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城小凤凰》花暖长安

8、第 8 章 天刚蒙蒙亮

　　天刚蒙蒙亮，凤小九就被侍女催着起床：“郡主，郡主，起床了。”
　　“嗯？”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凤小九哼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侍女轻轻推她：“郡主郡主，该起床了。”
　　“干什么！烦死了！”凤小九拉过被子蒙上头，又被侍女推了推，“干什么干什么！”她坐起来，满脸怒气。
　　侍女乖顺地站在一侧，低声道：“郡主，今天是仙会宴，凤王让奴婢们为郡主梳妆。”
　　“仙会宴？”凤小九一蹬被子，微微愠怒，“仙会宴就能比我睡觉重要吗？”
　　“凰儿怎么会这样说？”凤诀炎推门进来，“仙会宴三百年一次，你睡觉每天都在睡，这能比得上吗？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郡主更衣梳妆！”
　　等到两人到玉殿时，各位仙家正在准备就坐。
　　“爹，好热闹啊。”凤小九左顾右盼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凤诀炎点点头，笑道：“是啊，仙会宴的确热闹。凰儿，你先自己去找位置，我去那边和几位老友叙叙旧。”
　　“好的。”凤小九转身，正要向自己的位置走去，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哟，这不是凤郡主吗？”
　　“……”凤小九翻个白眼，无奈地转身，“哟，太子殿下你好啊。”
　　月长歌折扇一打，笑的欠揍：“嗯，本殿下是挺好的。不过我看凤郡主好像不太好啊。”
　　“怎么说？”凤小九一脸不解。
　　月长歌继续笑：“这才多久不见啊，凤郡主笑起来是如此的……呃……萎靡不振。是不是太思念我了？”
　　“月长歌！！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凤小九瞪着他，”算了，本郡主不跟你计较，哼！“潇洒的一甩衣袖，凤小九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月长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似曾相识，随后又自嘲的笑起来：“一定是最近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这样想着，月长歌摇摇头，也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不多时，身着舞衣的仙子们翩然入场。
　　“哇哇哇！好美。”凤小九双眼发亮，一旁的竹溪撇嘴：“你能不能有点郡主的样子不要这样笑啊。简直是让人起鸡皮疙瘩啊。”
　　“哼，我乐意。要你管哦。”凤小九给了她一个白眼。
　　“得得得，你开心就好，我什么都没说。”竹溪也回了她一个白眼。
　　就在两人说话时，琴声悠悠响起，两人都闭了嘴，安静的听着琴音。
　　仙子们和着琴音翩翩起舞，舞姿灵动飘逸，整个舞蹈仙气横生。
　　“好！”一舞罢，众位仙家都鼓掌叫好。
　　“今日乃是三百年一次的仙会宴，众位仙家欢聚一堂，本帝心甚安慰。这玉殿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帝尊端坐在高位，微笑着对所有人道，“众位仙家不必拘礼，畅饮无妨。”
　　“多谢帝尊。”
　　“今日还有一事要告诉诸位。方才你们所听到的琴声，是琴仙素兰所弹奏的。”
　　帝尊这话一出，整个玉殿顿时人声鼎沸：“琴仙素兰？”
　　“难怪如此美妙，也就只有琴仙素兰能弹奏出来啊。”
　　“原来琴仙已经历劫回到天界了。”
　　凤小九好奇地问身边的彩云仙子：“仙子，琴仙素兰是谁啊？”
　　“素兰是天界的琴仙，五千年前因触犯天条被打入轮回道历劫。如今千年历劫已满，所以素兰仙子也就回来了。”
　　“她犯了哪道天条？”
　　“私下凡间还与凡人相恋。”
　　“什么？！”凤小九惊呼出声，神色凝重。
　　“你怎么了？”竹溪担忧的看着她，“病了？”
　　“没……没有。”凤小九拉过竹溪，小声的问，“你听到没有，私下凡间是触犯天条的。”
　　“所以你以后不可以再私下凡间了。”竹溪无所谓的摇头，“你的桂花糕也就别想了。”
　　“……”凤小九沮丧的别过脸，很无奈的撇嘴。

