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蓝绿怪

20、喜欢 “艹，你能

　　“艹，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徐臣把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再把葡萄皮吐到手里。
　　“好好说你能同意？”李慎行又笑了。
　　“…不能。”
　　“所以我为什么要好好说话？”
　　李慎行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开始“嗞嗞嗞”振动起来，他拿出来挂了又放进兜里。
　　徐臣看见了上面的备注，问：“你爸电话不接吗？”
　　李慎行似乎不想聊这个话题，“有急事会再打过来的。”
　　刚说完这话，手机又开始振动，他皱起眉头接了往其它房间走。
　　“怎么不接电话？”还是一贯的口气。
　　“这不是接了吗？什么事说吧。”
　　“听简言说你回D市了，不打算回家？”
　　“我在奶奶家里，再说我还有其它住的地方，您那个家也不是我的，我就不回了。”
　　“你怎么说话的？还拿我当你爸吗？你下个月…”
　　“下个月零花钱停了，行了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没事要挂了。”
　　“自从你妈…”
　　李慎行打断他，压低声音说：“你别跟我提我妈！你还有脸提我妈？你少拿老子的名头教训我，你不是问我还拿你当爸吗，我告诉你，我妈死的那天你就不是我爸了！”
　　他说了这些对面好久也不说话，他又哑着嗓子说：“我说这些够了吗？”
　　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蹲下来目光无神地看着地板缝，觉得稍微有点喘不过气，想站起来的时候抬头看见徐臣站在门口。
　　徐臣看着他蹲在地上无措的样子，突然想起来那天他跟小混混打完架坐在滑板上朝自己伸手时说的那句“过来，抱一下，我疼。”
　　他走过去半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面前的人，轻轻地说：“我在这儿呢。”
　　李慎行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佯做轻松，“我再也没有零花钱了，可怎么办呢？要不你包了我吧。”
　　“那怎么办，小李老板，我也没钱。”
　　李慎行攥紧拳头，有点紧张，“你刚才有没有震惊到？就是…觉得我连亲爹也不认那些…”他长么大一直是自信又肆意，第一次说话有些支支吾吾，仿佛这个污点能把自己全盘抹黑。
　　徐臣塞嘴里一颗葡萄，再从手里的葡萄串上摘下一颗递给他：“没有啊，你家的事我多多少少从我妈那儿听说了一点儿，她还让我多跟你玩儿呢，再说了，每个人有自己的烦心事儿不是也很正常吗？我还以为你得嫌弃我偷听你秘密呢，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偷听，我是真的路过。”
　　李慎行又歪头在他肩膀上蹭一蹭，大手扣紧他的肩胛骨，问：“问你一事儿，你感觉我怎么样？”
　　这怎么回答？说看第一眼就喜欢？
　　徐臣推他一下没推动，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在他耳边说话：“李慎行，你喜欢我的吧？”
　　李慎行的手从他肩胛骨往上摸索，摁住后脑勺，拇指开始搓揉：“特别喜欢。你呢？”
　　徐臣这时候才明白了小说里写的那种刺激感从尾椎骨窜上来的感觉，又觉得自己躲来躲去特不爷们，他回答：“也喜欢，但应该没你多，我刚开始是觉得你帅，长我心坎上那种。”
　　“有就行，不嫌少。”李慎行松开徐臣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靠，蹲久了头晕，听你说喜欢也觉得晕乎乎的。”他顿了顿又说：“再告诉你一个事儿啊，这是我妈的房间，你说的话她可都听见了，你不能反悔。”
　　徐臣也站起来，伸手在头发上抓了一把，“我当然不会反悔。”
　　另一边，李凯楼被李慎行挂断了电话，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他扭头跟李简言说：“在咱家他好歹算是听你的话，你是怎么教的他？”他又把手机扔到桌子上，吼道：“教得好啊，教得连他老子也不认了！”
　　李简言低着头等他爸爸把话说完就接着说：“阿行这两年是有点不太服管，我会让他回家吃饭的。”
　　“行了行了别说他了，晦气，小晴的入学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小晴是李凯楼跟继母杜兰的女儿，大名李晴，刚要上一年级，李凯楼给她挑选了个教育资源最好的小学。
　　李简言回答：“已经办好了，随时可以过去。”
　　李凯楼摆摆手示意他走吧，李简言没再多说一句话就出了门。他们不像是父子俩，倒更像是不时汇报工作的上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