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救赎》若水君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大蛇丸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实验台上的人刚刚轻微动了一下的手指。他摸了摸鼬的肌肤，发现他的身体已经重新恢复了柔软而不是尸体般的僵硬，他勾了勾嘴角，静静等待着这个人的苏醒。
　　鼬觉得很不舒服，没错，就是很不舒服，他的意识浮浮沉沉，就像一块飘在海洋上的浮木，随着水流时上时下，但是这时一种凭空出现的力量突然出现，拼命地拉扯他的身体，好像随时能够把他撕扯成两半。随着拉扯力量的增强，他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身体上某些部分开始隐隐作痛，他甚至能感受到眼眶的空虚，手指忽的不由自主动了一下，他开始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和微弱的查克拉流动。
　　“看来是成功了呢，鼬君。”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十分遥远，飘飘摇摇的，很没有真实感。
　　随即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力量把他的存在扶起来，他的手指似乎接触到了一个十分冰冷的存在，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这或许是一只手。
　　由于刚刚苏醒过来，意识昏昏沉沉的，张了张口，他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火烧一般疼痛，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音节。
　　“还要在等一段时间才能说话，不要着急，鼬君。”那个声音再度响起，鼬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大蛇丸...”鼬觉得嗓子剧痛无比，他的声音十分喑哑，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许久的人才发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了一遍。
　　“哦呀，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听人劝呢，在这一点上，你们兄弟两个倒是十分相似。”他的声音逐渐远离，鼬判断出应该是朝远离自己的方向移动，在他还没好好理解大蛇丸的这句话时，他就感到自己手上好像多了一个杯子一样的东西。
　　“虽然不是什么成功品，但是让你正常对话还是可以的。”
　　鼬摇了摇手中的杯子，意识到这可能是治疗自己嗓子的药物，但他沉吟了半晌，还是忍着剧痛，哑着嗓子缓缓说道，“佐助...呢？”
　　“佐助君现在已经十分强大了，你大可不必担心他。”大蛇丸微笑着看着他，也不催他喝药，只是语气轻快地说，“我现在为佐助工作，不会害你的。至于你的眼睛，还要最起码等一个小时才能睁开，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做好的眼睛，希望你能善待它。”
　　鼬专注地听着大蛇丸的声音，一边判断着他话中的真假，他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很少有人能够在他面前毫无破绽的说谎，他曾和大蛇丸打过一段时间的交道，于是大致推断出这个人大致所言非虚，但是保险起见，他还是打算假装喝下他的药物再观察他的反应，但是没想到在自己的嘴唇接触到那奇怪的水分的时候，那不知名的药物竟不由自主地全部被喝掉了。
　　他皱了皱眉，心沉了下去。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不知名的药物竟然意外地管用，他顿时感到喉咙处火烧一般的痛苦减轻了大半，他咳了两下，才开口说道，“这次又是秽土转生吗？”说完鼬突然楞了一下，他惊奇地清清嗓子。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年轻，甚至说是十分年幼，他不禁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喃喃说道，“这是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非秽土转生的代价，你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以这种形态生活，不过不用担心，每天大概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你可以回到死前的状态。”
　　鼬沉默地听着，不置可否。
　　大蛇丸轻车熟路地解下鼬眼睛上的绷带，缓缓涂上了一层清清凉凉的东西，“如果你是在担心佐助的话，我觉得大可不必，他现在似乎不怎么想见到你。好了，现在尝试睁开眼睛试试。”
　　他微微张开眼睛，光线阴暗的实验室显然是一个十分有利于鼬的恢复的场地，他很快便大致适应了这里的光线，问道，“什么意思？”
　　“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我显然不是告诉你这些事情的最佳人选。”他笑了一下，“现在尝试着不断眨眼，直到适应光明为止，佐助现在应该在火影办公室里，你可以尝试去那里找到他。对了，顺便说一下，鸣人君终于当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火影。”
　　鼬缓缓眨着眼睛，逐渐的，他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大蛇丸的身影，那身形似乎比以前纤细了很多，看来是再度换了一个年轻的身体。鼬轻轻动了动自己的手臂，说道，“这么说，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了？”
　　“某种意义上，的确是。”
　　鼬眯起眼睛，看着他。
　　大蛇丸能够感受到来自宇智波鼬的强大气场，他对于宇智波鼬这个人刚被复活就立刻恢复神智并反客为主的手段和智慧依旧很感兴趣，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比如宇智波鼬。
　　再比如人性。
　　“人类好战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否则忍者也不会出现。希冀着忍者世界和平的这个愿望，从一开始就是不切实际的。”
　　“这个还轮不到你来说教。”鼬缓缓起身，跳下实验台，大概是由于刚才的药膏，他的视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并且发现了自己并非秽土转生之身，心中疑惑更深，不过他掩饰地十分完美，只是浅浅说道，“忍者的历史是由忍者书写的，当忍者们意识到和平的重要性的时候，和平便会到来。”
　　“真是没想到，你们两兄弟竟然会有一天说出同样的话来。”大蛇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间尽是玩味，“宇智波一族果然是一个很有趣的家族。”
　　鼬对被大蛇丸言语间的刺激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冷静地看向他，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即轻轻地鞠了一躬，“多谢大蛇丸先生，但愿我的身体如你所说，并没有被人操控。”随即身形一闪，顿时消失在实验室中。
　　“看来不管怎样，哥哥总是要比弟弟懂礼貌啊。”大蛇丸看着鼬离去的背影，微笑着喃喃道。
　　鼬拖着这具极不方便的身体没走几步便不得不停下，以他现在的状态，无论是外表亦或是能力均在自己10岁左右的水平，大蛇丸所说自己能够每天能够保持自己死时的状态尚不知可不可信。本来以自己10岁左右的水平，这些路程本也是毫不费力的，但奈何刚苏醒过来的身体，各方面也不能熟练地操控...
