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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小赌怡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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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卫敏临走前还是去了趟红旗渠,不过这次他见的不是樊幼锦,而是樊幼娟。
可能是他觉得樊幼锦不会再见他,又或者内心深处顾卫敏对樊幼娟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次顾卫敏没了平时的锐气,眼睛盯着樊幼娟。
樊幼娟不是太想理他,想起樊父的话才勉强出来见他。
顾卫敏恳求,从身上口袋掏出一支钢笔,拿纸快速写了个地址,“娟子姐,这是我的地址,如果以后有困难,可以来京都找我。”
说着他叹了口气,“我知道锦儿肯定不会见我,这照片请你帮我转交给她,我一直带在身上从没丢过。”
樊幼娟接过来一看,是樊幼锦划掉的那张照片,只不过这是顾卫敏的那张,冷笑,“这有意思吗?”
看着顾卫敏对月神伤,樊幼娟很难对他抱有同情,虽然顾卫敏说是他妈的死造成他如今这么大的改变,樊幼娟还是无法将眼前这个阴郁的男人和当初的开朗少年联系在一起。
而且这次顾卫敏还是算计了他们并且成功,原因就是他们在下,顾卫敏在上。
红旗渠消息闭塞樊父每天都是掰着手指头数,如果现在就让樊父死,只要能让他魂归故乡,樊父就会立马毫不犹豫死去。
所以顾卫敏很卑鄙,偏偏这样的人还要欺骗一个单纯的姑娘。
“京都里还有一些书,都是我从小静那里找的,现版的理科书,等我回去就邮寄过来。”
顾卫敏正说着,樊幼娟听着,顾卫敏觉得依稀回到了当年,十分怀念。
只是抬头却听见樊幼娟对他说,“小静是你的结婚对象吧,如果你们真的结婚了,以后对她好点。”
顾卫敏一愣,随即笑了笑,“我会的。”他一定会带着对樊家人的愧疚对她好,哪怕装也要装一辈子。
对于顾卫敏说的话,樊幼娟笑笑回去了。
顾卫敏后来如何,樊幼娟不想再知道,就当少年时光都喂了狗,顾卫敏往谢家大院瞅了瞅,并没有发现樊幼锦的身影,遗憾的走了。
门里樊幼锦站在那,樊幼娟进门正好看见她面无表情,“爸为什么要把那幅画给出去,他到底知不知道顾卫敏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万一他给的假消息,我们轻易相信,白白浪费了爷爷花大力气弄来的东西。”
“爸这么做是有理由的,总之不会亏的。”樊幼娟回答她。
樊幼娟从来没骗过她,就连和谢炀结婚她都是宁愿和她吵架也会如实告知,所以樊幼锦相信,“好吧。”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却传来谢小茜和游银凤的声音,樊幼娟和樊幼锦对视一眼。
“她来干什么,姐,我一听到她说话就头疼。”樊幼锦虽只比谢小茜大几岁,从小就性子沉稳。
而谢小茜简直是多动症一样,每天蹦蹦跳跳吵的人头疼。
看到妹妹露出无奈地笑,樊幼娟给她说,“我倒觉得小茜不错,你要是天天和她在一块还能活泼点,现在像个老学究。”
“哥!嫂子!在家吗?”谢小茜卷着铺盖卷过来,兴冲冲敲门,游银凤跟在她后面,两人以为樊幼娟和樊幼锦都在屋里没出来,这会开始拉扯。
“妈你别扯我行不行,我就要去我哥家住。”谢小茜受够她妈絮絮叨叨。
“你就别去添乱了,还嫌你哥家里事少。”游银凤可是被谢小茜举报谢炀的事弄怕了,让小女儿住大儿子家这不是狼入虎口嘛,她正好给谢炀说点事,一边拉着谢小茜。
