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同人周九良X你]山海亦可平》麦麦里个麦

12、第 12 章

　　PART 12
　　小云的心思其实孟宁能明白，过了假期转眼就是校招，SMG虽说是传媒公司，很多做法上还是老派，给实习生工资开得不高，但带教和评优却一板一眼地认真。能拿到这样单位的优秀实习生，不说出去找工作时是个很好的履历，直接被SMG留用了也不是没可能。《有新人》组里一共五个实习生，就她和孟宁的表现最亮眼，两人的竞争关系昭然若揭，孟宁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单纯，这些尔虞我诈的事从没经历过，只当是公平比拼，胜负有命，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盘外招。
　　孟宁先想到的倒不是自己，小云的话说得狠，可这都8012年了，谁还能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事情把她沉塘了吗？她担心的是德云社，本来就是风口浪尖上的团队，初赛节目录完了一个来月，马上要播出，先导宣传已经开始，这个节骨眼上爆出来个负面新闻，结果可想而知。这个小云真沉得住气，照片压了这么久才拿出来，这些天和孟宁一起上班下班的，愣是一点破绽没露，真是个人才。

　　孟宁把事情和霏霏说了，霏霏也知道非同小可：“你先别慌，不要再联系对方，明天你请个假，我现在就去和钟叔汇报，具体明天和你见面商量。”
　　霏霏交代完就急匆匆挂了电话，电话里嘟嘟的忙音响了好几声孟宁才算回过神来，总算撑着把事给霏霏说清楚了，害怕、委屈、担心、愧疚种种情绪就扑面而来似要将她吞噬，刚刚强撑着安慰自己的话也失去了作用，眼泪夺眶而出，她拨通了通讯录置顶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九良，我惹祸了……”孟宁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好久，九良才算把事情拼凑出个大概：“你别哭，别哭，我现在去订票，明天上午就能到……”
　　孟宁一边哭一边居然还知道数落人：“我就是一时难受和你说说，我能处理的，霏姐明天就来了，这都快决赛了你乱跑什么，你不许来你听见没有……”
　　“你甭和我说这个！都什么时候了，你在哪呢？先别哭了，去吃个饭，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就到了。”九良对孟宁一向温柔，难得态度强硬一次倒有点效果，电话那头的哭声慢慢弱了下去，良久传来姑娘呜呜咽咽的应承：“嗯，那你路上小心。”
　　九良和孟哥交代了始末，订了最早到上海的机票，还好也就比原定的行程提前了四五天，备赛节奏不至于说乱就乱，孟鹤堂开车送九良去机场，他见得风浪多：“九良，你说这一出是冲着孟宁，还是冲着德云社啊？”
　　“孟宁说对方就是个小姑娘，学后期制作的，就靠她拍不出那个照片，也想不了这么周全。”九良想了一宿，怎么琢磨也觉得这事不简单。
　　“哎，山雨欲来啊……”车到了机场，帮九良把箱子从后备箱拿出来：“到了给个信儿啊，我这边事儿完了就找你去！”

　　飞机艰难地降落时上海正是暴雨，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往下砸，溅起的水雾衬得天地一片苍茫，行走在其中让人无端心慌。霏霏的航班比九良晚了两个钟头，怕人多眼杂，他们约在了录制基地附近的一家僻静茶馆见面。九良出机场看着才七点多，估计姑娘还在睡，也没着急联系，找出帽子口罩戴好，先去了一趟节目组之前入住的酒店。
　　九良站在酒店走廊观察许久，找到安保经理叨咕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才出发去了茶馆。
　　孟宁过了一晚上情绪稳定多了，见了霏霏先红着眼道歉：“霏姐，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这事怪谁也不能怪你，小孟你别瞎想，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办吧。”霏霏挥挥手，示意孟宁不用客气：“虽然说对方还没放东西上网，但照片留在别人手里总是个隐患，得想个对策。”
　　“霏姐，我刚去酒店把走廊监控录像拿来了，咱一起先看看吧？”先开口的居然是九良，他在这种事上一向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态度，能远着就远着，真有什么负面消息也不理不睬，没想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抓住了重点。
　　“嗯，干得不错！”霏霏拿了随身笔电出来，接上U盘播放视频，几人看了都松了一口气，走廊监控的位置不错，当时的情景拍得很清楚，孟宁统共就在门口站了五分钟不到，有了这个视频，德云社算是立于不败之地了，就算对方要往大了闹，辟谣的难度也不大。
　　不仅如此，九良还把后面的方案都设计好了：“霏姐，要不我回头先发个微博把我和孟宁的事说说吧，这样到时候万一要解释起来也能把事说清。我还把我和孟宁一起上楼，在楼道口遇上师爷的视频一起拷来了。”他示意两人看其余的录像。
　　霏霏看了录像，陷入沉思，手指哒哒地敲击桌面，这的确也是个稳妥的方法，但也德云社一贯的公关思路不太一样，他们一向主张演员要和观众有一定的距离，尤其是在私人感情方面，这是出于保护演员的考虑。公开恋情虽能解眼下的困境，但长久看，和九良之后的人物定位不太相符。
　　“发的时候注意点，不会泄露孟宁的信息的……”
　　“不行。”孟宁坚决地开口，她当然知道九良是顾及到她的名誉，想尽可能地保护自己，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没几天就是决赛了，德云社不能有花边新闻，九良，这不光是咱俩的事，还关系到师爷和师叔他们。”
　　她缓了语气，和霏霏商量：“小云那我去说，你信我，我能说服她。她不做这杆枪，她背后的人一时也难再找人挑头。小云是北京人，我昨天问了，她去年在当地台实习过。霏姐你看，是不是托人和那边打个招呼？”
　　孟宁没把话说透，可霏霏是什么人，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小云背后的人要是真有魄力不计代价地搞臭德云社，也不会挑唆这么个丫头片子出头，更不会让她先来找孟宁打草惊蛇，说到底还是有所顾忌，打着能黑最好，黑不了自己也不沾手的主意。找个中间人劝和一下，两边把话说开了，这事要能在台面下了了，当然是最好。
　　孟宁能把这里面的原委想透，霏霏当然信她能把事和小云说清楚，小姑娘这才多大啊，真是生了水晶玲珑的心肠，不觉更添了几分欣赏：“那行，你去吧，防着点儿对方录音录像什么的。那实习生叫什么名字来着？得和电视台说道说道，这招进来的都什么人！”霏霏这是要给孟宁撑腰，她去找了节目组，优秀实习生花落谁家自然就定了。
　　“霏姐，别了吧，人心隔肚皮，为了收视率万一有人动了歪心思，他们可不会顾及着小宁……”九良忙劝着霏霏，他实在不希望孟宁再担上哪怕一点风险。
　　孟宁让霏霏把视频在电脑里备份好，仔细收起U盘，和小云打了电话约见面，起身准备走，九良忙跟上：“我陪你去。”
　　“不用，这我自己的仗，我得自己打。”孟宁冲九良温和地笑了，她看着有点憔悴，眼眶还是红的，也没顾得上好好打扮，穿了件半旧的衬衫，头发在脑后随便绑成一束，雨不什么时候停了，艳阳透过茶馆的百叶窗照在姑娘的肩头，孟宁亭亭而立，坚韧且挺拔。
　　九良之前读的情诗多是古典故事，许久之后他读《致橡树》的时候，眼前浮现总是孟宁站在这光影里的样子。他的姑娘从不是娇弱的花朵，她是深深扎根的木棉，经得住风雨，等得来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