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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番外 ...

  •   “映彤,你看,我新摘的花儿,你喜欢吗?”星辰把把一束刚采来的野花举在她面前。映彤吸吸鼻子,小脸儿挤成一块,别过头,嘟着小嘴。
      “我不喜欢。”她的眸子像一片红日,而星辰就在这片闪烁的云海里。
      映彤出生时,天边霞光返照,火红一片,映染了整个天空。而她就像云母织的彩霞,小小的身子包裹在云彩里。红色的眼睛似火红的宝石。凌月见她喜极而泣,因而取名映彤。
      四岁的映彤迈着还不稳的步子,一摇一晃,像踩在云里。她干脆放开四肢在草地上爬着。墨影怀她时,身子很弱,映彤出生时奄奄一息,还是爹爹度了很多灵气给她,才救回她的命。星辰害怕她伤着,连忙扶着她。
      “你不喜欢,叔叔重新给你摘好不好?”
      “才不要咧!哼,小屁孩!娘说了,你这是在占我便宜。你才不是我叔叔,我是我娘亲亲的宝贝。”映彤站起来气鼓鼓的指着比她高几个头的星辰。
      “好好,不是就不是嘛!”星辰安慰她,心里不经嘀咕,你娘是我姐姐,我不是你的叔叔是什么?
      她拿过他手里的野花,逼他蹲下,把花儿带在他头上,拍着小手欢呼。“花,星辰哥哥是花儿,映彤喜欢。”星辰无奈,她开心就好。
      “映彤,又胡闹了。”凌月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扶着墨影站在梨树下,温柔如水的笑容,一身墨衣像画中的仙人。
      风一吹,墨影不由打了个冷颤。凌月为她披好披风。轻轻附在她耳边,“要是映彤再晚几年出生。你的身子就不会这么弱了。”
      墨影握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责备,望着朝她奔来的映彤。眼里满是慈爱。
      “胡说啥呀,我也期待早点见到她呢。”
      “娘亲,爹爹,他欺负我!”映彤扑进他们怀里,满脸委屈的指着星辰。
      星辰无奈的瘪瘪嘴,“你欺负我还恶人先告状!”
      墨影被映彤一撞,后退了一步。“映彤,娘被你撞疼了。”
      “娘不疼,映彤给你吹吹。”
      凌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这样子我会心疼的。”
      映彤跺着小脚,抱着他们的大腿,仰着小脸。“映彤也心疼,要亲亲。”
      “乖映彤,去亲亲星辰哥哥。”
      “不嘛!就要亲亲。”
      凌月抱起她,在肉嘟嘟的小脸儿亲了一口,映彤勾住他们的脖子,啪嗒,左右开弓。湿漉漉的口水印儿烙在他们脸上。
      “娘亲,他欺负我。要我叫他叔叔。”
      “墨影姐姐你说说这本来就是嘛!” 她是他的姐姐,他不是映彤的叔叔是什么?墨影眼角笑成了月牙。
      “好了,映彤,不就一个称呼呢,星辰说的没错。”
      “嗯,不行就是不行,就是不想他比我大。”几人见她气鼓鼓的样子不禁大笑。欢乐又温馨的日子正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映彤,你慢点。”
      “娘亲,爹爹,来追我呀!”映彤迈着小腿一步步追着星辰和星月跑。
      “你坏,都不等映彤。”映彤拉着星月的手指,小小的手,握着他的小拇指。
      “映彤,还是星月哥哥好吧,咱不和他玩。”星月对星辰眨眨眼,星辰调皮的吐吐舌头,在前面上窜下跳。
      “臭小子,你在跳高点,就别给老娘回来了。”身怀六甲的欣雨从忘尘镜中看见自己的儿子离开自己兴奋的样子。心里十分不舒服。臭小子,离开她就这么兴奋,她可是她亲娘呢。
      “你们两口子可给我把这两小子看好了啊!”她不放心的嘱咐墨影。
      “乖点哦,小心回来你娘揍你!”洛轩挤眉弄眼的冲儿子笑,那意思是,你们两个尽情的玩,老爹替你们担着。
      “欣雨,放心好了,我还能把你的儿子卖了不成?”欣雨护犊心切,墨影岂会不知?这是他们第一次出白头吟镇,离开那山清水秀,灵气逼人的地方。墨影有些不适应。映彤却天天吵着要出来玩。谁叫她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呢?