　　月长歌看着对面从神采奕奕到沮丧忧伤的凤小九，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他起身走了过去：“哟，怎么愁眉苦脸的？”
　　凤小九抬头瞪着他：“我烦着呢，你过来干嘛？”
　　“我是看有人神情沮丧，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想过来听听。”月长歌顺势坐在了她和竹溪之间。
　　“喂，你听就听啊，你不要坐下来啊。再说，关你什么事？”凤小九推推月长歌，“滚回你的位置去。”
　　月长歌剑眉一挑：“我就喜欢坐这里。说吧，什么事让凤郡主如此的不开心呐？”
　　“私下凡间是触犯天条的。”凤小九丢给他一句话。
　　月长歌摸摸鼻子，笑着说：“哟，难得凤郡主还知道私下凡间是触犯天条的啊。”然后，他凑在她的耳边轻轻说，“可是，凤郡主好像已经不止一次私下凡间了。”
　　“你……”凤小九怒目而瞪，气的牙痒痒，“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凤郡主，只要你对我好点，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月长歌笑的开怀，“过去的事再也不提。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凤小九看着打着如意算盘的月长歌，咬牙切齿：“太子殿下，你这么卑鄙，月羽伯伯知道吗？！”
　　“哈哈哈哈哈哈，你管我家老头儿知不知道呢。”月长歌一脸阴谋得逞的贱样，“卑鄙就卑鄙吧，反正你有把柄在我手里。”
　　“说的就像你没有私下凡间一样。”凤小九柳眉微挑，“哼！”
　　见凤小九别过脸不理他，月长歌继续道：“没关系，即使我私下凡间，我也自有说辞。何况若不是我私下凡间又怎么会知道妖王石的事情？嗯？”
　　“你……”凤小九被他这样一说，气的无言以对。
　　“所以，郡主你要三思啊。”月长歌举起酒杯，饮尽杯中酒，起身离开了。
　　凤小九托腮沉思，一下安静了下来。
　　竹溪放下苹果，关切的问：“九，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没事。都怪那个讨厌的月长歌！”凤小九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笑的欠揍的人，“讨厌鬼，破坏我的好心情。”
　　“哎哟，算了算了，不要去想那么多啦。今天仙会宴啊，你要开开心心的才行，如果玩儿的不开心就没意思了哟。”竹溪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你和神龙殿下的恩怨过后再说，今天不要想这个。乖，尝尝这玉露，这可是天界难得一尝的桃花酿。”
　　“哼，真是的，都没好心情了。”凤小九愤愤举杯。
　　“如今素兰历劫结束重回天界，也算是天界的一件大事。希望素兰这次的历劫可以让她洗心革面，重新开始。”帝尊看着乐融融的场面举杯道，“这上古长琴已被本帝封印千年，如今琴仙归来，本帝将这长琴解开封印物归原主。各位仙家一同举杯，我们为素兰干杯！”
　　“恭祝琴仙重回天界。”众位仙家一同向琴仙素兰举杯。
　　素兰端起酒杯回礼，“素兰谢过各位。”
　　“哈哈哈哈哈，琴仙重回天界，往后又可以有琴声听了。”
　　“是啊，这琴仙不在的千年里，天界可是冷冷清清啊。”
　　“是很怀念她的琴声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琴仙素兰重新斟上一杯酒，向高位上的帝尊举杯道：“素兰今日重回天界心中百感交集，叩谢帝尊恩典。”
　　“回来就好。”帝尊也向她举杯，“你的绿仙居本帝已经派人收拾干净了，往后你依然住在那里。”
　　“谢帝尊。”素兰向帝尊深深鞠躬，“素兰定洗心革面，不负帝尊厚爱。”

　　“好，素兰既然有心悔改，那本帝对过去的事情就既往不咎。”帝尊放下酒杯道，“凤郡主。”
　　“臣在。”凤小九起身应答道。
　　“不知让你传教的舞蹈怎么样了？”
　　“回帝尊，琉璃梦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为诸位表演。”
　　“好。”帝尊笑起来，“那就有劳凤郡主了。”
　　凤小九拍掌，舞灵一一入场，在音乐声里翩翩起舞。
　　站在中心的是凤芊芊，此刻她身段灵活，笑靥如花，展现出她特有的风情。
　　凤小九看着这个舞蹈，暗暗地想，看来最后几天的突袭强化果然有用。
　　一舞罢，舞灵退场，掌声雷动。
　　帝尊满意地点头，笑道：“好！凤郡主果然不辱使命。”
　　凤小九向帝尊作揖：“多谢帝尊夸奖。”
　　“嗯，很好。”帝尊示意凤小九入座，“素闻神龙太子精通音律，尤爱箫，今日可否为我等吹奏一曲？”帝尊看向月长歌。
　　月长歌起身作揖道：“帝尊过奖了。臣就献丑博诸君一笑。”言罢，他拿出玉箫放至唇边，只听帝尊又道：“慢。方才众位欣赏了琉璃梦，可是这舞蹈却有一人未在其中，不知诸位发觉没有？”
　　“凤郡主？”
　　“凤郡主不在。”
　　“对，没有凤郡主。”
　　“回帝尊，凤郡主不在其中。”一位仙家起身道。
　　“哈哈哈哈哈，对，没有凤郡主。”帝尊捋捋胡须爽朗的笑起来，“既然这琉璃梦没有凤郡主，那就请凤郡主和神龙太子一箫一舞表演一番，诸位意下如何？”
　　“好！”异口同声的欢呼。
　　凤小九看着月长歌，发现月长歌也看着她，突然就脸红了。
　　只听月长歌道：“臣愿与凤郡主合作。”随后，他走到凤小九面前，牵起她的手，轻声对她说，“来吧。”
　　凤小九任他牵着自己往前走，只是认真看着他的脸。印象中，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他眉目如画，嘴角含笑，美得像是画中仙君。牵着他的手，微凉的感觉从指尖漫延到手心，却又感觉到淡淡的温暖从手心传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样的温暖，让她不安的心慢慢平静。
　　两人走至场地中央，月长歌放开她的手，轻声对她说：“别怕，有我。”温柔的声音让凤小九立刻定下心来，她对他浅浅一笑：“好。”
　　于是，箫声响起，舞步飞扬。
　　月长歌白衣玉箫，眼波流转间是无限柔情；凤小九红衣猎猎，一颦一笑中溢出眷念。
　　就在凤小九旋转时，空中忽然落下片片花瓣。凤小九与月长歌就在落花雨里深情对望，那一刻，两人心里都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平静。
　　凤小九脚尖点地，重心不稳，月长歌急急上前揽住她的细腰。两人在花雨里翩然落地。
　　落幕时，所有人都怔怔出神，安静了片刻后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帝尊也情不自禁的为两人鼓掌，喝彩声和鼓掌声连成一片。
　　凤小九仰躺在月长歌怀里，月长歌低头温柔的看着她，柔柔问她：“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凤小九结结巴巴的回他，“谢谢你。”
　　“没事就好。”月长歌扶她站稳，松开了手。
　　“嗯。”凤小九轻轻点头。
　　帝尊看着两人道：“没想到这一时兴起的一箫一舞竟是天作之合，本帝甚是喜爱。希望下一次的仙会宴还能看到你们合作。”
　　两人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笑，都微微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