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常态下的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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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秦湛这么一说，其他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秦湛一边理清思路一边道：“最初千羽公司拍这些照片，是为了威胁你们继续跟他们合作，并没有真的想让这些照片曝光。而照片之所以会被媒体拿到，是李叔公司内部人员所为，那么这个‘内鬼’或者‘内鬼’的背后之人，才是真正想陷害肖清辉的人。指使千羽公司辞退姚菲的，说不定也是他。所以，只要找到‘内鬼’和姚菲，一切就还有希望。”
肖清辉有些恍惚，秦湛还是秦湛，穿着跟平时相似的暗色西装，只是此时的秦湛已经不是那个一见到他就紧张、一说话就害羞、一不小心就会犯迷糊的小粉丝，他冷静机敏、沉着缜密，侧脸线条因认真思考而变得略显刚毅，他深茶色的眼睛明亮有神，像一个小心靠近猎物的猎人，正盘算着如何将猎物纳入囊中。
这样的秦湛，真是令人着迷啊，肖清辉眯起长长的桃花眼，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
李啸雨顺着秦湛的思路，觉得事态渐渐明朗起来：“你准备怎么做？”
秦湛想了想：“李叔，公司的‘内鬼’就麻烦您调查，估计他背后还有人，要是能揪出他背后之人就更好了。而我嘛，就去找这个姚菲谈一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好。不过你要怎么找姚菲呢？”李啸雨问。
“山人自有妙计。”
“哎呀，你看，我就说不用担心吧。我该去拍戏了，你们自便。”肖清辉勾起嘴角。
秦湛看着肖清辉：“嗯，不用担心。”你只管做好自己，剩下有我。
肖清辉愣了愣，对着秦湛露出了暖阳般的笑容，眉眼弯弯。
回去的路上，秦湛一直沉默不语。他粗略翻了翻微博，热搜仍然居高不下，支持肖清辉的粉丝呼声微弱，倒戈的加上看热闹的，不断挑逗着人民群众的八卦神经，各路猜测甚嚣尘上。
肖清辉没有表现出分毫担忧的情绪，这反而让他无法放心。
李啸雨感觉到秦湛的不安，安慰道：“不用太担心，清辉经历过不少次类似的事情，不会受太大影响的。”
有时候秦湛真的觉得李啸雨能够猜透人的心思，对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肖清辉这次会被质疑，大部分的原因，是他这样的人在娱乐圈实在是太另类了。八年来只谈过一次恋爱，私生活检点得令人怀疑，狗仔根本拍不到他的任何绯闻，再加上阳光开朗的形象，博得观众好感的同时，也令媒体窝火抓狂。
想到这里，秦湛不禁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李叔，为什么肖清辉这几年来只曝光过一次恋爱，而且只谈了短短一年就结束了？”
李啸雨沉默了一会：“这件事情，你以后慢慢就会知道的，我只能说，清辉的私生活一直都很简单很克制。”
秦湛刚问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僭越了，像是在打探隐私，默默点点头。
好在李啸雨并没有任何的不愉快，只是看着车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似乎陷入了沉思。
回到李啸雨的公司，秦湛取了车，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他没有直接回家，在车里打了个电话：“刘局，您有空吗？想请您帮个忙……想请您帮忙查一个人……姚菲，N市人，曾在千羽公司任广告部经理……对，她是我一个很重要的证人，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或者她老家在哪……好，我等您消息，多谢您了……好的，那我先挂了。”
秦湛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做晚饭，电话就响了：姚菲三天前买了回老家的车票，现在住在老家N市郊区的老房子。
秦湛挂了电话，沉吟片刻，打开手机订票软件，才发现临近十一小长假，现在已经买不到去N市的车票了。秦湛抿抿唇，先给自己做了晚饭，然后简单收拾了换洗衣物，拎着包，开车去了N市。
华灯已上，车辆川流不息，承载着目的地各异的人，驶往不同方向。秦湛眉头微皱，深茶色眼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映射下显得有些冷漠。
他给汪星桥打电话，请了两天假，汪星桥也没多问就同意了，他又打电话跟王笑交代了一声，让她把两天内的工作全部推迟。安排好一切，按照地址，一路开车上了高速。
从B市到N市有近260公里，至少要开三个半小时。天色已晚，今天是铁定见不到人的，秦湛做了几个深呼吸，稳住心神，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渐渐放松下来。
“叮”，秦湛瞥了一眼，原本紧张的情绪像是得到了安抚，眼底浮现出笑意，是肖清辉发来的信息：“拍摄一切顺利，只是外面的媒体还在蹲守。”