      “娘亲,好想听听你的声音呀!别人的娘亲都会说话。娘的声音一定很好听。”映彤玩了一天,见外面的小孩都有娘亲,而且娘亲能对他们说很多的话。心里难受。
      墨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映彤一直都想听听她的声音,她不说她也知道。映彤希望像其他孩子一样躺在怀里撒娇,和母亲说说笑笑。可她不能,这样小小的要求就不能满足她。
      映彤看她黯然的神色,抱住她。“娘亲不哭,不伤心,映彤说说嘛。你永远是映彤的好娘亲。”
      墨影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比划着叫星月星辰照顾好她。自己做好了饭菜就回来吃。
      凌月说是去会故友,一时半会回不来,她知道他是去寻找能打破诅咒的办法吧。他不说,她也知道。除了老龙王,又有谁能破解这诅咒呢?她也只得听天由命。
      映彤惊恐的哭声吓得她险些切了手指。她冲出屋外,星月星辰后背划出一道道血痕,映彤的小手鲜血淋漓,血红的抓痕分外醒目。
      映彤。她唤她,却发不出声音。一黑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怨毒的眼神刻在她的脑海里,这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她想不起来,也来不及思考。扯下衣衫包住映彤手上的右手。星辰和星月还好,背上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姐姐对不起,怪我们,不该捉那只松鼠来玩的。哪知它这么凶狠!”出了这样的事,两兄弟都很愧疚。
      “娘亲!”映彤一声惊呼,一黑影从她头顶跃过,直奔她来。锋利的爪子划破喉咙,她抬手一挡,小松鼠被摔了出去。泪水从映彤大大的眼睛里流出来。
      阴毒的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小松鼠拖着受伤的前爪,跳进了树林。
      “映彤,不哭。”她虚弱的声音从她嗡动的嘴里吐出。喉里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衫,流进她的胸口,一片温热的红。
      “娘亲,映彤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映彤。”映彤眼睛红肿一块。星月星辰傻掉一般,呆呆的望着她。
      “姐姐。”泪水从星辰的眼角滑落,她无助的躺在一片血泊里,像一朵娇艳玫瑰花。这场景,在记忆深处似乎有这么一个人,抱着他,悲痛欲绝。
      “墨影!”他离开几天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早知道他就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他紧紧的抱住她,哪怕散尽他的灵力他也要救活她。这一生,他等了太久,害怕一转身她又悄无声息离开。她一定不会离开他和映彤的。
      “爹爹,娘会说话了。我听见娘的声音了。”映彤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望着他。凌月擦干她的泪把她搂在怀里,泪水滴在她小小的肩上。
      “乖,映彤,娘会说话的,会的。”墨影会不会说话他怎么不知道,一想到这,他就觉得心口闷闷的,很疼。
      “真的,爹爹。”映彤肯定的回答他。
      “叫你整天乱跑,弄得一身伤。”老婆婆一边责备她,一边心疼的为她清洗伤口。玲玲低着头,任由老婆婆为她包扎,她晃着尾巴,舒服的把头放在老婆婆的手心。
      玲玲是老婆婆捡来的狐松,老婆婆无儿无女,老板去了,这只狐松是她唯一的依靠。
      “凌月。”虚弱的声音响起。这是他在床边守候了多日才听见的声音,他以为是幻觉,眨眨眼,声音从她的唇里慢慢挤出,这次他听清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一声声呼唤着他。“我在。”多少年了,他以为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了。温柔的,愤怒的,委屈的声音从他的生活里抹去了,只在他的记忆里活着。
      泪水从他的眼里流出来,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可是他却又希望这一刻不要出现。他急切的细细看她。
      “你好了,没事了!”他紧紧抓住她,害怕她离去似的。
      “我没事了。”她抬起手,手心一片焦黑,她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她这算不算劫后余生?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苦苦追寻的,却在无意间得到了。“映彤出生后,圣婴草在我体内已经感觉不到了,不过还好,要不是他,我还活不到现在呢。”
      她有些恐慌,急促的喘息着,前一刻做着美好的梦,下一刻,眼前一片模糊,身子轻飘飘的似要飘走。她抓紧凌月。
      “凌月,我怕。”她怕她见不到他,见不到映彤。如果这样,她宁愿做一辈子的哑巴。
      “不会的,你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永远在一起。”凌月安慰她,自己的双肩不停的颤抖,他何尝不想好好的守着,守着她,守着彼此。
      屋顶轻轻的声音跃入他的耳朵。他睁开血红的双眼。
      “谁?”咚的一声,一团毛绒绒的东西连着碎瓦落下来。映彤听见声音跑进来。
      “爹爹,就是这东西伤了娘。”
      “是吗?”凌月双拳收紧一步步逼近。躺在地上的东西似狐非狐,似松非松。这是狐狸和松鼠结合的产物。玲玲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盯着墨影笑了。
      “你竟然还敢来!”
