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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身后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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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思我指定是有点毛病。
心情一有波动就直接躺平,整个朱雀殿的人吓得鬼哭狼嚎,眼看着一命呜呼,又在最后关头慢慢的也能坐起来了。真正头脑清明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刚醒来的时候床前坐了两个美人,一个一身白衣高洁出尘是小秦岚,一个气若幽兰双目含泪是小泪包。俩人一人一个莲花墩坐在我床前谁也不跟谁说话,我一睁眼俩美人就一人一句“活过来了?”“娘娘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
那一瞬间,我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这就是我两个相处的并不怎么样的老婆。
一夫多妻制害死人啊!
今日朱雀殿小厨房没寻思贵妃能醒,结果我一睁眼就喊饿,他们就紧急给我舀了两勺子南瓜粥,这个粥真的是,绝了!又香又糯,还不是糖精的甜就是南瓜自身的香甜,我喝了一碗感觉世界美好大可不必去死。再吃一口酥脆鲜香的虾卷,当个骄奢淫逸(第三个没有)的贵妃也真的很不错!
小秦岚吃的比我猛,小泪包各尝了一点就斯文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她对吃更有研究,我小厨房的水平可能还真没有她好。我靠在软枕上很舒服,抱着暖炉问她:”你住的那么远,怎么来朱雀殿?“
不问还行,一问又要哭。她听说白莲皇后差点把我克死,后宫趁我昏迷隐隐的又有骚动,直到皇帝来看了我一次,这群人才重新老实一些。顺妃是个坚定的封建迷信死忠党,她专门问了大师,大师说夜蛾是莲花的天敌,需要放七七四十九只夜蛾在我寝殿徘徊九九八十一天:“妾身,是来给娘娘送夜蛾的。”
我的老天,这一群大扑棱蛾子在我这别说飞八十一天,扑棱半个小时莲花不死我就已经吓死了!
我说多谢,多谢,难为你哪找的这么多夜蛾子……
我发现这妹子看着柔弱实际上比谁都彪悍!
不过我对我的身体状况也确实存疑,怎么心情一激荡就昏过去,那我以前在微博上“啊啊啊啊啊”的时候比这激动多了,岂不是我的cp合体一次我就得厥过去一次?!而且朱雀殿的人真的已经同心协力的努力科学喂养贵妃了,荤素搭配各种补品补的我面色红润皮肤紧致。不光食补,他们为了让我能多活几年还让小茶公公教我做健美操,在大霖这套拳法叫“长生拳”,每天让我花拳绣腿的运动一会儿。我一出拳小茶就在旁边鼓掌叫好,说我实在是个武学奇才,如果不当贵妃,可以去街边卖艺表演,绝对不是问题。
小茶公公:”等娘娘根本稳固一些,奴才就教您胸口碎大石!“
娘娘:“不必了,真的不必了。”
他们这么努力的科学喂养贵妃了,就差给我报个早教班了,怎么还是病歪歪的?
大病一场再照镜子,“窈窕之纤身,玄鬓于颓肩,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老天爷,镜子里这个楚楚动人的美人竟是我!此时我真的心情很复杂,回想五个月前自己看不出五官的样子,再看如今自己的模样,关键是一没主动节食二没请健身教练,这也许就是穿越小说的女主光环?!我马上就要毒死狗皇帝自己上位当女皇了?
我对大桃说:“兴许这还是个女尊文啊!”
大桃整个人都不是很开心,边给我梳头发边说:“娘娘又说胡话!”