“这可不成,这是大哥给我说的,我随便住,再说那个姓顾的都走了,谁还来查。”谢小茜颇为得意。
“你是不是想过来跟你大哥这躲懒不去上学,还是想来这吃好吃的。”游银凤知道谢炀这存的货都能当小超市了,每天都有人来固定拿货,偏偏没被那个姓顾的找到把柄,她问谢小茜吧,这死妮子还生她气,嘴唇撅的能挂油瓶。
这事搞得谢青花都知道了,还专门回了趟娘家来问问咋回事,要不要帮忙,结果听她妈也是一脸疑惑。
谢青花临走的时候,游银凤居然还让她拿了东西回去,并且还有一份是谢招娣的,这更吓人了,只见游银凤不是太好意思,塞给她小半篮子鸡蛋,反正谢青花走的时候格外惊讶。
谢小茜直接跟她妈说,“妈你就放心吧,革委会的人来查都没查出啥,还是查了两三次脸都丢光了,大哥去公社颜主任那说了说这个革委会来的扰乱他生活,颜主任一开始还有点怀疑,后来一个劲往这跑,还是啥都没查出来,这不是捕风捉影嘛,颜主任就不乐意往上面反映,你看这姓顾的灰溜溜跑了哈哈。”
谢小茜不由得为她的机智鼓掌。
“这么说你还是功臣喽,妈还得夸你。”游银凤翻了个白眼。
谢小茜本来打算不和游银凤说话,让游银凤觉得闺女和吵过之后性情大变,让她后悔莫及,这会还是忍不住把她知道的说出来,“当然,大哥说这个姓顾的老往这跑早晚得出事,不如他直接自己把自己举报了,多来查几次,他不烦,姓顾的都被革委会的烦了。”
“自己举报自己?老大真是……”游银凤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一时分不清是她太胆小,还是谢炀胆太大。
“我要让嫂子妹妹辅导我功课,妈你不是老说她学习好吗,我是不太信的,能比你闺女聪明的人少见,你要是不信你就让我去住嘛。”谢小茜激她。
游银凤哪能看不出谢小茜憋的啥好屁,哼道,“你哥有好吃的,我看你是奔着好吃的去的吧,还学习,你看你数学成绩,十二分,什么样的脑子能这么厉害。”
“妈,你能别阴阳怪气吗,我考这点分咋了,起码我不抄了,这是我的真实水平。”
“你还骄傲起来了!不对,你以前学习好都是抄的?!”
“就是抄的咋了,妈你瞪我干啥,我就是脑子笨,你非让我和二哥拿奖状给你争脸面,不光我,二哥抄的比我还狠,我好歹会往上面写公式。”
“姐你赶紧去开门吧,再这样下去要打起来。”樊幼锦听着外面的话。
“嫂子。”谢小茜笑嘻嘻,“哥都给你说了吧,那我就过来住了哈。”
“嗯,你就跟你锦儿姐住对门。”樊幼娟听谢炀聊起过这件事,谢炀觉得捣乱这种事就得交给谢小茜,果不其然她领着毛蛋装的还挺像。
不过毛蛋是真不知道,他瞧见谢小茜要去谢炀家住还劝了劝,可谢小茜根本不听他的。
毛蛋就是喜欢谢小茜这种性子,她越骂毛蛋越开心,这就是打是亲骂是爱,被她训了也不生气,毛蛋还帮她扛了半天行李,只是遇到游银凤,毛蛋就不敢继续扛连忙走了。
这会谢小茜心满意足住过来,游银凤看着大儿媳妇道,“娟子不是妈说你,这小茜咋咋呼呼地,妈实在怕她一个不小心撞到你,你这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呢,眼见月份大了点,我看还有几个月要生了,妈不放心呀。”
“奶奶,妈过几天就去找矿厂找爸爸了。”
自从上次谢家宝尿床事迹出来,便被谢炀和樊幼娟两人治了一顿,他现在不管多急都出来上厕所,这会揉了揉眼睛,给游银凤说话。
“是吗?”看到樊幼娟点头,游银凤立马喜笑颜开,“这可是好事,那房子批下来了?之前老大不是说他申请那房子前面有好多有资历,对厂子有贡献的职工排队吗?这么快下来可真是太好啦。”
樊幼娟摇摇头,“妈,房子还没批下来,不过解放和家宝的学校落下来了,桂圆打算让他们去矿场小学读书。”
“矿场还有小学呢?”
