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多种形式的“骚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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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参加酒会，肖清辉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秦湛看了一会，没有勇气上前，远远躲开了。
月光清冷地洒在山庄院子里的绿植上，他漫无目的地散步，遇到了躲在花架下哭泣的甄好。当时的甄好还不是和月山庄的餐饮部经理，只是个小小领班，被自己的上司性骚扰，但她胆小怕惹事，只敢躲起来偷偷伤心。
秦湛本来就因不敢靠近肖清辉而心情低落，见她哭得伤心，不忍心掉头走掉。甄好当时很无助，她就是个小城市来的打工妹，遇上这样的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秦湛看起来温和有礼，不像坏人，她心绪混乱之下，向秦湛吐露了心事。
被上司性骚扰这种事，处理不好，不仅起不到任何作用，还可能损伤她自己的名誉。所以她不敢跟老板告状，更不敢报警，毕竟她很难再找到相同待遇的工作了。
秦湛思考了片刻，给了她一个建议：如果想彻底摆脱这个上司，就必须拿到证据，而且单凭她自己的证据是不够的。会对员工进行性骚扰，这个上司一定是个惯犯，要联合更多受害人，才能一击即中，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甄好是个有骨气的姑娘，在秦湛的鼓励和帮助下，找到了几个同样不堪忍受的同事，各自收集证据。
后来秦湛带着证据找到了和月山庄的副总，那副总面对铁证无从包庇，更害怕秦湛把这事儿捅到媒体跟前，影响公司声誉，于是麻利地辞退了龌龊的上司。
甄好因为这事认识了秦湛，也一直对他心存感激，虽然之后没有再见过面，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李啸雨闻言，调侃道：“没想到B市这么小，你二人竟有如此‘良缘’啊。”
肖清辉闻言，转脸看了看秦湛的神色，又转头看向甄好。
甄好坦然一笑：“李总别取笑我了，明知我孩子都满月了，还如此开玩笑。”
肖清辉似是松了一口气：“甄经理已经结婚了？真是看不出来啊。”
甄好被夸得开心：“肖大帅哥才是‘天山童姥’，永远十八岁的样子呢。”说得在场三人会心一笑。
几人寒暄了几句，有服务员上菜，甄好辞别三人，忙去了。
李啸雨拿起桌上的水杯，道：“清辉待会还要拍戏，今天我们就以茶代酒。”
肖清辉一脸痛苦道：“别提了。这次的导演严格得要命，在片场，我连手机都难得碰一下，更别说喝酒了。这都半个多月了，就今天给我放了几小时的假，才能溜出来喘口气。”
“彭导可是有名的‘魔鬼导演’，严苛的名声谁不知道，要不怎么拍出好电影，你就忍忍吧，”李啸雨安慰道，“再说了，除了跟我联系，你还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用手机的。”
肖清辉闻言，嘿嘿一笑：“怎么没有，我可记挂着秦大律师的手艺呢，剧组的盒饭我都快吃吐了。”
秦湛知道肖清辉是在开玩笑，也没当真，但听到肖清辉说剧组的饭难吃，不禁道：“如……如果你方便，我……我做好了给你送去？”
肖清辉愣了。
李啸雨听他这么说，看了一眼肖清辉：“也不是不可以啊。”
肖清辉连忙道：“真的可以吗？”
李啸雨和秦湛一齐点头。
肖清辉生怕秦湛后悔似的：“那说好了啊，秦湛。还好这次的拍摄都在B市，到时跟你联系。”
秦湛笑着点点头。
肖清辉搓搓手：“我得好好想想，先点点儿什么菜好呢……”
李啸雨：“别光想着吃，注意点儿别被拍到，那些记者见风就是雨，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能人肉个底朝天，影响秦湛的生活就得不偿失了。”
“知道，我办事你放心。”肖清辉朝秦湛眨眨眼。
秦湛偏过头，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
