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活的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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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捕快的出现，人群安静下来。
这三人会是什么下场呢？
城西牢狱三月游？
大家缄口不言，都在默默关注事态的发展。
糟了，捕快里有熟面孔。
越嫃心一紧，连忙往人群后退了一点儿距离。
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立刻离开。
但是，脚底却像生了根一样，巍然不动。
“热闹还没看完呢——隔这么多人，他总不能一眼就看见我吧？”
她这样想着，觉得很对。
于是，往旁边一站，借着一个身形壮硕的大叔挡住自己，伸出脑袋，偷偷从人群间隙往里看。
来的五个捕快，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领头的是楼捕快，还没走近三人，就拱手高声道：“齐仙长，有失远迎，还请莫怪。”
他特意提高了声音，围观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在肯定这三人的身份。
越嫃听出了他的意思。
坐在桌子正中的大叔站起身来，拱手还礼：“哪里哪里，是我齐云失礼。原想着在不叨扰城主的情况下，把事情办妥。谁知道……”
他话没说完，语气颇为无奈。
“城主？！”
有人倒吸一口气，惊呼出声。
城主？那可是锦城最大的官儿啊。
难道，这三个人……是真的？！
那人被自己想到的事吓了一跳，猛地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不敢说话。
楼捕快不动声色地斜暼了人群一眼，心中暗暗不屑：“一群蠢货，当你们知道自己错失了什么，一定会以头抢地、痛哭流涕吧！”
这样想着，他心中暗爽，面上却是不显，稳步来到桌前，态度越加恭敬，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浓厚：“齐仙长，城西全是愚民，各方面的资质都远远不如其他三区。您何必来此处受累？城主早已为您准备好了合适的人选，就等您诸位大驾光临了。”
齐仙长捏着胡须，笑而不语。
他身后的两位少年听见这话，却皱起眉头。
城主准备好了人选？
难道……他们真的是传说中的——仙人？
越嫃眼珠一转，决定继续暗中观察。
楼捕快的一举一动都与昔日不同。
以往，他可是最讨厌城西的。
因为，在他眼里，城西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无不散发着愚昧粗俗、肮脏低贱的气息。
自从他做了城主手下的捕快，就更加厌恶城西了，踏足这里被他视作侮辱，尽管他本人就出自城西。
问越嫃为什么会如此了解他呢？
因为楼捕快，全名楼聪，是楼府的旁系远亲。
他家境贫寒，却自小聪慧。
其父不忍延误孩子天赋，深思熟虑之后，来到楼府替他求了个书童的差事。
他想着，家里没钱供他读书，做书童有吃有穿有月钱，总能学到些什么吧。
就这样，楼聪在楼府大少爷身边，做了二十年的书童。
随着他在楼府待的时间越久，见识的事物越来越多，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仇恨自己的家境，仇恨自己的父母，乃至仇恨整个“穷酸的城西”。
他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无人的角落，念念叨叨骂骂咧咧，对着花、对着树、对着月亮诉说他的憎恨嫉妒和怀才不遇的愤懑不平。
而这一切，全被暗中摸索逃跑线路的越嫃撞个正着，而且不止一次。
他在黑夜里扭曲可怖的脸庞，曾是越嫃午夜梦回惊出冷汗的童年阴影。
越嫃：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还好几年前，楼聪被城主看中收作下属，离开了楼府。
不然，越嫃的噩梦也不知道会不会一直延续下去。
跑个路都能遇见他？
他还来到了自己视作耻辱的地方，对待来客如此恭敬有礼？
真是不多见啊。
以楼聪无利不起早的性情，还有城主的殷切邀请表明——这仙人多半是真的。
这世上真有仙人！
越嫃揉揉眼睛，仔细审视了那三人一番。
这面庞、这身姿、这气度……
越嫃恨不得捶胸顿足，多好的机会啊，拜个师学个艺，有吃有喝有仙气，大好的机会给白白溜走了……
心痛到不能呼吸。
楼聪再次躬身：“城主自收到仙长的通关文牒起，心中甚喜，早月前起，就已扫榻以待。”
齐仙长捋捋胡子，眯起眼睛看着他，语气淡淡：“哦，是吗？”
“仙长，还请即刻入府！”楼聪颇有些迫不及待，再次催促起来，“城主已等候多时了。”
闻言，他身后的两位少年眉目一凝，提剑上前：“师叔……”
齐仙长沉默片刻，摇摇头：“罢了罢了。你们二人不可急躁，更不可伤及无辜。他们，也只是替主家办事罢。”
臭脸少年一幅随时准备拔剑出鞘的架势：“可是，他屡次提起城主，这是在威胁您吗？还从来没有谁，敢用这样的态度对您。”
红耳少年也附和道：“是啊，师叔。我们明明提早打好招呼，言明不必理会，还刻意避开，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要找来。”
“这就是人情世故啊，你们要学习的事务还多得很呐。”
齐仙长笑起来，“城主乃一方大官，手握重权。你们无论是动手，还是拒绝，最后受苦的，都只会是城西的无辜百姓。”
两个少年听到这话，对视一眼。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收起架势，乖巧地退回他的身后。
越嫃听见他们三人的对话，顿觉齐仙长心胸宽广、仙品高尚。
请问这样的师门还收徒弟吗？
不知资质、离家出走的那种。
良久，没听见仙长回复的楼聪抬起头：“仙长？”
原来，齐仙长三人刚才是用的仙术传音，对话自然不会被周围的人听见。
在人群看来，在楼捕快的两番催促下，齐仙长不急不缓地摸着胡子，沉默不语。
两位小仙长凝神上前一步，齐仙长笑眯眯地摇摇头，两人不知怎的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又退了回去。
三人全程没有一句对话，也没有一个眼神交流，但是默契十足，十分神奇。
莫不是三位仙长在用传说中的仙术暗中交流？
人群不明觉厉，肃然起敬。
不得不说，虽然是瞎猜，但是他们误打误撞地真相了。
齐仙长捋捋胡子：“那就走吧。”
楼聪大喜，忙做了个“您请”的手势，其他四位捕快手脚利落地上前，就要帮忙抬桌子收长幡。
齐仙长抬手示意。
四人停住。
只见齐仙长一挥手，桌凳长幡瞬间消失不见。
众目睽睽之下，东西瞬间不见了！
惊呼声在人群中不约而同地响起，几个捕快也吓了一跳。
于是，在震惊之后，楼聪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了。
一行八人，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渐渐远去。
……
人群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安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刚才提出打赌的青年喃喃自语道：“嘿，神了！”
就是这一句“嘿，神了”，顿时把愣神的人群拉回现实来。
开源巷恍如一碗清水倒入滚烫的油锅，“哄”地一声火热起来。
“真的有仙人！”
“仙人！仙人！活的仙人！”
“我的天呢，有生之年，我竟然遇到仙人了！爹，娘，儿子/女儿出息了！！！”
人群沸腾，百姓奔走相告，这股热潮从开源巷蔓延，很快就会从大街小巷传遍整个城西。
接下来，城南、城北、城东三区也会喧闹起来，锦城乃至蜀州，会再次成为四面八方纷至沓来的风水宝地！
越嫃的心和人群一样，一片火热。
她按耐不住地激动，恨不得立刻尾随三位仙长而去。
但是，不可以，这会坏事。
仙长的出现，代表着楼府一众极有可能会提前回府。
她必须抓紧时间。
可惜的是，仙长没有透露仙门的地址，围观的人群也不知道齐云山御剑峰到底在哪里，不然越嫃一定顺着方向等待或找去。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活的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