“哎呦,奶奶的孙子要去市里上学了。”游银凤抱过谢家宝,“那不是和长征一样?看他老潘家还炫耀,咱们谢家比他还厉害,家宝这么小就去市里见世面。”
“妈到时候家里就要多靠你和爸看顾了。”樊幼娟估摸等俩兄弟安顿完学校,她生完孩子就能搬去市里。
到时候家里房子虽空着,却有樊幼锦和谢小茜在里面住着养人气,旁边还有谢小军蒋丽娜夫妇。
游银凤当然愿意,老大房子越多她越开心,娃出息她在村里腰杆子都挺的直直的,更别说谢炀没了农机厂的工作,还能得个去市里的工作。
不过樊幼娟给她说完事,游银凤其实也有个事,“那个娟子,老大啥时候回来呀。”
游银凤顿了顿,“你说都是一个娘生的,眼看着老大过好了,你得帮帮你弟弟呀。”眼看结婚后,谢小军整天不着家,蒋丽娜一问三不知,只知道哭,游银凤想管也管不了,谢老根拦着她让她顾好老大家就行,哼了声说老二肯定没事,要是快饿死就回家了,游银凤哪能这样,这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打断骨头连着筋,妈我懂,不过桂圆厂子里机器忙着检修,他回不来,等他回来我给他说说。”樊幼娟这话也不是完全敷衍,谢炀确实忙不开。
谢家小院里,蒋丽娜就坐在院子里,听着外面樊幼娟说的话,脸上的泪就下来了。
她本来指望大伯哥能教训下谢小军,结果大伯哥在市里回不来,她只能晚上半夜见到谢小军抹黑回来,床上睡一晚上就走了,这婚结的还没她在蒋家日子舒服,一个人守着屋子,蒋丽娜抹了半天泪,低头看着肚子里的孩子,她决定要是今天谢小军再不回来,她就去找谢小军。
果然谢小军没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她记得前几天晚上睡觉前,谢小军说过他要去找镇上一个兄弟,好像叫马勃的那拿点东西,他家旁边就是供销社,因此蒋丽娜虽然没出过村,还是问着路找过去。
“小军,你咋在这打牌。”他不是说要去赚钱的吗,蒋丽娜有些委屈。
“呦,这是嫂子吧,真漂亮。”
“还是小军哥有福气,带的女人都盘亮条顺。”
“去去去。”谢小军眉毛一挑,“你来这干啥。”
“你都三天没回家了。”蒋丽娜一双杏眼,楚楚可怜,面皮在村里能数着,出了红旗渠勉强算个水灵小姑娘。
马勃手里拿着牌,看了眼门口的女人,却挑了下眉,“小军,这可不如那个胡知青。”
“这里都是大老爷们,这就不是你一个女人该待的地方,赶紧回家别给我丢人。”
“小军。”蒋丽娜想拉着谢小军回去,她觉得这里的人不是好人,都把谢小军带坏了,屋子里乌烟瘴气。
“好了好了,我是男人听我的,看看,眼睛都红了。”谢小军把她拉到一边,温柔地给她擦擦眼泪,突然问了句,“身上带钱了吗?”
“又要钱?我身上倒是有两块钱,那是卖鸡蛋的钱,小军你不会是赌了吧。”蒋丽娜突然不想给他钱。
“我没赌,再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我和哥几个玩几个牌,一会就回家,你总不想你男人丢面吧。”谢小军觉得蒋丽娜一点都不体贴她,有点不开心,脸上表情拉下来。
回去的路上,蒋丽娜慢慢走着,害羞地摸了摸脸,这是她男人刚才摸过的地方,少女怀春,和来找谢小军的心情不同,这回蒋丽娜回去带着愉悦。
路上居然还遇到了骑自行车回来的大伯哥,对于这个大伯哥,蒋丽娜有点尴尬,这条路上没啥人,谢炀还让她上车。
“快上来吧,天都快黑了,这条路上最近有人抢东西不安全。”谢炀刚淘到了一件东西,打算回去给樊幼娟看看,这会见她迟迟不上来。
蒋丽娜有些害怕,也顾不得不好意思,赶紧坐上来,谢炀特意骑慢了点。
见她一个人孤零零谢炀有些无语,“小军呢?”
谢炀没想到刚问了一句,蒋丽娜就坐在后车座子上哭起来了,她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一哭起来就收不住,然后谢炀的后背就湿了,蒋丽娜的脸和手都碰到了他的腰。
“大哥,对不起,你不会怪我吧,把你衣服弄湿了…”蒋丽娜看着谢炀后腰上的褶皱,甚至能看见里面的肌肉,她咬了咬唇,有些慌乱。