      “等一下!”凌月抬起的手停在半空,转头望着墨影,“你想救她?”
      墨影抬起头,爪子上那双铃铛的印记只一眼她便忘不了。
      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我不想入畜道,只要你把阳寿给我,哪怕做孤魂野鬼,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心甘情愿。
      为什么?他喜欢的是你?
      地狱的玲玲手上也有一双铃铛的印记,她记得当初玲玲谈起她的身世那个悲惨的女孩子。这是她母亲当初把她送人时用刀刻上去的。母亲把她送走时泪流满面,这个印记是她一生的期望,期望能与女儿再见面。
      玲玲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官夫人看上了她,舍不得也得放手。用一家人的命做赌让她和女儿分离心疼如刀绞。
      玲玲想了一辈子,她的母亲盼了一辈子,直到她的母亲郁郁而终也没能见上一面。
      官夫人不是看上了她,要收她做女儿。是官老爷瞧上了她,碍于彪悍的夫人不敢太过放肆。
      玲玲每日遭受夫人的百般侮辱和老爷不休的纠缠。她怀着对娘的思念,对世界的愤恨不久也去了。
      墨影望着她,记忆涌现在脑海,那怨毒不甘的眼神和她当初离去时一样。
      “你是玲玲?”狐松没动,从她的眼神里,墨影已得到答案。
      “你是怨我吧?找到他了吗?”
      玲玲突然跃起,凌月扣住她的脖子,她蹬着四肢,不甘的哀嚎。
      “放了她吧,她是故人。”
      “放了她岂不是又会来伤你?”凌月说着还是慢慢的松了手,“走吧,下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玲玲悻悻的离去,跨出门口突然又折回来,泪眼汪汪的望着墨影,琥珀般的眼里闪过一丝哀求。凌月怕她伤害墨影,一脚踢开。
      “还不走!”哪知她又爬回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墨影知道,她求她是为了魅暮。
      “你没找到他?我和他断了关系,没必要再去纠缠不清。”那些记忆都是浮云,风一吹,散了,又何必寻回来。现在她有凌月有映彤,足矣。
      泪水从玲玲的眼里流出来,她低下头用爪子飞快的写下几个大字:我能治你的伤。她知道当初佳儿转移她身上的禁咒时,并没有完全成功。
      狐松有很神奇的力量,破了她的咒,又伤了她,自然也能救她。
      “条件是什么?”凌月不经心里一动,他看着墨影,两人心里有了同样的想法。不同的是墨影知道答案。
      “她让我帮她寻找魅暮。”凌月的身子一颤,不由握紧了拳头。
      我能治好她,不然她就会死。她身上还有符咒未完全解除。玲玲的眼里闪过一丝哀求和阴冷的威胁。凌月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紧握的拳头可听见骨头的咔嚓声。墨影中了狐松的毒只有她能解。
      玲玲用她一身漂亮的皮毛和她的血换来墨影和凌月的默许。
      凌月十分不愿,却也只能出去打探一下魅暮的消息。一世轮回不知他是否在这一片天地,是人是鬼不得知。他只希望不要见到他。希望他忘掉前尘往事不要对墨影纠缠不休。
      玲玲满怀期待不愿接受这一事实,她丧未成形偷偷的活动在人妖吵杂的闹市寻找她想见的身影,差点被抓住。每每伤痕累累的逃离,刚刚长出的点点皮毛抵御不了严寒,全身弥漫着冻伤。她躲在角落期意的眼神望着空荡荡的远方。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等一下,”他从怀里掏出面纱为她带上。这样他才放心。
      “这是干什么?”面纱下的她疑惑不解。
      “我怕他会念上你。”
      “喝了孟婆汤又岂会记得我?”一碗孟婆汤下去,所有的缘起缘灭不过是一场幻觉。
      “万一你的心被偷走了,我怎么办?”
