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中无聊赖的日常》透明空想家

6、第6章 粉红色天空 顾

　　顾颌出门前的程序十分简约，一顶帽子，一副一次性口罩，都是黑色系的。
　　超市只离自己所在居民楼一条街的距离，这也是顾颌选择买这里的原因之一。
　　选择优惠实用的日用品和可以储存时间较长的食材，例如土豆和肉之类是首选。
　　对于零食没有什么讲究的，这个得挑自己喜欢的。饮料什么的话，家里还有很多。
　　“你好，要两个袋子。”顾颌低声对收银员说。
　　收银员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刚来打零工没几天，她小心翼翼注视着面前的人，一身黑色装扮。原本只能露出的眼睛部分，现在也被压在帽沿下。
　　“好的……”这个人装扮可真奇怪，不会是什么明星吧？
　　“一共194元。”收银员小妹妹小妹妹笑着说，“现金还是刷卡？”
　　顾颌低头将卡递去。
　　－
　　月黑风高的夜里，一个手持短刃的少年，被人群紧紧围住。
　　人们手持火把步步逼近，少年举起短刃质问人们。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非要我去死？”
　　围着他的人们发疯般狂笑着，“因为你和我们不一样。”
　　叮。
　　电梯提示音打破了顾颌的思路，他踏入电梯，依然在思考怎样能承接到下一阶段呢？
　　还有女主下一阶段应该怎么办。
　　叮。
　　电梯缓缓开门，顾颌就看到了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休闲阔腿裤，上半身紧身毛衣，完美勾出身材。
　　同顾颌一样，也全都是黑色的。
　　顾颌走近门口，疑惑俯视蹲在门口的女孩，“你在这干嘛？”
　　程澄甜美系笑容仰视他，“嘻嘻，怕你无聊，所以才找你玩的。”
　　？？？？
　　“说什么呢？快回家去，蹲在别人家门口啥意思啊？”
　　“不行。”程澄装作委屈摇摇头。
　　顾颌质疑看向她说道：“你可别告诉我，你又没带钥匙？”
　　“没有啦，我真的就想找你玩嘛～”程澄撒娇，据说对顾颌这类男人十分有用，弟弟说的。
　　“我也是一个人嘛。”
　　顾颌明显停顿一刻却还是坚决摇头，“不行，我很忙。”
　　此计果然不成，果然程方毅那小子就是在瞎掰，还说百分百有效呢。果然，还是得用我的那招。
　　“哎呀。”程澄突然怪难为情的模样，“其实是昨天，我有东西落在你家沙发了啦……”
　　“…什么东西？”
　　“袜子。”程澄小声说。
　　“袜子？”
　　顾颌静静看着蹲在地上的女孩，同样也在面向着他，那双闪光的大眼睛不停的扑闪，嘴唇微撅向下，可怜兮兮的模样。
　　无奈只得点点头。
　　“让开。”顾颌无奈地说，“我要开门。”
　　“好哒～”
　　上一秒的楚楚可怜的程澄，下一秒又欢悦跳动起来，满意的让开了路。
　　真是，哪有这样的事。
　　顾颌打开房门，转头对程澄说道：“进来吧。”
　　程澄冲他一笑，立马脱鞋跳了进去，坐在沙发上。转而目视门口发愣的顾颌。
　　“快进来啊，在门口干嘛呢？”
　　什么鬼？
　　顾颌推上门。
　　将帽子和口罩放置在门旁柜子上。
　　“你不是找袜子吗？”顾颌拎着两个大袋走至厨房。
　　“嗯，对啊！先坐一会也不行吗？”程澄转头面向沙发后的厨房里的顾颌，冲他微笑着。
　　她能找到袜子，就算我输。顾颌边将肉类与菜塞进冰箱里，轻轻勾起嘴角。
　　“你去超市了？”程澄趴在沙发边上看向他的背影。
　　“嗯。”顾颌应声。
　　“那你怎么不叫我呢？”
　　“叫你？叫你干嘛？”顾颌疑问说道。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啊！”程澄高声说，扑闪着眼睛似乎闪烁着光，“难道领一个像我这样年轻貌美的美少女不是很有面子嘛？而且我还多才多艺，保证你购物过程不会枯燥。”她银铃般笑着。
　　“超市就在对面，不会枯燥。”顾颌淡淡说。
　　程澄盯着他的背影，并看不到顾颌脸上洋溢的笑。
　　程澄注视着顾颌一个人归拢食材的背影，便平躺在沙发上，凝望着粉红色的天花板。
　　“喂！”
　　“嗯？”
　　“你……是真的没有朋友吗？”程澄直言问道。
　　顾颌抓土豆的手停顿一刻，轻声说：“怎么看出来的？”
　　“嘻嘻，我弟弟猜的。”程澄傻笑着。
　　“那他猜的还挺准的。”顾颌苦笑着。
