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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告别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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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过告别后,忻夜一行人来到外来者回去的地方。如青歌所言,这里有道门在等候着他们,仿佛早就知道了他们会来。
忻夜走到门前,抬手覆在门上,将灵力注入其中。门一分为八,几人一同走入门中。
在踏出门时,无数气流窜来,企图卷走忻夜怀里的三撮白。却在最后停下,原道窜回。
忻夜抱紧三撮白,回身抬手对上无尽白雾。灵力碰撞在一起掀起巨浪将她弹出门外。
意识回拢时忻夜只记得三撮白与她分开。她想去寻三撮白,但身体不能动弹。滴滴点点的冰凉落在身上,她努力睁开眼,只看到了一片模糊。直到密集的重力砸在身上才后知后觉这是下雨了。
雨水冲洗她身上的血迹,淌了一地的血水,又被大雨冲走。
直到在感应到灵印的回应,忻夜一直强撑着睁开的眼皮终于合上,陷入昏迷。
……
忻夜醒来时,看着头顶的床幔,在想自己这是被哪位好心人捡回家了。很快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后,忻夜终于想起了她看到的易丹的副作用。
往日积压着如今一并发作,是命也。
忻夜无声感叹着。
她想喝水。
念头太过,忻夜想着想着又入了昏迷。门被打开,屋子的主人轻轻走来,见她还未有醒来,期待的神情一时低落。
小姑娘小心地给她喂着水,又给她掖好被子,悄声出去。而在她关上门的瞬间,火焰自忻夜的体内燃烧而出,将屋内所有的水都烧干。
连同屋外林间的溪流。
“姐姐!你醒了?”门被打开,小姑娘高兴地跑到窗前。
忻夜还在思考怎么一觉醒来就能坐起身来,听见外边的急促脚步声后抬头看去。她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不由也笑着朝她颔首。
小姑娘眉眼弯弯,说道:“我去给姐姐倒杯水!”
忻夜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阻止,然后就听到了小姑娘诧异的声音传来:“怎么会没有水了?”
忻夜:“……”
她悄悄看向放在窗前小桌上的花瓶,不动声色地指尖轻点在床榻上,将它传送到不显眼的地方去。
小姑娘松了口气:“幸好我还摘了些果子回来。”她抱着一兜的果子朝忻夜挥手,“姐姐,我先去洗果子!你等等我!”
等了许久,回来的小姑娘怀里没有那一兜子果子,却抱着一壶水,笑容灿烂地递给她:“姐姐,喝水!”
忻夜正要接过,面上的笑容一敛,抓过她的手腕往床上一带,避开穿过墙壁射来的三支金箭。
小姑娘第一反应是那壶水,待看到被忻夜稳稳拿着滴水未洒,放心地松了口气。
“巫秋!给我出来!”
小姑娘愁着一张脸,但面对忻夜时还是扬着笑脸,说道:“姐姐不用担心,是同族弟子来找我。”她把水壶往忻夜怀里推了推,说道,“姐姐要记得喝水。”
忻夜看着她关上门,才看回手里的水壶。眼底逐渐泛起赤色,她冷笑着,把水壶捏碎,流下的水被火焰烧干。
巫秋守在院子门口,对着结伴前来的数人未有退让。
“巫秋,你竟还敢用巫力?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若不是族长及时出手,族中的水源就此断了!”
巫秋在知道自己的巫源不完整后就再未有用过巫力,只是族中弟子在犯错后为了避免逃脱惩罚便将过错推与她。
巫秋立即反应过来。她遇见姐姐的时候,被姐姐的火焰烧伤过。
但她不会让姐姐受到打扰。
这些族中弟子见惯了巫秋这样一副认错的模样,便有掌罚的弟子上前要将她带走受罚。
“等等。”其中一位少女挥手制止他们,细细打量巫秋一番后,巫力起,将巫秋压制。她问道:“巫秋,你可知罪?”
其余人未有想到巫孟会以“罪”问巫秋。族中皆知巫秋未曾用过巫术,不过是她太过弱势才无人理会。今日之事,也同样不是巫秋所为,何谈及罪?
“巫秋,你可解释。”
巫秋依旧没有回话。
听巫秋及罪,这些平日对巫秋的处境冷漠面对的年轻的弟子们纷纷着急劝道:“巫秋!你快解释!”
却见巫秋说道:“巫秋,无解释。”
巫孟扫视向她劝言的弟子们,看他们闭口不再言后才收回目光。她说道:“既如此,巫秋入罪。”
“搜查。”
巫秋紧紧咬住唇瓣,不敢露出丝毫慌乱的表现。
在掌罚弟子即将走进院子时,一股火浪将他们掀翻在地。
“多年未见,竟是如此丢脸作态。”
一只手从火焰里伸出,搭在巫秋的肩上,破了她身上的巫力。
忻夜走出火焰,金色的眼睛让他们生畏而后退。
“灵者莫怒。”
年轻的弟子们被长辈的巫力隔离身上的灵压,脱离恐惧但仍心悸。他们只敢快速看忻夜一眼,然后退开。
忻夜予与巫秋安抚,巫族受着同等灵压。只要巫秋抬头,就能看见平日里盛气的同族此时的狼狈模样,也会看到她喜欢的姐姐看她的眼神多么冰冷。
忻夜抬眼看向站在前面保护族中弟子的几人,讥笑道:“同族相欺,倒是相承。”
“一群废物。”
巫秋听出了忻夜语气中的刺骨冷意,她立即抬头去看忻夜,被她眼里的诡异纹路摄住。
巫族族长巫儆来不及出声制止,只能看着巫秋的双眼流下鲜血。
忻夜冷睨一眼巫秋,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莫看。”
火焰接住倒下的巫秋,把她带回屋内,将她放到床上,为她落下床幔,从窗户离开,在小院外化成一道屏障作防护。
忻夜眼睛里的纹路越发繁杂,两道黑纹自眼下往上划,汇合在她的额头上,勾勒出印记。
鲜血从巫儆闭着的眼睛里流下,到最后竟是黑血。他没有以巫力抵抗忻夜的灵压,生硬扛着,缓慢但坚定地挺直腰板,再俯身向忻夜行礼。
“巫儆,拜见大人。”
他的肃穆,让身后的子弟对忻夜的畏惧更甚。可除了几位长老,再没有人可以扛住灵压跪地行礼。哪怕是那几位长老,也是强撑着,七窍流血,筋骨碎裂。
忻夜抬起眼,视线越过他们,眼里映下整个巫族。她看着巫族子弟受灵压所制,仍重复尝试着行礼,嗤笑一声,收回灵压。
巫儆再行礼:“多谢大人。”
从小院荡出一股强悍的巫力,扫过山树河流,覆与巫族。
无数巫纹从地上升起,圈住小院。
巫儆睁开眼,虚白的眼里泛金的巫纹与映在眼里的巫纹相互组合。
忻夜叠腿坐在火焰里,淡漠地看着流动的巫纹。
巫纹逐渐向中心流动,巫秋的身影出现在巫族子弟的眼前。
她睁开眼,纯黑的眼里是流动的金色巫纹。
是为,巫族巫圣。
巫族子弟跟随族长跪地三行礼,恭迎巫圣的苏醒。
巫秋落于地,向忻夜跪地行礼:“巫秋,拜见大人。”
“巫秋谢与大人恩赐。”
巫儆看着巫圣。他并非怀疑大人,只是巫圣身边,怎的不见巫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