      “我的心在你这里,谁也偷不走。”她依偎在他怀里,舒适而心安。
      元嵩背着柴禾远远的走来。墨影轻轻的把玲玲放在地上,她琥珀般的眼里蓄满了激动的泪水。这一世他只是一个平凡农家的儿子。他邪魅而阴冷的气息从内到外一点没变。只是更年轻,他只不过是十多岁稚嫩的少年。
      元嵩停下来,这林里人烟稀少,很多动物见到人都会退避三舍。而眼前这只似狐似松的动物满身斑驳,浅淡的棕色皮毛盖不住它的皮肉。瑟瑟发抖的身子,扬起小小的头,期待的望着他。
      “你哭了,你也会哭?”他放下背篓四处张望,眼前两个身影远远的在树林里隐隐若若。“一定是你的主人不要你了吧,可怜的小东西。”
      他把她抱在怀里,站起身奔跑起来。“等等,两位,你们的东西落下了!”
      细密的汗从他的额头落下,他举着手,抬眼望着眼前的两人。“你们的宠物。”
      “我们并不认识她。”
      “她在路上拦着我呢,肯定是你们不要她了。”
      “她和你有缘你就留下吧。”玲玲用爪子抓住他的衣领钻进他的怀里。她带着前世的记忆一直寻他,寻一个家,寻一个归宿就算这一世不能为人,她也心甘情愿守在他身旁。
      墨影笑了,光影里面纱下隐约的笑靥让他恍惚,“这不是和你有缘嘛!”
      “姐姐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元嵩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面颊一片通红。“我不喜欢,我娘也不会让我养的。”他把玲玲往她怀里一塞跑回去。“我要回家了。”
      用前世的期许深情地爱换今生的擦肩而过,忘了,心却痛着。点点爱意沁满心间,他是否还在等那遥不可及的梦,等待她未曾吐露的诺言。梦里是有她的芬芳岁月。只是,他不记得了,梦一场,恍恍惚惚,而他他重新开始他的人生。
      他气喘呼呼的停下来,回过头并没有人。他有些怀疑自己眼花了。脚下玲玲用爪子轻轻的碰他的鞋子。他有些失落莫名的气愤。
      “滚开!谁要你跟谁去!”他背上背篓下山。有些懊悔对一只动物如此凶狠。一转头她还泪眼汪汪的望着他。哼,真是怪事。他想着,转头下山去了。
      “嵩儿,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
      “怎么今天老走神呀!你爹叫你呢。”
      “可能是有点疲倦了,我帮爹爹去。”
      “那好,可别累着了。”元嵩的娘心疼的看着儿子,择菜的手抚上了儿子消瘦的脸颊。
      “啊,他爹,嵩儿快来呀!”元嵩奔出来,又是那只狐松,一连几天他都看见她怯怯的跟着他。“嵩儿,快赶走她,我最怕这些毛茸茸的东西了,抓伤了怎么办?”元嵩的娘急得直跺脚。
      “娘,她挺乖的,不会挠人。”元嵩见她可怜,不忍心赶她,他已经撵了她很多次了。她依然执着的跟着他。
      “不行,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瞧娘的手小时候就是给这些毛茸茸的东西给抓的。”元嵩的娘拿起棍子就赶她。
      “你走吧,娘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你。” 玲玲忧伤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转身离去。
      背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吓了元嵩一跳,他放下背篓,玲玲躲在材禾里眯着眼睛对他笑。
      “哎,你真凡人,上辈子欠你的了,怎么老是缠着我?”玲玲晃动着她小小的耳朵用爪子在材禾上慢慢的写着几个字。看他一脸茫然,玲玲又写了几遍,元嵩终于看懂了:元嵩,我叫玲玲。
      “原来你还识字呢。”元嵩高兴,和一只会说话的在一起是多么有意思的事。玲玲看他高兴又蹭进他的怀里。