　　“真的假的？”程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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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住进这里算起，你还是第一个客人。”
　　砰，顾颌将装好土豆的收纳箱推进厨房下的收纳层。房间又开始沉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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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澄没有话说。
　　顾颌面露平静，想再对程澄下逐客令。
　　走近沙发时，程澄又开口说话。
　　“那你真的好孤单。”她还是笑着，“还好，终于被我发现了你。”
　　“嘻嘻。”
　　“嗯？”
　　一时间，顾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着，内心反复斟酌这句话。
　　还好……我……
　　“我可以在这里再蹭一顿午饭嘛？”
　　一句话，顾颌回过神来，程澄正盯着他，笑意盈盈。
　　“随便吧。”顾颌转过身去，尽量不去看她。
　　程澄手杵着下巴，默默着注视着他。
　　(°_°)…
　　程澄盘腿坐在沙发盯着坐在茶几边的顾颌，双手就放在笔记本键盘上，可手指却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注视着显示屏。
　　“你怎么啦？”程澄担心着，他持续这种状态已经半小时左右了。
　　“没事。”顾颌嘴上说，但其实出了大事。
　　他已经到瓶颈状态，脑子想不出任何要好的情节与角色状态，也就是传说中的卡文！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写了。”他淡淡说，手指轻轻点击，屏幕内少了五个字。
　　程澄探着头朝显示屏幕看去。
　　‘月黑风高的夜里，一个手持短刃的少年，被人群紧紧围住。
　　人们手持火把步步逼近，少年举起短刃质问人们。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非要我去死？”
　　围着他的人们发疯般狂笑着，“因为你和’
　　“村民为什么要杀他？”程澄问。
　　“因为想活下来。”顾颌说。
　　“嗯？”她疑惑。
　　“因为人们想活下来，主角不死，他们就得死。所以，他们必须这么做。”
　　“嗯……”
　　“反正，人本来就是自私利己的。”顾颌眨了眨眼，表情平静。
　　“我觉得不太对。”程澄摇摇头表示不赞同，“我觉得人们应该相互理解帮助，而不是到处落井下石。虽然自私的人是很多，可是乐于奉献的人明明更多啊！”
　　顾颌转头看她，一如既往总在那不知其意的傻笑。
　　“乐于奉献的人吗……”顾颌低声嘀咕，思考一阵。
　　乐于奉献的人明明很少吧，少到几乎不会被人在意吧。
　　顾颌低着头，手指戳着自己的下巴，是他思考的惯用姿势。
　　他一定不知道，程澄默默地注视他许久。
　　他那平静过人的表情。
　　“人怎么能都是自私的呢？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呢？”程澄又湿润了眼眶。
　　－
　　“我觉得他肯定是没有朋友。”程方毅严肃说道。
　　“怎么可能？”程澄坐在他旁边，对他的猜想不以为然，哪有人会一个朋友都没有呢？
　　“不。”程方毅摇头，“他在这里住了三年，我们从未怎么看到他出门，这证明他是一个孤僻的人。而且也从没有人进入他的房间，说不定……”
　　程方毅手指着程澄，“你是第一个。”
　　程澄半懵着，看着程方毅严肃的表情推理着那么‘不现实’的判断。冷不丁的就想拍下他的后脑勺。
　　“哎呦。”程方毅抚摸着自己帅气的后脑勺。
　　“别瞎猜了，顾颌那么文艺又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一个朋友没有？只是你没看到罢了吧。”程澄冷冷说道。
　　程方毅委屈着抚摸后脑勺，“只是推断，只是推断。”
　　－
　　程澄平躺在沙发上，注视着粉红色的天空。
　　顾颌刚刚归纳好土豆，将收纳盒塞回原位，砰的一声。
　　程澄手臂搭在眼前，遮住了那片粉红色的天空。
　　原来，没有朋友的人还真的存在。
　　眼泪从手臂和脸之间的缝隙挤出，划至脸颊。
　　“那你真的好孤单”
　　她还是笑着。
　　“还好，终于被我发现了你。”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