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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烟瘾 许晟卿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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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晟卿到家不久,抽了几口烟醒醒神,上楼换了身休闲服下来,站在楼梯处正看到大厅里抽烟的陈果,暗自讶异,又不想让对方尴尬,便咳了声提醒自己的存在。
陈果大惊,一个手抖,烟蒂掉在牛仔裤上,烧了个印子,又弹落地面,烟灰散落一小块地面,烧及烟蒂的火星完□□露出来,猩红,滚烫,像他的脸。陈果一阵手忙脚乱,把烟头丢到烟灰缸里,又徒手一小撮一小撮的把散落地面的烟灰愚公移山般的抖如烟灰缸。
许晟卿本想维护他的自尊装作找其他人若无其事的路过,突发想捉弄他一番的念头,脚顿一顿便改方向朝他走去。陈果蹲在地上低头用手掌心把余灰粘住,脚步声由远及近,他顾不上抬头,一双青筋暴突的男性双足已进入视线,他忐忑的拍掉灰尘,抬头却见许晟卿似笑非笑的如天神俯瞰人间,“你在干嘛?我家的地板没拖干净吗?”
陈果支支吾吾,说了些前言不搭后语的。
许晟卿坐在他侧,假装找香烟,惊讶得指着桌上的烟灰缸道,“好奇怪,我的香烟刚放在烟灰缸里,还剩大半只,怎么没了?难道是张姐倒的?”作势又问陈果,“你有看到这儿放着一只没抽完的烟吗?”
陈果暗想着骗他说没见过,可心底的羞愧先于言语,血色的苔藓从潮湿的阴暗处往脸部蔓延,他没有说谎的天赋,“许先生的烟我见过,我以为是不要了,所以,就把剩下的抽完。”陈果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哦,怎么样?还不错吧。”许晟卿温和的问道,他对自己说了实话,逗弄他的想法便少了。
陈果听到答复有些意外,胆子便大了些,边看他的表情,边回答,“其实我很久没抽烟了,还有点不习惯烟味,但这烟比我以前抽过的都好。”
许晟卿笑笑,“识货。“从桌底下掏出包香烟,自己叼了根,又分一根给陈果,陈果想了想道,“我其实已经戒烟了。”
许晟卿横了他一眼,陈果怕他误会,立马解释道,“我上高三的时候因为压力大才偷偷学抽烟,高考后就戒了,会上瘾的,而且我是老师,给城城轩轩闻到就不好了。”
许晟卿说了句“也是,还是你想的周到。”就把烟塞回去,再点燃自己的香烟,拧着眉头吸口烟,呼出去的表情尽是满足,“我是戒不了,这时候喝咖啡提神除非晚上要熬夜,抽烟就不会有这样的副作用”
虽然许晟卿捕捉到他的失误并未不满,可陈果对自己有些生气,他晓得有本事的人做事说话滴水不漏,他还差得远,出于学霸的自尊心,便沮丧起来。
许晟卿整个得贴着沙发,抬着下巴,吐出去的烟就跟龙须似的张牙舞爪,垂眼看陈果闷闷不乐,便想引他注意,开腔道,“你是怎么戒烟的?我身边好多戒烟失败的朋友,都是些投资人,创始人,有个大公司的老板还开玩笑说,戒烟比管理还难,你戒烟都成功了,以后必定事业有成。”这话是胡诌的,就是想逗逗陈果,聊他能多说话的话题。
陈果信以为真,脸上绽放腼腆的笑容,邻家小哥般不好意思谦虚又一丝不苟的回道,“戒烟在于恐惧,我特别害怕上瘾这种感觉,总觉得会让人不学好,所以我必须得戒掉,而且我就发现学会吸烟很简单,可戒烟就很难,所以就更不能有碰它的理由。”
许晟卿过了烟瘾,便把烟头摁到烟灰缸里捻掉,开玩笑道,“你一看就不是痴情种,抽烟都能这么严苛理智,我听了都要害怕,见贤思齐,我也不抽了。”
陈果会心一笑,有钱人肯花钱享受有什么做不到的,抽个烟不值一提,“许先生的爱好有很多吧,电视上都要演打高尔夫,我想现实中一定比这个还要丰富。”
许晟卿看穿他的想法,反问道,“你觉得富人就是有私人飞机、豪华游艇,再买个海岛这样的设定对不对?”
陈果点点头,又摇摇头,如此想象许晟卿只显得自己浮浅,只好不开口。
许晟卿转动食指上的戒指,娓娓道来,“我作为一个人,只要三餐便足以存活,再多吃几顿便难受得要吐了,享受不是我努力的理由,偶尔享受还算有点乐趣,若时时享受,我觉得无趣,还不如回来工作,累了就抽根烟,比较适合我。”
陈果似懂非懂,眼里更添敬佩,还有俗人的艳羡,“普通人觉得成功人士要啥有啥,到许先生这儿都是云淡风轻,境界就是不一样。”
许晟卿什么样的马屁没听过,怎么会当回事儿?可陈果的眼神中那股崇拜劲儿他特喜欢,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逗他道,“要真能要啥有啥,我让你以身相许从不从?“
陈果愣了一下,脸上五窍微张。
许晟卿拉近两人的距离,像个特写镜头盯着陈果。陈果转惊为安,只觉得好玩儿,男人嘛,得开得起大尺度的玩笑,便含笑道,“如果您是以企业家的身份问我,我会说卖艺不卖身。如果是家长的身份发问,我会答请自重。”
许晟卿边说边靠近他的耳朵,“那是男人的身份呢?”
在距离缩短到一厘米的距离瞬间停住,本是个玩笑,陈果出于同性相斥的本能腾的站起来,动作过于迅速,肩膀磕到了许晟卿的下巴,后者来不及躲避还咬到了自己舌头,面露痛苦之色。
“许先生,对不起,你没事吧?”陈果心知闯祸,唾骂自己傻叉,可伤口又在口舌处,又不比手脚,还可以殷勤得包扎消毒,这种情况之下真的是不知所措。
许晟卿只能吃痛的拱手挡住下半边的呲牙咧嘴,即狼狈又不痛快。陈果终于想起一直道歉以外自己该做的事,便开始喊黎叔。许晟卿皱了皱眉头,摆摆手示意别叫,等疼痛得到缓解后,有些厉声厉色道,“你也是无心,我去找止痛药,你该去陪孩子了。”因为舌头痛的发麻,说话声音也不甚清楚,但也没有心思再解释,扭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