　　他停下来，坐在一棵树下，开始调整自己的气息。
　　“佐良娜，说起来这两天一直没见到巳月那家伙啊，你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吗？”一个懒散的少年音忽然响起，鼬警觉起来，及时把自己隐藏在树旁。
　　“木叶丸老师好像说是他的家里有点事情，他的父母叫他回去的。”那是一个清脆的少女的声音，和少年关系不错的样子，语气慵懒。
　　少年继续说道，“父母？”他停了一下，随即说道，“话说回来那家伙的父母，我还没见过呢，爸爸一天到晚在火影办公室里忙我见不到他也就算了，他的父母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连见都不让见。”
　　“七代目忙当然有他的道理，巳月的父母忙也会有他们的道理，你还是不要管太多比较好。”
　　“你这家伙，就会说漂亮话，佐助师父忙的顾不上你的时候你不是比谁都火大？”少年的声音高了起来，显然是准备让少女生气。
　　少女也不负他望地发起火来，“博人！你这家伙！我才不会干涉爸爸的工作呢！”
　　“那可不一定呢~”
　　“哈？！你这家伙，想打架吗？”
　　“那个...请暂停一下，”鼬从树后转出来，面向少女，微笑着说道，“你是佐助...先生的女儿吗？”
　　佐良娜发现原来有人在树后偷听，不由得沉下脸去，一边反省自己怎么没发现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幼许多的人，一边打量着这个人，大声喊道，“你是谁？”
　　鼬微笑着，“我叫鼬，来自晓之国。”
　　“晓之国？”博人挠了挠头，“那是什么国家？”
　　“一个区区小国而已。”鼬笑道，“我是奉命前来木叶佐助先生寻求帮助。”
　　“啊？”博人睁大眼睛，“可是你看起来比我们还小啊！寻求外国援助已经算是S级任务了吧，好厉害！”
　　“我只是跟着上忍导师过来的，主要任务是参观和学习。”他立刻答道，依旧微笑着。在他的时代，像鼬这个年纪执行特殊任务的并不算少见，他暗暗想到，看来这个时代还真是如大蛇丸所说，是没有战争的年代。
　　但是佐良娜推了推眼镜，狐疑地看着他。
　　鼬从他们的对话中已经大致推断出这个女孩的身份，看见这个女孩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在短短21年的生命历程里，前半生尽是村子和和平，后半生被佐助所占据，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见到宇智波家族的第二代生命。
　　他的目光不由得变得更加温柔，说道，“我的担当上忍说佐助先生可能在火影办公室，”大蛇丸的话不可全信，鼬看着这两个孩子，说道，“不知道你们二位有没有见到过他。”
　　“爸爸的话，刚才开始就去找七代目了。”佐良娜看见他的眼神，情不自禁地说道。
　　鼬笑道，“谢谢你，佐良娜。”他轻阖双眼，悄悄收了对佐良娜的幻术控制，“我的担当上忍现在可能正在担心我，那么，我就先告辞了。”他看了看博人和佐良娜，便闪身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咦，佐良娜，你停这里干什么？”博人晃了晃头，疑惑道。
　　“我...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个...”
　　“有个什么啊？”
　　“阿拉，我也不不知道啦，”佐良娜蹲下去，用力思考，但是记忆就好像紧握在手里的沙子一样，流逝地越来越快。过了一分钟，她忽的站起身来，“博人，咱们刚才应该是在讨论巳月的吧...”
　　博人点了点头，“说起来好像真的是啊，那家伙请假了。”
　　佐良娜推了推眼镜，语气上扬，“是他父母的原因啦...”
　　... ...

　　宇智波鼬站在火影颜岩旁，眼角余光瞟到了漩涡鸣人和旗木卡卡西的巨大颜像，他此时已经恢复了生前的大多数查克拉，逐渐恢复成成人的样子。
　　不过他的目光却一直集中在火影办公室之中，他不知道以现在的连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的状态贸然闯入火影办公室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不过在暗部时期就培养出来的观察本领这时派上了用场，那时他专注观察着整个宇智波家族，用余光观察着佐助的生活，现在则正是相反。
　　他看到了佐助。
　　他就在对面的楼上，静静地看着自己。
　　他真的变了很多，鼬看着佐助的空荡荡的右臂和花纹繁复的轮回左眼，心突然被刺痛，久久不能平静。他忽的想起自己开眼的时候，流着泪抱着笑着开心佐助，在内心里绝望地祈祷佐助永远也不要开启哪怕是一勾玉写轮眼。
　　看起来在自己离开后，他又独自经历了许多。
　　但是，究竟要经历多少痛苦，才会把他的佐助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动不动就笑成一团的小孩子变成这个样子？
　　宇智波家族是注定被诅咒一生的家族。
　　鼬叹了口气，主动来到佐助面前。
　　佐助对于鼬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巨大的反应，只是眼睛忽然睁大，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这次不是为了战争而复活你，是大蛇丸那家伙的研究，对了，那家伙现在为木叶工作所以你不用担心...”
　　“佐助，”鼬打断了他，看着他的眼睛，随即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轻声说道，“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所以你的苦痛我来和你一起分担。
　　对不起，佐助，丢下你一个人那么多年。
　　是哥哥的不对。
　　这次，不会再让你再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