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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淑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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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贵妃回头见是淑妃,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后冷哼一声道: “我当一只畜生为何敢如此大胆,原来这只畜生是淑妃养的,这也就难怪了。”
淑妃莞尔一笑:“谢姐姐夸奖。”目光却始终平视着前方。
透过闲隙沈颐菲仔细看了一眼这位令六宫粉黛黯然的秦淑妃,泼墨长发随意的绾了起来,斜插一支累丝碟形琥珀步摇,垂下少许流苏。面似芙蓉,眉如柳,眼横秋水,朱唇不点及红,眉角一颗恰到好处的黑痣,柔的惹人心怜。身着一袭水粉色缕金蔷薇纹广陵裙,月白色的抹胸,肩头也巧妙的用了金丝刺绣,这时风吹起她的纱裙,将闭月羞花演绎的心动至极。
也难怪,这样的容颜连她看了都有几丝心动呢。
“团子,过来,来姐姐这……。”
那只叫团子的白猫似是有灵性一般,一听见淑妃唤她,立刻奔跑前来,纵身一跳便钻到了她怀里。
“本宫这可不是夸你,你的猫使本宫受了惊吓还差点挠伤本宫,如此这般放肆的猫必须要扒了它的皮方能解恨。”
贵妃扶了扶发髻上有些倾倒的步摇,轻蔑的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猫。
今日,她说什么也不能放过淑妃。
“这只猫确实太不听话了,若不教训一番,只怕它日更多人惨遭它的“魔爪”。”叶昭容见状也上前帮腔。
一些有眼力见的嫔妃夜开始站队帮腔。却无一人站淑妃,这种情况若不是淑妃人缘极差得罪过很多人就是遭人嫉妒。
“冒犯之处,臣妾代团子给贵妃赔罪了,只是贵妃身份高贵又何必要和一只猫计较。”她依旧神色自若。
沈颐菲想,淑妃应是后者。
“好了。”皇贵妃沉声道。“不过是一只猫,贵妃和淑妃妹妹千万不要因为一只畜生而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虽然知道贵妃绝对不对善罢甘休,但她执掌宫权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出来维持场面的,说到底,这件事闹到皇上那儿她还有管理不当之罪。
若她出面,就算将事情闹大也左不过是几句问责。
“皇贵妃说的是,不过是一只猫罢了,既惹得了两位娘娘不和,不如处置了的好。”叶昭容说道。
皇贵妃暗暗心惊,忍不住想,原以为叶荞之不过是有些小聪明,不曾想今日竟让她刮目相看。单单一句话就误了她的本意挑拨了她与淑妃的关系。
她沉思了一会,目光落入人群,最后定固在沈颐菲身上。
“沈婕妤以为如何?”
没想到皇贵妃会突然发问,一时之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沈颐菲的身上。
面对着众人的目光,她多少有些不自在。这位皇贵妃为何总是对她“特别关照”,究竟是何缘由,她实在是不明白。
“臣妾以为,臣妾年纪尚轻对诸事不懂,又初入宫中更不应妄言。”她规规矩矩的回答了这个问题,顺带又将这个问题还给了皇贵妃。
“沈婕妤作为沈家的小姐真是过谦了。”皇贵妃只觉得心口上有些堵。今日本是她设下的花宴,虽然平日里这些嫔妃们争来斗去,只要不要闹得太大惊扰了皇上,她也是睁一眼闭一只眼,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今日却令她格外不快。
沈颐菲不自然的尬笑了一下。
皇贵妃见她如此也只好隐隐作罢。
只是这样,沈颐菲反而有些好奇,为何这位皇贵妃总给她一种很莫名的感觉,但具体是何种她又说不上来。
可真叫人愁。
苏贵妃却有些不满,看在她眼中皇贵妃明显的推脱之意。
“皇贵妃管理后宫,诸事繁多,妹妹就不劳姐姐费心了,既然淑妃的猫差点伤的是臣妾,就由臣妾来处理好了。”
“来人,给本宫抓住那只猫。”
贵妃这边人多势众。再看淑妃,她怀抱白猫,镇定自若,身后却无一人。
沈颐菲忍不住想,她如今贵为四妃之首,出门竟连个婢女也不带吗?她此刻真的一丝都不慌吗?