      “待会到了家,你可要离开,不然娘会生气的。”玲玲乖乖的点头,用爪子轻轻的在他衣袖上写下:嗯。
      一阵吞口水的声音,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元嵩抬头四肢僵硬。他光顾着和玲玲玩,忘了安时回家,晚了一个时辰,这山间的野兽就出来了。那是一头饥饿的狼,随着他低低的嘶吼声,树林里渐渐的出现了更多饥饿贪婪的眼睛。
      “玲玲,快走吧,今晚怕是要在这树林里尸骨无存了。”玲玲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露出了凶狠的牙,一人一狐松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元嵩握着斧头的手起了一层细密的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却不听使唤的哆嗦。
      头狼动了飞快的扑向他们。玲玲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从他的怀里射出,和头狼纠缠在一起。元嵩挥舞着斧头,他看见鲜血从狼的皮毛里渗出,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狼还是凶狠的扑向他。狼的爪子刮过他的肌肤,血肉模糊不知是狼的血还是他的。
      玲玲雪白的毛发被血迹渲染,她时时焦急的瞅着元嵩。一头狼从背后飞扑而起把元嵩扑倒在地。玲玲惨叫一声,头狼咬住了她单薄的身子,她的爪子同时深深的抓进了头狼的眼睛。头狼一阵哀嚎松开了她。
      玲玲拖着残败的身子爬向了元嵩,元嵩的手紧紧抓住狼头,脸上一道道血痕。新鲜的血让狼群更疯狂,它们迫切的想要得到食物。“走开!”元嵩挥起斧子就砍。眼泪从玲玲的眼里流出来。她越上头狼的身子,死死咬住头狼的脖子,头狼乱窜,嘴里一阵呜咽。狼群吓呆了,不甘心的对望着,在头狼的召唤下慢慢退去。
      元嵩手一松,滚下了山坡,一路的青草浸染斑斑血迹。意识模糊前,他看见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眉眼里是温和的笑意朝他款款而来:姐姐是你吗?
      “去,该死的畜牲!”元嵩的娘气恼的挥舞着手里的棍子,一路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她的面前,任她怎么打,玲玲哀求的眼神望着她,用爪子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元嵩的娘愣住了,那是她儿子的名字,玲玲一边一边的写着,朝她呜咽着,扭头慢慢的转身向林子深处走去,沿着血迹一路前行。
      “嵩儿,你醒了!躺着别乱动。”
      “娘,我怎么回来了?”
      “多亏了玲玲呢,是她救了你!”元嵩的娘满眼是泪,“可怜的小家伙,我还拼命打她呢。要是她来我再也不赶她了,让她陪着你也好做个伴。”
      玲玲很多天都没出现,元嵩不免失落,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了吧?他慢慢的从井里提出水桶,桶里倒影着他失落的样子。他瞥见门口一抹身影追了出去。玲玲蹲在地上,笑盈盈的望着他。
      玲玲亲昵的用爪子蹭着他,他抬起头,两个身影在视线里渐渐远去,他望着那抹消瘦的背影,一定是在梦里见过吧。
      “姐姐!”女子并未回头,人已远去。他捂着脑袋,一定是做梦吧,梦里有一女子对他怯怯的笑。“跟我回家吧,我娘不讨厌你了,她还感激你救了我呢。”他蹲下身抱起玲玲,大滴的眼泪从玲玲的眼角滑落。此生不离不弃,余生我陪你走,生死相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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