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同人周九良X你]山海亦可平》麦麦里个麦

13、第 13 章

　　PART 13
　　雨水洗过的天空格外清澈，街边的玉兰也愈发风姿楚楚，孟宁却没心思欣赏这等好风景。她和小云约的地方不远，先到了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一壶玫瑰花茶，坐着打腹稿。
　　小云来得也快，虚张声势地蹬着细高跟，抹了艳色的唇膏，远远相了相孟宁的脸色，只当她被自己吓得魂不守舍，在孟宁对面坐下语气也嚣张：“怎样，想好了吗？”
　　孟宁提起茶壶给小云斟茶，一线浅红色的茶水缓缓注入玻璃杯中，细碎的水声似在让小云生了几分紧张，她有点不自在地推了推眼前的杯子，听孟宁不急不缓地开口：“小云，是你自己来找我的吧？”
　　重音落在了自己两个字上，孟宁的语调是一贯的温婉，简单一句话却让小云乱了阵脚，她只能强撑着镇定自若的架子：“当然是我自己来的，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吧！”
　　孟宁不接她的话茬，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他们答应给你什么好处？小云，你之前常说上海不如家里好，SMG也不是你首选的工作，对吧？”孟宁之前也就猜了大概，小云脸上的掩饰不住的慌乱却是把猜测落到了实处。
　　小云知道自己的底牌已经被摸透了，也不在装腔作势了，单刀直入：“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装假，事成之后，那边许了让我毕业直接去上班儿，现在东西在我手上，你给德云社带个话吧，拿什么和我换？”
　　孟宁放下捧在手里的茶杯，正了正神色，不容置疑地回答对面人：“拿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什么意思？！”小云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复，局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她身体前倾撑在桌上，秀丽的脸庞因恼怒有些扭曲，逼视着孟宁讨要一个说法。
　　孟宁却不着急回答，她靠在椅背上闲闲地摆弄手机，嘴角噙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

　　同一时间，霏霏收到了孟宁的微信：“确认了。”
　　霏霏一点没耽搁，给钟叔去了电话：“对，和您想的差不多……小孟已经过去了，她问出来了是这么回事……行，我们等您信儿！”
　　放下电话，霏霏和九良解释：“于老师去找人商量了，放心吧。”两人来得都急，忙活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就在茶馆随便点了些吃食垫肚子。
　　几个小笼包下肚，霏霏一直绷着的神经才算松了松，顾得上关心九良：“比赛的事没问题吧，你这着急忙慌地过来，小孟知道吗？”
　　“嗯，都和孟哥商量好了，他这一两天就过来。孟宁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九良随便吃了两口东西就放下了筷子，孟宁没回来，他总是不放心。
　　“孟宁我看真不错，这回过来，把你俩的事定一下吧。”霏霏是真喜欢孟宁，见事清楚，识大体知进退，又没有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那股不知天高地厚好的劲，九良和她在一起，日子能越过越好。
　　“她喜欢上海，我……舍不得勉强她。”九良当然觉得孟宁好，他的顾虑也不算毫无来由，孟宁回了家乡明显状态不同，虽然在工作中也能感觉到她更放松，笑得也多。他喜欢看孟宁笑，南方的温润里长大的姑娘，说是不忍让她经历风霜。
　　霏霏知道九良心思重，分隔两地也确实是很现实的问题，可人心难免有偏，霏霏怕九良错过了难得的好姻缘，委婉地劝：“九良，听姐一句啊，人总要过好了眼下，才去想往后呢。”
　　九良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窗外鸟群飞过，沿着时收时展的轨迹来了又去，他靠在窗沿上，渐渐出了神。

　　小云这边的气氛没有这么宁馨，她回过神来细一思量，孟宁那一句“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惊出了她一背白毛汗。半晌她问孟宁：“你是不是已经和他们说了？”
　　孟宁点点头，简单地告知：“德云社不止郭德纲，都是一个圈子，辗转打个招呼还是可以的。十几年前的事能让一些人记到现在，还能让整个电视台记恨到现在吗？小云，小心竹篮打水啊……”她记得霏霏的嘱咐，有些话不好说得太透，小云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不是孟宁这个层面该关心的事，她只需要把道理和小云说清楚。
　　小云也算是个聪明人，不过是一时错信了人，她明白这一局自己败了，不再纠缠恋战，德云社这是要走上层路线，对小云来说这无疑是釜底抽薪，就算她强行爆料，没有人给她撑腰，不管网上闹剧的结果如何，自己都是几边落不到好，能不回头清算她的确是仁至义尽：“你保证，真的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是，别的我不敢说，两边台里，我们都不会提你的名字。”孟宁定定看着小云，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清泉，她本不该再多言，却还是低声说了下去：“其实，我已经定了继续读研，评优的事，你要是好好和我商量……”
　　小云眼里的懊恼一闪而逝，她抿了抿嘴，咽下了最后的几分不甘：“照片我会删掉，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吧。”到底还是象牙塔里的小姑娘，她也不是多狠辣的人，良久，也许是因为孟宁最后的那一点真情流露，她追了一句：“不是我，还有可能是别人，你们……自己当心吧。”
　　孟宁点点头，拿起包转身出门：“帐我结过了，你善自保重。”小云要怎么和她背后的人交代，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回茶馆的那段路，孟宁是硬撑着走完的，小云固然是外强中干，孟宁何尝不是强装镇定。这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争斗，硝烟都没摆到台面上，真的当面锣对面鼓的交锋，可能也就是这两个小姑娘刚刚那一段罢了。
　　九良远远看到孟宁就接了出来，姑娘单薄疲倦的身影让他更生出了几分怜惜，孟宁坐下向霏霏点点头：“霏姐，小云说不会再闹了，但她觉得对方还可能有后手，让我们留心。还有，我答应她不会透露她的信息，还得麻烦您一起给递个话。”
　　“行，后面的事你不用操心了，家里会安排妥当。不过这个小云闹出这么大动静，就这么算了……”霏霏明白这是妥当的法子，可泥人也有土脾气，就这么轻轻放过，总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做人留一线嘛。”孟宁累得很，卸下了重担只想好好睡一觉，这是生活的真实模样吗？滚滚红尘里，她能守住最初的那些柔软心肠吗？
　　霏霏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孟宁的头发，这是她难得有的亲昵动作：“别多想了，让九良陪你回去休息吧，都过去了。”她这些年走南闯北，这样的事也见识了不少，孟宁眼里的那种彷徨她能读懂，她看着眼前的姑娘，就像看着多年前尚且青涩单纯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