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夜》雩眠

11、第十一章

　　仇染再三向忻夜保证忻老爷子只是昏迷并无受伤，总算看着他放松了神经不再紧绷了也就松了口气。他看着忻夜的一身狼狈，默默地往后退了退，说道：“你那个……先洗洗？”
　　忻昀见他放松了下来，也说道：“忻夜，爷爷这边有我们看着，你就先去休息吧。”
　　仇染急了。什么先去休息！先去洗干净了！你这年轻人没看到我的眼神吗让他赶快洗干净了！
　　最后忻夜是被仇染实在忍不住了推出去的。她看着被关上的门，有些茫然。她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推出来了。
　　守在门口的福伯看着她的一身伤，心疼地说道：“夜子，你去休息吧，别把自己累着了。老爷子这边有我，你放心吧。”
　　忻夜点了头，说道：“辛苦福伯了。”
　　福伯掏出帕子给她擦了脸上的血迹，红了眼眶：“去吧，孩子。我已让他们给你安排好了。”
　　“多谢福伯。”忻夜刚应下，就在福伯慌忙的喊声中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守着她的忻刹也放心了。忻夜看着他落了泪，伸手去擦了，说道：“我无事的，爷爷莫担心。”
　　忻老爷子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点着头，最后说道：“夜子很棒，爷爷为你骄傲。”
　　忻夜坐起身，忻老爷子给她倒了杯水，在她喝完后拍着她的肩膀，让她好好休息。忻夜应下了。她看着爷爷出去把门关上，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黑团跳下床，四处听着动静，确认无人后才跳回床上，窝在忻夜枕边，小声问道：“忻夜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见忻夜摇头，它又低了声音，说道，“你在昏迷的时候，有几次一身的火焰突然就冒了出来，幸好那时没有人在没有人看到，实在是吓人。”
　　无意识的元素外放，这是她的灵源出问题了。可她并无灵力在身，又是从哪里召来的火焰呢？
　　黑团蹭着她的脸，说道：“你没事就好。”它当时看着这人一身的血被人背回来真的被吓到了，现在想起也还是想哭。
　　忻夜把它抱在怀里，摸着它的脑袋，说道：“谢谢。”
　　过了段时间，忻夜同老爷子告别后便动身回学院。见他回来，院长他们也放了心。
　　忻夜去了武院，看着在认真听课的白圣雪。以九殿下的资质和悟性，日后成为炼器大师是必然的，如今却是转来了武系。
　　有不少学生注意到了外边站着的忻夜，面上是掩不住的兴奋。是忻夜啊！榜上第一的忻夜！
　　学生们虽在学院但也知道忻夜与白圣雪的亲事。他们看着一脸茫然的白圣雪不由笑出了声，给她指了方向示意她去看。
　　白圣雪看了过去，愣了愣又连忙低下头。她还未与忻夜说她转系的事，该不会是父亲让他来叫她回去器院的吧？不行不行，忻夜看不见她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忻夜等到了他们下课。她向学生们一一点头问好，再看着在空荡的课室里磨磨蹭蹭不想出来的白圣雪，走了过去。
　　白圣雪心虚，就朝他嘿嘿傻笑。
　　忻夜也直接问她：“九殿下为何转来了武系？”
　　白圣雪本以为自己会含糊不清地应付过去不作回答，可当她听到忻夜问她话时她有了勇气。她看着忻夜，很认真地说道：“我想有能力保护自己，也能为你守住身后。这个想法其实在后山就有了，只是在前些时候我更加确定也有了决心就申请转系了。”她说道，“忻夜，我想和你并肩，而不是只是看着你。”
　　忻夜说道：“但殿下并不适合武系。”
　　白圣雪连忙说道：“我可以努力的！”
　　“殿下在炼器上的天赋是难得的，还请殿下再做考虑。”忻夜向她行礼告退，“忻夜话此，就此告退。”
　　白圣雪低落地绞着衣袖。果然是父亲让忻夜来给她带话的。
　　忻夜走到试炼塔下，抬头看着高不见影的试炼塔一动不动。来往的学生看着他，疑惑着他今日怎么不进去爬塔了只在外面看着。
　　她就在那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离开时她看向学生们轻轻笑着点头打招呼。等她离开后有学生暗自怀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忻夜的眼睛好像变了颜色？