“秦湛你年纪也不小了，成家了吗？”李啸雨随意问道。
“还……还没有……”
“那有女朋友了？”肖清辉接口试探着问。
“没……没有……”秦湛有些难为情。
“工作太忙了吧？”李啸雨说。
“啊……嗯……对……”
“要是有合适的，我给你介绍？”
“不……不用了，李叔……”
李啸雨还想说话，肖清辉插嘴道：“李叔你真是年纪大了，竟然喜欢上给人说媒了，我们年轻人都不喜欢相亲这一套的……”
秦湛脸更红了，李啸雨瞥了一眼肖清辉，结束了这个话题。
吃完饭，肖清辉先赶回去了。李啸雨和秦湛坐着山庄的接驳车来到片场时，肖清辉已经在拍戏了。
片场有不少人认识李啸雨，纷纷恭敬地和他打招呼，二人站在离拍摄现场不足五米的地方，秦湛第一次看见拍戏时的肖清辉。
这是一场哭戏，男主角参加比赛时因为对手暗地里使了手段，与大奖擦肩而过，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伤心。
肖清辉真的是一个为演戏而生的人，聚光灯下的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的明朗笑容不见了，耷拉着肩膀，面如死灰，垂下的眼帘轻轻抖了抖。
不曾努力过，或许失败就不会那么伤人。但男主角为了比赛赌上了所有，甚至放弃了曾拥有的一切，这样的结果就意味着灭顶的灾难，光是流泪已经无法表达。
肖清辉微微颤抖着，举起双手，仿佛透过掌心看到了自己最初的梦想，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接着，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抓住虚空中的什么，却只握住了毫无分量的空气。
秦湛的眼里不知何时噙满泪水，直到导演喊“卡”，秦湛才努力眨眨眼睛，收回了眼泪。
肖清辉的眼泪像关掉的水龙头，立马止住了。看见场外的李啸雨和秦湛，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秦湛，我刚刚演得还行吗？”肖清辉满脸期待地问。
秦湛说不出话来，只用力点点头，肖清辉满意地笑了。
“清辉，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市区，就先走了。”李啸雨说。
“嗯，那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秦湛，微信联系啊。”肖清辉用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秦湛耳根发红地向他挥挥手，跟着李啸雨离开了。
肖清辉刚转身，就听到身边的工作人员议论：“刚刚跟着李总的帅哥是谁啊？”
“不知道啊，好帅啊，一身西装好禁欲系……”
“对啊对啊，你看到他的眼睛没，颜色很浅的，看起来好温柔，笑起来好迷人……”
“鼻子也好看，侧脸简直完美，脸也好小。难道是李总新推的艺人吗？”
“不知道呢，不过他要是真的出道了，一定能红……”
“哎呀，别说了，工作工作，小心彭导骂人……”
肖清辉停步听了听她们的对话，伸手摸摸鼻子。
小邻居魅力不小嘛。
接下来的几天，秦湛每天在法院、检察院、司法局和律所之间来回奔波，手里的案子催得他连走路都带着小跑。
忙碌之余，秦湛会时不时接到肖清辉的“骚扰”信息，最常见的就是抱怨剧组的伙食，但又没办法约秦湛给他送饭。
“小邻居，我今天盒饭里吃到‘高蛋白’了，晚饭可以省了，呕……”
“小邻居，今晚的盒饭‘真不错’，番茄烧鸡，哇哦，你能想象那味道吗……”
“小邻居，盒饭里的鸡丁跟木头一样，我深刻理解了‘味同嚼蜡’……”
“秦湛，我觉得我马上可以飞升上神了，因为今天的豌豆辣得我‘七窍生烟’……”
“秦大律师，你今天吃鱼了吗？我吃了，又深刻理解了‘咸鱼淡肉’这个词。啧，生活真是个称职的语文老师……”
……
秦湛已经很习惯收到肖清辉的微信了，所以当他正吃着午饭，桌上的手机收到信息时，也没多想，点开微信，看着肖清辉发来的信息。
秦湛呛了一口，一边咳嗽一边看，肖清辉的信息说：“秦大律师救救我。”
秦湛刚想问怎么了，对方又传了一条过来：“我实在是吃不下盒饭了。”后面配了一个泪眼汪汪的表情。
