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蓝绿怪

17、考试 学渣可能就

　　学渣可能就是不配拥有美好的假期，放假前的月考愁得人脑阔疼。总感觉上次考试错题还没学会，又该考了，烦。
　　所有班级都在布置考场，叮铃咣当桌子拉动的声音站教学楼外都能听见，所有的书全都搬了出去，整整齐齐地码在楼道里。
　　关系好的还会特意把高高摞起的书堆挨在一起，在考前短暂又疯狂的复习里趁着出门拿书的时间聊上几句。
　　没了书本的教室空旷了起来，一眼扫下来仿佛能看穿所有人的情绪。
　　按惯例月考考场分为两个区，倒数两百名在大阶梯教室，其余人分散在几栋教学楼。
　　阶梯教室——低阶学渣进不去，高阶学渣出不来。里面一般都是艺术特长生，监考松另说，桌子还一级比一级高，抬眼就是前一排学生的答案，谁写了就抄谁，反正大家都不会。
　　对比再看教学楼，一个教室三个监考，晃来晃去恨不得给每个学生做个脑透析。
　　有点特殊的是李慎行，他的入学成绩因为学籍问题没有正式录入系统，按零分计算，考试地点被分到了阶梯教室。
　　徐臣还没差到进阶梯教室考的地步，想抄也抄不着。他不情不愿地准备考试用品，又擦了擦从来没有用过的眼镜。
　　李慎行踹了踹前面的凳子，就看见徐臣怨气冲天地扭头看他：“干嘛？”
　　“你还近视呢？”
　　“不到两百度吧，没戴过，只在考前擦一擦。”说完举起来眼镜晃了晃，“这是我的学神之镜。”
　　“上课看得清黑板的字吗？”
　　“马马虎虎吧，看清看不清有两样？”
　　“临考前让学霸给你开个光？”李慎行站起来弯腰半趴在课桌上把头伸到前面，“来，摸摸头，臣哥加油。”
　　徐臣愣了一下神，然后抬胳膊搓了搓他的头，像胡茬，扎手。
　　体委吴健刚好路过：“我也想改改考运，能摸一下吗？”
　　徐臣拍开他要伸出来的手，从李慎行桌子上随便拿了块橡皮双手捧起来：“看！学神的橡皮，可以擦掉一切错误答案，送你了。”
　　吴健乐呵地攥着橡皮走了。
　　李慎行“啧”了一声：“我可只有那一块橡皮。”
　　徐臣把自己的新橡皮切成两半，一半写了“徐”，另一半写了“行”。他把手背到身后操作一波，又伸出来两个拳头，“左还是右？”
　　“左。”
　　展开，是“徐”。
　　嗯？所以他考得好不是学得好，是因为有透视眼？
　　大阶梯教室跟教学楼离得有点远，李慎行收拾好东西，提前往那边走，进去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坐好了。
　　里面的人基本互相都是熟人，像他这么打眼的陌生面孔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留个寸头，就算只是穿着校服，混在一群时髦艺术生里也一点儿没输气场，有女生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开始窃窃私语，他没理会，直接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李慎行把半块橡皮擦拿出来摆在显眼的位置，无聊，也不知道他臣哥现在在干嘛。
　　他臣哥又踏点进了考场，在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看有没有熟人。
　　扫描完毕，没有。初步估计本次考试进步概率为零。
　　监考越来越严了，这几次连阄都不让抓了。
　　徐臣虽然什么也不会，但赢在字漂亮，也输在字漂亮。
　　统一阅卷的时候乍一看他的卷子像是个满分卷，任哪个老师批到了都要先得意一会儿，再仔细瞅下来，密密麻麻的字之间硬是找不着一个得分点，浪费时间。
　　再看这边，发下卷儿来李慎行一题不跳地答，后面黄毛一字不落地探头抄，李慎行也不藏着掖着，答完了就这么摊开了给他看，只不过是用橡皮遮上了名字，不知道这新人儿是谁。
　　做好事不留名，别来报恩。
　　黄毛只管抄，也没想太多，来这里的人试卷上写得满满当当的多了去了，最后分数一样低就是了。
　　李慎行来这边一个多月，学校里很多地方他还没有转过，包括这个阶梯教室。
　　这儿算得上是差生根据地，有些老师甚至刻板地不愿意来这边监考，仿佛待上两天也能被这些奇装异服发色鲜艳的人染上恶臭。
　　李慎行抬头看见前面女生闲着无聊写在草稿纸上的话：“中秋要到了，月亮在慢慢变圆，事情也会慢慢变好对吧。”
　　他在心里回答：是的。
　　这里明明又是另外一个鲜活的世界，他们也在用除了成绩之外的方式证明自己。
　　“帅哥，卷子翻一下，这面写完了。”
　　还可以再补上一句：他们这些人还很勇敢直接，说话从不拐弯抹角，抄完了还会提醒你给卷子翻个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