我实在是被镜子里的人美的眼晕:“突然感觉我长得很像我娘亲。”
大桃:“娘娘和夫人长得并不像,奴婢还是觉得娘娘脸上肉肉的更好看一些。”在她口中,我绵软白胖像福娃娃的时期是美貌巅峰。
而且这次虽然挺过来了,可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吃着吃着饭就举着筷子窝在自己改造的大沙发上就睡过去了。再猛地惊醒就看到朱雀殿的人都在看着我,我赶紧道歉:“最近总有些困竟然吃着吃着就睡着了哈哈哈哈。”只有我觉得好笑,旁人看我的眼神里都是担忧和悲悯。小秦岚难得温柔的给我夹了个鸡腿:“再多吃点。”不单单是她,顺妃不知道为什么对皇帝避之如蛇蝎后,这个天天往正粼宫送汤的人,突然开始转道每天往朱雀殿送,什么补煮什么。好吃是真的好吃,可我每次都得先捞起来看看煮的啥,就怕她给我放两只扑棱蛾子。
而且我这儿每天都会有太医来问诊,一开始是一个一个来,后来是四五个一起,我看他们眉头紧锁表情为难的样子忍不住扶额:“明天开始你们别来了!我好得很。”
结果一群人就跪了一地,说这是陛下的旨意。
贵妃的脉案在皇帝的办公桌上占了一席之地,厚厚一沓总结下来就是贵妃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能撑多久全看天意。皇帝突然问小山贵妃今年多大,小山立刻躬身回答:“娘娘正是碧玉年华,年方十六岁。”年轻的帝王听了这个回答沉默许久,在小山以为他已经睡着时突然开口:“传南国子进京。”
小山:”那云姑娘……她的病一直是南国子在身侧照顾。“
皇帝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叫云娘也一起北上,进宫来。”
“可云姑娘……”
“小山,你今日话多了。”
小山立刻跪下,口中却还在说:“南国子若携云姑娘北上,进京需要数月的时间,贵妃她……”
皇帝又闭上了眼睛:“她若是没有撑到南国子回来,那就是她的命数。”
“云娘身体不好,告诉南国子,让他缓缓行。一路不要太过奔波。”
我终于跟正粼宫要回了我的《大霖宫规》,只是没想到皇帝竟然有时间重新誊抄了一份,他写的那份跟我写的摆在一起,对比过于惨烈。我严重怀疑他抄这份就为了嘲笑本宫字太丑!他不光抄还给我用红笔批注修改一大堆,我眯着眼睛费力辨认了很久,本来就是繁体字写的又小又密,实在看得我想睡觉。等我睡了一觉发现自己又回床上了,可能是执念太深,手里还握着那份宫规。我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孙贵姬临终前也在手里握了一本书。
我就抬头跟大桃说:“得赶紧干活了,要不然来不及了。”
大桃陪我挑灯夜战,我写写画画,她给我研墨,我坐久了胸口痛的眼前发黑,就歇一歇调戏一下大桃:“真是红袖添香啊!”说了一句话竟然有些气喘,我想喝口水却发现手抖得厉害。大桃给我拿过杯子,双膝跪地把杯子捧到我的唇边,她面无表情可眼里都是泪水,我一阵难过,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大桃,我最舍不得你。”
她听了这句话就低下头去,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我的裙子上。
“我死之后告诉我那个奸臣老爹,事已至此,解甲归田恐怕也保不了他的性命了,只能一步一步继续往前,看看能不能挣出个活路。你给我娘亲拿几本佛经,让她吃斋念佛,找个机会随便去哪个小寺里清修。我爹恐怕保不住性命了,她或许可以……好在我爹只有我一个,若是贵妃死了,他这个无后之人,陛下可能对他少一些忌惮……可怜可怜他……给他个活路……“
凌晨时分我咳了一口血,咳得一点也不唯美。
我又做梦了。梦里我有些可笑,打扮的像佟湘玉,坐在一家客栈柜台后面打盹,小泪包坐在我身边,穿着粗布裙子脸上带着笑意在拨弄算盘,我眼看着她算错了一个数却发现自己不能开口说话,从我的视角正好能看到客栈门口有一棵柿子树,上面硕果累累。
然后就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提着一坛子酒从门口走进来,梦里的我一见到这人就笑起来:“今日回来的有些迟了!”
那人不疾不徐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去给你买白糖糕了,还热着。”
朱雀殿悲云笼罩,却有一个小宫女犹犹豫豫的敲响了宫门。
渐书问她:“你是哪宫的奴才?”
小丫头看着就害怕极了可咬着唇努力维持镇定,颤巍巍的开口:“奴婢有个哥哥!”
小寻公公不耐的说:“把这疯丫头带下去吧。”
渐书却还问她:“你哥哥是谁?”
小宫女眼里包着泪梗着脖子说:“我哥哥叫谢子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