开到服务区休息时，他才给肖清辉回复：“那就好。”只字未提自己正前往N市找人的事情。
肖清辉回得很快，仿佛一直在等着秦湛的回复：“为什么相信我？”
秦湛接了杯热水，手指停在手机屏上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对方接着发来消息：“不管为什么，都谢谢你。”
因为你是肖清辉啊……秦湛呼了口气，到底只是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肖清辉应该是在休息，不慌不忙跟秦湛聊起来：“说起来，我好久没让记者朋友们这么忙碌了，还真有点‘过意不去’，哈哈哈……”
秦湛：“那我是不是应该放慢解决这事儿的脚步，让他们多加几天班。”
“……秦大律师真是‘善解人意’，我代表广大记者朋友为您送上锦旗。”
“不必如此麻烦，一张肖先生的亲笔签名照就可以打发我了……”
“大律师就是精明，我的签名照确实比锦旗值钱……”
……
可怜记者朋友们扛着长枪短炮，乌泱泱一大片蹲守片场外，捧着泡面火腿吃得津津有味，丝毫不知一张签名照就这么轻易地让他们的工作时间又延长了几天。
秦湛按照导航的指示，终于在半夜十一点左右赶到了N市郊区。
第二天，秦湛按照拿着地址，一路打听，找到了姚菲家。找人不难，但想要说服对方，却没那么容易了。
姚菲当然不承认自己就是照片上的人，威胁秦湛若再敢骚扰她，她就报警。
秦湛无奈，只好先回到酒店再做打算。
好在李啸雨及时发来了复原后没有马赛克的照片。
秦湛立即给姚菲打了电话，对方在听见秦湛说“照片已经复原”后，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下午，酒店咖啡厅内。
角落里，一男一女对面而坐。男人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金丝眼镜；女人一身红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正是秦湛和姚菲。
“姚女士，我来，并非是想曝光你。我只是希望，在我们起诉曝光照片的媒体时，您可以作证，作证这张照片是摆拍的，肖清辉当时已经喝醉了。”秦湛语气温和。
姚菲容长脸蛋，化着精致的妆容，听到秦湛的话，为难道：“秦律师，不是我不肯帮忙。只是我离开公司时，已经和公司签了保密协议，这件事情不可以透露给第三人。您如今让我作证，千羽公司一定会起诉我的。”
“这个您可以放心，我可以保证千羽公司不会对您有所行动。”
“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被媒体‘人肉’，弄得人尽皆知，我今后还如何在社会上立足？”姚菲面露难色。
“姚女士，此事涉及您与肖先生的隐私，庭审时是不会公开的，这点您可以放心。”秦湛说得诚恳。
姚菲看眼前之人风度翩翩、态度谦和，说话令人信服，有些动摇了，但她没有立即答应：“秦律师，容我考虑一下。”
秦湛点头：“姚女士，您和肖先生本就无辜，此事您也是受公司摆布。若将来我们起诉曝光照片的媒体，他们狗急跳墙，将责任全部推给千羽公司，您觉得千羽公司会不会推您出来顶罪？”
秦湛语气虽然依旧温和平静，内容却如一把锋利尖刀，狠狠刺中了姚菲的软
肋。当初千羽公司让她拍照片时，她本就不乐意，无奈为了前程，只好应允。前段时间，公司竟然找借口软硬兼施地逼她离职，她本就对公司的“过河拆桥”不满，秦湛的话令她愈加摇摆不定。
姚菲离开后，秦湛独自喝着咖啡，悬着的心逐渐安稳。他知道，姚菲已经动摇。
这时他的手机又接到了肖清辉发来的消息：“秦湛，你是不是不在B市？”
秦湛惊讶：“是啊，你怎么知道？”
“你肯定是去找姚菲了。”
秦湛更惊讶：“你怎么知道？”
“找到了吧。”
秦湛再次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就不能换句话吗？”
秦湛无奈地笑了笑：“嗯，我在N市，就快说服她了。”
“秦湛，谢谢你。”
秦湛呆了一会：“这是我应该做的。”
“什么时候回来？”
秦湛：“就这一两天吧，我等到姚菲的回复就回去。”
“好，等你。”
这是肖清辉第二次跟秦湛说“等你”了，他的心又狂跳起来。
秦湛还没来得及回复，肖清辉又发来一条：“要拍戏了，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秦湛好笑，自己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危险的，不过还是回：“好。”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秦湛脸上，他嘴角微微扬起，瞳孔里光点闪烁，克制着欣喜，整个人却不可抑制地明快起来。
姚菲没让秦湛等太久，第二天早上就给秦湛打了电话，同意了作证的事情。
秦湛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便开车赶回B市。
拖着疲惫的身体，知道肖清辉还在拍戏，累坏了的秦湛这次没有抬头看肖清辉的房间。他登上回家的楼梯，来到家门口，正在输入密码……
身后响起了开门声。秦湛不敢置信地转身，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秦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常态下的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