁站,人不算很多,两人靠在角落里交换着视线,小声地说一些不太有意思的话。
      直到姜疏横突然转移了视线,盯住一个惊慌失措的姑娘,傅东君跟着看过去,笑眯眯地做了个手势:“不能偷拍哦。”
      姑娘红着脸删掉了,挤挤挨挨地过来给他看:“对不起,我就是觉得你们很帅……”
      傅东君拍了姜疏横一下:“你别吓着人家。”
      姜疏横没搭话,傅东君又跟小姑娘开玩笑:“那我帅还是他帅?”
      小姑娘扑哧一声:“都帅!哥你们是不是平时不在北京啊,路上从来看不到你们这么帅的。”
      老婆招小姑娘喜欢的被动又发动了,姜疏横在旁边听着,摸出手机准备问问聂郁今年回不回。
      【聂郁:回不了】
      【聂郁:(猫猫黑眼圈.JPG)】
      【聂郁:二级战备】
      姜疏横恍然。
      今年上头对台舆论非常强硬,他们东战演习接着演习的,环岛都环了好几次,过年这种时候肯定抓得更严。
      二级战备,齐装满员。
      这本身是个非常紧张的信号,但听说有些单位一到过年就拉二级战备,甚至还不是边防部队,所以姜疏横没急着问。
      【我刚见了沈】
      【他说有事情交给小陈,东君猜是德里亚的事】
      【聂郁:我有空问问同同】
      【不要问了,小陈特地嘱咐不要跟小宁说】
      【东君带我摸过去,安诚还开了一枪,应该是比较严肃的事情,小陈说不要说就不要说吧】
      【聂郁:好】
      【聂郁:你们没事吧?】
      【没事】
      【他们用电磁枪】
      【聂郁:?】
      【聂郁:这么先进】
      【这个晚点说】
      【我的意思是沈还有精力关注这些事】
      【说明打不起来】
      【除非别人先动手】
      【聂郁:?】
      【聂郁:(引用:打不起来)谁不知道】
      【聂郁:(引用:除非别人先动手)谁不知道】
      【好凶】
      【聂郁:(猫猫大哭.JPG)】
      【聂郁:他是不是怕我回来抢了他的宠爱】
      【这种话你跟东君说吧】
      【聂郁:感情淡了】
      【是有点】
      【聂郁:?】
      【太久没见了】
      【明年带人过来吧】
      【聂郁:我以为我们的感情不会随着距离消减】
      【好有自信】
      【聂郁:你真的被东君祸害了】
      【是吗】
      【后天去小宁家】
      【队长和小宁拍那个电视剧好像正月十五开播】
      【记得看】
      【聂郁:(猫猫大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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