“谁敢!”
“本宫是皇上的淑妃。”
一众人犹豫不决,更是慌的背后直冒冷汗。一边是盛气凌人的贵妃,另一边又是皇上的宠妃,谁也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够惹得起的,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
上位者那里能够体会得到,宫人们的命如草芥,比纸薄,比风轻。
“就算你是淑妃又如何,本宫是贵妃。你们给本宫听好了,抓不住那只畜生,每个人仗二十。”
一众人等闻言,也不敢犹豫了。
横竖都是逃不过,眼下贵妃最可怕。
“住手。”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略有些肥胖的太监急忙忙跑了过来。
“哎哟,淑妃娘娘娘您没事吧!”
“汪公公,我没事。”淑妃浅浅的笑了一下。
汪公公依然不放心的围着淑妃左看右看,直到他确定淑妃没有掉一根头发,完好无损的时候他才长长的抒了一口气。
这时他才注意到后面的皇贵妃与贵妃及一众嫔妃,慌慌忙忙的行礼:“奴才给皇贵妃、贵妃和各位娘娘请安。“
“汪公公您怎么来了,今日不用伺候皇上吗?”贵妃问道。
汪德才是皇上宫里的大总管,跟前的大红人,平日里任谁都会给几分薄面。
“回贵妃娘娘,皇上他马上就到,也是皇上让奴才跑快点过来看着,免得这些不长眼的奴才冒犯了淑妃娘娘。”
贵妃的脸色有些难看,吩咐这些宫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听闻皇上一会就到,她再不喜也只能忍下了。
原本一众看热闹的嫔妃听见皇上两个字瞬间没了看的心情,纷纷窃喜,自顾自的整齐仪容。以便期待让皇上看见自己最美的样子。
先前沉闷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这一切都只因为一个人。
一抹明黄的身影渐渐清晰,不知为何,沈颐菲觉得有些紧张,她的手慢慢在袖中握紧。待她再次抬起眼眸时,里面幽幽的,像是被一片雾气蒙上了。
她的心里有恨,实实在在的恨。
若不是他一道圣旨她的人生也不会出现如此大的改变,她还是沈家的小姐,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即便他不喜她,她也会如愿嫁给他,成为他最美的新娘。
慢慢的,情绪被控制,她垂下头去与众嫔妃一道行礼。
她无力更改什么,若不然,她现今也不会站在这里。
“娘娘。”一名宫女从皇上身后跑过去扶着淑妃,这名宫女沈颐菲见过,正是那日来禀皇贵妃的那位,淑妃的贴身侍女,惜儿。
难怪,淑妃她如此自若。
“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淑妃的猫伤了臣妾。”贵妃先发制人,快步上前,身子一软倒在了皇上的怀中。样子看起来着实委屈,与先前盛气凌人的样子天差地别。
皇上轻抚贵妃。
他的眉眼算不上精致但拼凑在一起又说不出的契合,唇型很轻薄。沈颐菲幼时曾听年迈的婆婆说过男人的唇薄薄情,女人的唇薄薄命。
沈颐菲轻嘲,看来传说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耳中听见一个声音忽道:“伸手。”她怔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伸过去。
抬眸。原来是皇上在帮她敷药膏,手背上一道约一指长的划痕,上面还冒着几滴鲜血,许是适才扶贵妃手不小心被猫给抓伤了,没想到他竟心细如此,毕竟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手背猛烈一痛,她又下意识地将手迅速收了回来。
他再次抓过她的手,不由分说,不容拒绝。
沈颐菲仰眸正好对上他的脸,四目相对,他一双瞳孔深邃不见底。
“忍着,是有些疼,很快就会好的。”沈颐菲的脸颊发烫,耳朵红得不行。第一次被男子在大庭广众下握着手,而这个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夫。
他的手势极为笨拙。果然如他所说,一会儿后,她的手已经不疼了,冰凉的感觉取代了烫灼的疼痛。
敷好了之后,他随手将药膏扔给了汪德才。沈颐菲这回缓过神来了,正当好奇他为何令汪德才随身携带着药膏时,忽而瞧见他的手上也有一道伤口,像也是被爪子抓伤,与她的大无二致。
沈颐菲轻笑,看来贵妃今日怕是出不了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