　　离开的忻夜此时靠在树上，大口地喘着气。她看着就在不远处的宿舍，踉跄着走过去。等关上门后，她再也无力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黑团连忙跑了过来，不停地拱着她，话语因害怕带上了哭腔：“忻夜你醒醒？忻夜？忻夜你醒醒！”
　　它突然就停住了动作，僵硬地、一点点地扭头看向忻夜，下一瞬它瞳孔紧缩炸了毛，发出一声凄厉嘶叫。
　　忻夜的身体慢慢地浮立起来。那因散灵丹的药效而消失的灵力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在她的身上青色鳞片长出，头上的一对角也逐渐长大。
　　黑团看着她，想起了那天它看到的她的金色的眼睛。
　　忻夜是龙！她是龙！
　　黑团努力冷静下来，跑了一圈宿舍确认安全后启动了忻夜结下的结界，守在她的一旁。不能、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忻夜是龙！谁都不可以！
　　……
　　忻昀几日未见忻夜，去了武院才知道他也未有去上课。院长唐攸猜想他是在闭关晋阶，便让人莫去扰了他。
　　如此便是两年过去。守着忻夜的黑团又突然炸了毛，它熟练地迅速跑远了躲好，想着这次忻夜又会有多大的动静的同时又不由再次感慨她的结界结实。
　　却见忻夜睁开了眼睛。黑团看着她金色的眼睛，伏在地上虔诚叩首。
　　忻夜再睁眼，眸色已经恢复原本的黑色。她活动了筋骨，抱起跑来的黑团推门出去了。她走在学院里，看着道上的空荡，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放假了？她看了下灵讯，没有看到通知。
　　黑团也不知道。它一直守着忻夜它哪知道这学院怎么了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忻夜就茫然地走着，直到听到了欢呼声。她看了过去，也就往那个方向走去了。
　　是个赛场。
　　她眯着眼看着巨大的赛场，再看了圈看台上密密麻麻坐着的学生，也就知道了为何在学院里看不见人了，原来都在这。
　　她看着衣服颜色分明的四个方位的位置，往白虎的位置走去。
　　“这就是白虎的实力吗？也不过如此。”
　　忻夜皱了眉。她看向站在赛台上的玄武学生，正准备下去却见有白虎学生上了赛台。
　　她看着这人熟悉，又听他说道：“白虎忻风，请赐教！”
　　是忻风啊，她想起来了。她继续往下走去。忻风的灵级是不错，但对上这玄武学生还是不够的。
　　她接住被打下赛台的忻风，又拦下准备上去的忻雨，上了赛台。
　　有人认出了忻夜，纷纷低语。院长说忻夜闭关晋阶，这都两年了才出来，怕是更强了。也不知这两人谁更厉害？
　　院长唐攸笑眯眯地看着学生们，问道：“要押注吗？小家伙们？”
　　有心动的学生立即被旁边还能保持清醒的学生拍了一掌，看到对方晃动着手腕上戴着的灵讯瞬间清醒了，纷纷摇头不答应。
　　不不不不了！他们还是要攒学分的！
　　忻夜向玄武学生行礼：“白虎忻夜。”
　　那玄武学生听了，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确认问道：“你就是忻夜？”
　　忻夜刚点了头，就见他一拳打了过来，连忙抬手挡下。
　　她看着那人从手腕上的储物印记里抽出一把长剑，向她摆出攻击姿势，笑意却是不达眼底。他说道：“原来是你啊。”
　　忻夜连忙取出长刀挡下他的攻击，一脸茫然。她是哪里惹了他了？她也未有见过这个人啊？
　　看台上，宇文琅笑眯眯地说道：“哎呀呀，这两人果然打起来了。”
　　坐在他旁边的那几人纷纷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去跟忻夜说有试炼塔的存在，他去爬了塔才把大殿下的排名下了榜首。你就等着被大殿下拎去教训吧！
　　忻夜后仰躲过玄子陵的一道横斩，刚想把怀里的黑团往上扔去就被它抱住手臂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不能扔我！”也就只好再把它抱回怀里，反手将长刀砍在玄子陵的剑上用力压下。
　　她是想把黑团先抛上空等挑了玄子陵的剑再接住它的，她时间都算好了刚刚好的。
　　玄子陵的手腕使不上力，只能松手弃了剑。在忻夜手中的长刀跟着他的剑往下的时候伸手打向他的肩膀。忻夜矮腰避开了他的手掌，却被他抓住了束发的发冠。
　　忻夜看着他手里的发冠，觉得他刚才是想拍了她的脑袋。
　　玄子陵将手里的发冠抛了又接，哂笑道：“躲得还挺快。”
　　果然！忻夜拢着头发，向他伸出手，说道：“还我。”
　　玄子陵向他招手，咧嘴笑着：“把我打趴了，我就还你。”
　　忻夜：？

作者有话说

　　忻夜说这人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