秦湛笑了笑，立马回了信息过去：“你是不是有空了？”
肖清辉回得也很快：“今晚八点，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和月山庄的停车场等你。我的房车你认得吧？”
“认得。”
“等你。”
秦湛看着“等你”两个字，心一下子乱了。
他飞速扒拉完了午饭，立马开始处理材料，终于在五点前完成了任务，跟王笑打了招呼，提前回家了。
王笑看着他有些凌乱地脚步，更加坚信了“老板有情况”的想法，掏出手机，找到“小吴”的对话框。
八卦时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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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从超市选了食材，又挑了一个五层饭盒和保温手提袋。回到家，立马忙活起来，做了四道菜：番茄炒蛋、油焖大虾、素炒油麦菜、清蒸鲈鱼，用平底锅做了厚蛋烧，又用饭桶盛满了红豆粥，拿手提袋装好。秦湛想着万一肖清辉身边有工作人员在，多带一些总是保险的。
到了和月山庄门口，他看了看时间，松了口气。7点50分，还好没迟到。
驱车来到停车场，他很快找到了肖清辉的房车，拎着饭菜，还没抬手敲门，车门就打开了。
肖清辉明亮的桃花眼含着笑意，接过秦湛手中的东西：“上来吧。”
许久没见，秦湛觉得对方似乎更瘦了，接饭盒的手指能看到分明的骨节，他突然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肖清辉掉的秤好好补回来。
秦湛跟着进到车里，发现还有两位小伙子，一个胖乎乎，一个瘦尖尖，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到秦湛，都微笑着冲他挥挥手。秦湛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吃过了吗？”肖清辉坐下问道。
“嗯。”
“那你先坐一会。”肖清辉指指座位，秦湛默默坐了。
瘦瘦的年轻人帮肖清辉打开饭盒，车里立刻被菜香粥香塞满了。
肖清辉招呼两个小伙子一起吃，三人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哇，肖哥，你从哪儿请来的厨神？”胖乎乎嘴里含着菜，嘟囔道。
“这是什么神仙味道啊……”瘦尖尖一边回味无穷，一边继续狼吞虎咽。
“你们两个没出息的，收敛点儿……”肖清辉笑着看了看秦湛，后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想着幸好带足了分量。
吃完饭，肖清辉指了指胖乎乎，介绍道：“这是司机，唐甲，”又指了指瘦尖尖，“这是助手，唐乙。”
然后指了指秦湛，介绍道：“我邻居，秦湛。”
“你们是兄弟？”秦湛好奇道。
“不是，”唐甲憨憨一笑，“我们都姓唐，肖哥一开始记不住我们的名字，就用了‘甲’‘乙’，好区分。后来叫惯了，就这么一直叫着了。”
“……”
“秦律师，您不知道，肖哥不仅记性不好，还有点脸盲症，上次管一个女演员叫‘哥’，差点被泼开水……”唐乙趁机“出卖”肖清辉。
秦湛憋笑，肖清辉一巴掌搂了唐乙的脑袋：“吃里扒外!吃了别人的饭，胳膊肘立马往外拐了!”
唐乙揉揉额头：“吃人的嘴短嘛……”
肖清辉作势还要打他，唐乙灵活地躲了过去，收拾饭盒去了，动作十分利索。
肖清辉见秦湛穿得随意，浅蓝色卫衣配深色牛仔裤，十分显年轻，几缕软软的黑发安静地垂在额头，深褐色的眼睛里波光流转，看着自己的时候有些躲闪，在房车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乖巧。
“谢谢你的饭，解救了我备受折磨的肠胃。”
“不用客气，只要你需要，随时可以……”秦湛不敢看肖清辉的眼睛。
肖清辉看着秦湛，笑得十分温柔，无奈秦湛一直低着头，没看见肖清辉眼里一闪而过的宠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多种形式的“骚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